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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做前做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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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结束,蒲喻喜提一打营养品和两大袋子中药,随手一扒拉,一层叠一层的中药包深不见底,看得梁堇成浓黑的眉毛一点点拢在一起。
沈致说的话一点都没错。
蒲喻的身体不适合孕育一个孩子。
走出医院,司机接过了所有药物送进后备箱,沈致对他们说:“回我那儿?”
“谢谢爸,我就不过去了。”梁堇成旋即和蒲喻对视上,“你回家好好休息,我要回一趟老家处理点事情。”
蒲喻不太理解为什么他一路都不说,毕竟自己也不是非常需要Alpha随时随地陪着的性格,“你怎么回去?”
“和朋友顺路一起,到时候乘高铁返程,很快。”梁堇成见他点了点头,转身钻入沈致的车后座,礼貌上前开口:“麻烦爸爸这几天照顾他。”
沈致挥了挥手让他去。
梁堇成看着库里南车尾灯远去,独自开车回了学校宿舍楼,把一群小东西的窝刷了,尿垫铺上,粮食多多备好,收拾完两件衣裳,捎上一个带给乡里乡亲礼物的箱子。
电话一响。
他刚好下楼。
梁堇成出了校门,正对他的奔驰四面窗全部落下,何墨飞双臂撑在方向盘上揶揄他:“不怕一个人回家被我姨妈姨夫唾沫淹死啊?”
“习惯了。”
梁堇成把东西往后备箱一放,走到驾驶位门边敲了敲。
何墨飞乐得轻松,换去副驾,掏出一串上好的和田玉籽料开始盘,撑着脑袋问:“你是不是就没想过带人回去?”
梁堇成没开过他的新车,熟悉了一下,不用导航,掉头往高速方向开,说:“他身体不好,乡下太冷了。”
何墨飞想也不想,“烤火啊。”
“梁爷爷这么勤快,每天四五点就把炉子烧起来了,小时候犯事儿我老爱去你家躲着了,滚一圈回家衣服都不带脏的。”
“他没有见过炭盆。”梁堇成还嫌理由不够多,一句接一句地补充:“家里的菜地总会有点味道,边上鸡鸭到处遛弯儿,要是突然飞进家里吓到他,到时候哭着要回城里我心里不难受吗?”
何墨飞听了这一堆发言,目瞪口呆。
随即他开始狂笑起来,笑累了,又开始上下打量兄弟,靠回去,“哎哟看你那样儿——”
惯得没边儿了。
连让老婆体验个农家乐都称得上吃苦了。
……
药不是用来治病,是用来滋补的。
蒲喻的各项检查数据都往正常值飘,腺体激素得到了稳定的控制,还没时间放纵,就被沈致扣下在家调养身体,连续两天喝了四大碗苦得要命的中药。
周一如约而至。
沈致把煎药方法写下来,塞进分好的中药材包里,嘱咐好保姆寄出,亲自开车送儿子回到红山壹号,家里乌漆嘛黑一片,冷冰冰没个人样,“小梁没回来?”
“他说缓两天。”
蒲喻丢了几条衣服放入行李箱,随口一说。
梁堇成没和他说具体内容,电话那边闹哄哄的,听着有医院叫号的背景音,他一关心,Alpha又屁都不放一个。
现在学会新的招数了,还知道好声好气哄着他先挂电话。
他一样要出差,这趟肯定是碰不上面了。
蒲喻一想到自己主动打电话,梁堇成不仅不和他说实话,还一再推脱,那么,相应的也放弃了和他出长差前打一炮的机会。
就算连夜赶回来也于事无补。
明天上午有戏,蒲喻不想早起,然后又紧赶慢赶去到片场就化妆拍摄,他让方秀白改签了航班,还有不到两个小时起飞。
沈致帮他把凌乱的行李箱一件件收拾排列好,“药材和锅具都给你邮到酒店了,明早前台给你送去,让小白收着。”
“嗯。”
蒲喻手指不断刷新消息列表。
每刷新一次,经纪人、助理、剧组的化妆师都有不间断的短消息进来。
然而,某个头像为本人站在工作单位前的人民教师,一直没能出现在视野里。
被挤到第二页了也没竞争意识吗?
蒲喻根本不是纠结的性格,点开了大笨A的对话框,发了一句:「出差半个月,勿扰。」
他又打开了免打扰,去浴室冲了个澡。
吹头发期间,沈致走进衣帽间递给他一杯蜂蜜茶,去新开的抑制贴盒里拿出一片,撕开,俯身为他贴好:“每天睡前要和我们打电话。”
蒲喻无言片刻后道:“我暂时不想对他大呼小叫。”
沈致一反常态地没有劝,坐在他身边,为他将一个东西戴在手腕上。
信息素控制器。
上面连划痕和碎裂都没有。
蒲喻不知道沈致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丢在车里并且收起来的,还已经充满了电。
“其他的慢慢来,这个必须戴上。”沈致说。
蒲喻心平气和地接受了这份从爸爸的手中递过来的礼物,两人一块儿下到地库,助理和司机已经早早帮他把行李都放好了。
“沈叔叔拜拜~”
方秀白热情和沈致挥手道别。
“一路顺风。”沈致笑着对两人说完,摸了一把蒲喻的头发,“好好照顾自己。”
蒲喻用脑袋顶了下他的手心。
一路绿灯到了机场,过完安检,蒲喻上飞机不久就进行了晚餐,顺着饭晕大睡特睡,导致到了酒店准备打游戏的时候才收到梁堇成的消息。
足足有十七条。
真是开了眼了。
蒲喻避开一堆解释延迟回家的留言,怕他来劲,只关心了老人家的身体,回了句重点:「二十五号左右杀青。」
梁堇成在本该睡觉的时间里一直秒回:「好,我记住了。」
「医生预测你的情期就是月底,提前不舒服的话就和我打电话,我忙的话也会请假过去的老婆(拥抱)」
蒲喻:“……”
他摸了下右手上的鸡皮疙瘩。
梁堇成这个人做前做后,判若两人,已经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不要熬夜。」
「我要和小祈组队打游戏」
两句话撞在一起。
蒲喻本来想装作没看到,对面紧紧跟了一句:「一点之前睡?」
蒲喻回复了个句号。
他又甩下一句“不准打电话”,点开苏宥祈的对话框:「来了。」
不是所有奶都叫特仑苏柚子气泡水:
「你干嘛突然一声不吭关语音啊……喂喂喂等等不会我打扰你夜生活了吧??」
「赔笑.JPG」
「赔笑.JPG」
蒲喻直接在游戏上和他开麦:“刚刚回了个消息,我出差,一个人在酒店。”
“那就好。”苏宥祈元气满满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两个人在地图上各自移动着,不忘聊天:“这次的取景地在哪儿?”
蒲喻回答他:“桐城。”
“离京市好近!”苏宥祈在那头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天天出差啊?”
蒲喻笑了笑。
但他还没说话就被打断——
“算了,还是不要了,你俩都结婚了中奖几率很高的,别大意啊,而且你这个人工作起来没完没了,在外面没人照顾可咋办?”苏宥祈念念有词。
蒲喻没什么好说的:“你想多了。”
“别仗着自己身体差说事儿啊。”苏宥祈对他过分了解,直接点破:“我们俩情况那能一样吗,你好歹是个S级Omega,还那么年轻,你俩契合度高得离谱好吗……”
蒲喻根据动态地图无视野预判一手,帮团战前排差点被敌方一刀砍死的苏宥祈传到身边,奶了他一大口,“讨论我肚子里那个没有的小东西还不如好好赢这把。”
“我去——”
苏宥祈在那边吱哇乱叫,激动得很:“好好好,我要坐起来了。”
蒲喻和他嚷嚷到了零点,对面发消息要睡了,语音里有不情愿和被挟持的意思,他放了人,又刷了会儿朋友圈。
零点三十八分。
蒲喻打算睡觉了。
但是某个操心鬼没有查岗。
他要求人家这样做的,不好说什么,带着淡淡的无聊进入梦乡。
……
接下来一周多。
蒲喻全然将自己投入了工作。
他是个一旦进入状态就很难停下的人,小时候是各种兴趣考级和学习,现在是搞事业。
演戏可以让他汲取无止境的情绪价值,无须将自己托付于人,演一个人,演他的一生,让他得以用简单的方式体会不同种类的人生,无风险地和不同的角色产生羁绊,而不是在人生里去过度表演。
生活中他只做自己。
方秀白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应聘进蒲喻的工作室,对比其他四个竞争者,优势在家住本地,肯吃苦,看待事情非常乐天派,他超级喜欢自己找的这份工作。
自从跟了蒲喻。
方秀白对优秀的人只会更努力这句话深有体会。
他现在的工作也不难,多了固定的一项——每天提前回酒店倒腾小厨房,不是搞吃的,整个厨房里浸透了中药材的味道。
身体不好搞事业都白搭!
要是没赶上蒲喻回酒店,方秀白就打包到闹哄哄的拍摄现场催着人喝下去,拍照,发送报告给上上级。
这几天蒲喻开始和秦樾深对戏了,演戏的时候没看出来两人有什么过节,导演一喊卡,明眼人都看得出的不对盘。
而且还是单方面的。
蒲喻一个常年冷脸的人能主动甩脸子,要是有肢体接触更是影响他一条过的实力,恨不得离某些Alpha十米远。
这么一对比,组里人都觉得秦樾深为人处世体恤包容。
蒲喻鸟都不鸟其他人的心理活动,他怕冷,基本一下戏就裹上了棉服,午餐后半小时,方秀白按时赶来递去保温杯,“来,打卡!”
蒲喻翻阅着剧本,预习下午的戏,之前他都是用大吸管直接连接喉咙往下吞,今天也许是和讨厌的人搭戏上班,情绪也不好,怎么就是喝不下去了。
舌头嫌苦,胃里嫌酸。
蒲喻一口下肚实在忍受不了,还是决定不委屈自己:“拍张照之后你帮我倒掉吧。”
他有点儿犯恶心。
在肚里了

(摸鱼提前写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