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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牵动 再次途径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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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通不是你的事吗,关我屁事。”神父对打扰自己好梦的白鸽态度极其恶劣,他只是在这里管理,不是接管下他的工作了。
神父觉得也没什么好跟白鸽纠结的,这群鸽子本来就跟他不是一类人,谁乐意跟他多废话。
“别忘了优泽普小镇还是你管辖,”白鸽准备换种思路威胁,“要是出现问题,你猜米迦勒会先找你还是找我?”
神父知道白鸽是在威胁他,只是从中品出点被利用的滋味。
“行了行了知道了,不就是被天使长保护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神父不情不愿的跟着他往苏勒斯湖边走。
见到湖中景象,他不得不佩服白鸽的平静——眼前的画面十分让人“大饱眼福”。
“这这这……这是淹死的?”神父一开始还能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说出几句,现在连气他都觉得提不起来,跟腿一样瘫软在地。
“显而易见。”
“不应该呀……”神父兀自喃喃,“这湖不是除了‘白鸽’会出事,这些东西下去不会有事的吗?”
白鸽敏锐地从神父口中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什么叫做除了白鸽会有事这些东西不会有事,之前现在都略有领略过神父的恶劣与无耻,但他这句话无异于是在白鸽身上剜下一块肉,同样作为小镇的重要一部分,神父总是看不起所有人,觉得他来这里是一种纡尊降贵。
白鸽可以接受他这样对待自己,这对他的生活没有影响,但是他说出这句“除了白鸽其他都不会有事”,让他开始思考,“白鸽”会不会是被算计的一环,米迦勒这样器重他,也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怜悯给他——倒不是很想要他的“垂怜”,只是这里太平静,不是安宁,像是碌碌无为的无波无澜。而神父有太高傲,白鸽不得不怀疑他,怀疑他是不是不属于这个小镇的“另一类人”。
“什么意思,什么叫只有‘白鸽’会出事?”
神父没有慌张,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轻飘飘飞出来一句,“去找你的天使长啊,他知道。顺便给我把话带过去,就说‘苏勒斯湖的水要换’。”
尽管如此,白鸽还是要¨劝阻,“你确定吗?昨天这里下的雨才淋死一个人。”
他是想提醒一下神父的,可神父没有接受他的警戒,直言,“你一个传话的有意识吗,我怎么说你就怎么说也学不会吗?”
白鸽割舍掉那个想法,他觉得即使万劫不复他也是“劝诫”过的人。于是他正准备打开翅膀,去天堂找米迦勒。
神父在这时叫住了他,“回来!把这些肢体,先给我带走了来,留在这像什么样子。”
“谁往湖面上照就是什么样子。”
最后给神父打上满脸灰飞走了。
天堂的大门永远敞开,等待飞进去的白鸽。
米迦勒比他想象中的憔悴,之前还称得上是“悲天悯人”,现在看下去只有被“淬炼”的麻木。
“难得你主动找我,什么事?”疲惫还是在名表显出白鸽时消失不见,“神父让你来的,怎么这幅表情呢,小东西?”
白鸽没收回翅膀,刚好挡住背后米迦勒休沐的地方。
他这种天使长休息跟站岗一样,站在那动也不动,后面却有很大的空间,貌似装着很多东西。
“苏勒斯湖死人了,神父让你换水。”
米迦勒还以为他过来是要听他讲道理,看到他这幅样子就知道不是了。谁知道第一句话竟然是换水,听起来好像那天“上帝”跟他说的话灵验了,他可不能让优泽普成为第二个西克凡特。
“好,等下就去给上帝说……”米迦勒走上前想拉他过来,被白鸽打断,“少摆弄你那套规矩,为什么神父会说‘白鸽会受湖水影响’这句话?解释。”
这个群众……真是口不择言,米迦勒想。
“神父跟你说的?”他问,“你觉得他说的几分真几分假?”
白鸽本来没多少底气,神父本身就看不起“白鸽”,说这种话也不知道意义何为,但一想到米迦勒说话的态度一直如此,他剩下的疑虑被他好好包装,暂时没让米迦勒发现。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白鸽问。
米迦勒找不到理由反驳,可毕竟白鸽是被他带回来的,他要付这个责任。“凭我是你天使长,你要听我的话,知道吗,小东西?”
白鸽讨厌他说这种话,就真的像他是这些东西一样,明明他比村民多一份意识,米迦勒还是把他跟村民归于一类。
但他是天使长,是所有白鸽的天使长,他们必须要听话。
“自我意识是用来给你们判断的,不是拿来滥用的。”
他需要谨记这句话,是说给所有的白鸽听的。
“明白。”白鸽将翅膀收回来。
“乖。”米迦勒不计前嫌夸他,“还有什么事?”
碍于米迦勒公事公办的态度,他的要求不能太过分,不过算上米迦勒前面的几句“小东西”,白鸽可以附加一些条件。
“休息。”
意料之中,米迦勒准备摇头拒绝,白鸽立马又补上下一句,“在你这休息。”
话一出口,白鸽笃定,米迦勒一定会同意,这对他而言是多大的成就,多大的肯定。白鸽的归顺代表着认定,即使拥有自主想法,依然愿意的决心。
“好。”白鸽从中听出来欣喜。
怀疑是天性,既然已经出现问题,要是不弄清楚,要怎么去面对将来。
米迦勒不是每天待着等白鸽来找他的,他还有很多事没忙完,嘱咐白鸽别乱翻他东西后不知道飞哪去了。
目前白鸽无暇顾及,因为他在米迦勒说完这句话后就去了米迦勒的“休息室”。
说是休息室,里面该有的什么都没有,不该有的一大堆,好多都是白鸽没见过的。
“都是些啥呀,这个空玻璃用来干啥的,怎么还有这么多线?”
他隐约觉得这些东西很熟悉,却又跟他在小镇见过的东西完全不一样,甚至他口中那个“空玻璃”里还闪烁起白鸽说不上来的颜色。
颜色应该附着在液体上的,走得轨迹又跟液体流经轨迹截然相反。
看样子颜色不那么讨喜——白鸽早就捂着嘴不再直视,手跟“空玻璃”更契合一点,主动去够开门阀,看起来想进去一探究竟。
“你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啊!”
白鸽没走进去,他已经干呕了。
实在是太难受,严重妨碍他在这的“生存”,没有夸张,再待下去,他真的要倒在米迦勒的“休息区”等米迦勒回来处刑他之前。
幸好味道没有蔓延到房间四周,白鸽抓紧时间离开放“空玻璃”的地方。
越往尽头走,米迦勒“房间”里的东西越来越匪夷所思。他见到的几乎全是液体,粘稠的,带着奇怪味道的气体,装在不像能饮水的杯子里——杯子太小,还是排成一排的放在桌子上。
一些贴上标签,一些被随意搁置。大多数被搁置的旁边,都有一两份包装得极其细致的“信封”。
秉持着米迦勒作为自己的“天使长”,作为白鸽擅自来米迦勒“房间”就已经是逾矩了。他再去拆米迦勒的信件,要是没有什么异样,白鸽这辈子恐怕真的要跟米迦勒一辈子。
但只要一想到神父说的话,白鸽就再没有别的想法。他满脑子只想查明真相,为什么神父能毫无负担的说出来,凭什么他们就是被撂在外面可以不管的?
神父的话已经生根发芽,不去扯断就眼睁睁看它冲破胸膛。
白鸽保留住最后一点对米迦勒的敬畏,没有一股脑把信全拆掉,他想从中找到关于小镇的信,这里面大概会有关于“白鸽”的。
没找到关于优泽普小镇的信,倒是翻出来有一封关于他的。
白鸽是统称,任何小镇带领村民上天堂的都叫白鸽,为了区别每个人,他们一般会私下称呼自己取的名字。
但他显然没想到,这封信上写的就是他自己取的名字。
克里德。
是他的信?米迦勒怎么从不告诉他。这下他仅存的警戒崩塌,只想把天使长揍下地变成烂泥巴。
等他拆开,白鸽立马收回刚才的想法。
米迦勒是在保护他。
米迦勒工作的时间很长,白鸽没等他回来再走。
再次途径苏勒斯湖,突然他就“自惭形秽”了。
回家拉开门阀,白鸽更不知接下来怎么面对家里的两座“神像”。
“白鸽!”奥迪姆几乎一整天都蹲在门口等白鸽下班回家,“今天这么早?”
白鸽本来被今天折磨这一趟信内容都还没消化,真没功夫理这尊大神,哪料这位“天使”不肯放过他这个“圣灵”,弄得叽叽喳喳的等他回来。
他真是自愧不如,“上帝”都想跟你做兄弟,简直太有神性。
后半句话却让白鸽刹住脚,奥狄姆才来这里两天,他昨天又没去苏勒斯湖,奥狄姆怎么会知道他平时不会这么早到家?
“奥狄姆,我把你带回家,是让你来装傻蹭吃蹭喝的?”白鸽给了他一个稍微合理的解释,“那天你没晕你为什么要装?”
奥狄姆刚才意识到自己说顺嘴了,结果白鸽亲手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我……就是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才选择这样的,谁知道就被你捡回家了。”
他宁愿被劈头盖脸骂一顿。
难道这算不上奖赏吗,斯加列怎么没有?
斯加列马上就有了。
“奥狄姆,你少一天到晚在他面前唧唧歪歪。”斯加列已经跟奥狄姆拌嘴一整天,他也在等白鸽回家,因为昨天那个村民的事,他今天肯定会去跟“米迦勒”说。
其实他不保证“米迦勒”会是哪个,他们正在面临下岗危机。
“斯加列,你过来。”
斯加列跟上去。
白鸽“避开”奥狄姆视线带着斯加列走上阁楼,把信摊开,指着上面的字问他,“关于我的事,为什么有你的名字?”
斯加列见过这封信,在十五日前。
优泽普小镇的十五日。
他选择逃避白鸽这个问题。
第十六日,月亮行至半空,优泽普小镇雨又开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