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老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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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休憩之后又是艰苦卓绝的奋斗。
出于对魏枕序情绪的不确定性，陆衔野看着他头上那个时升时降的数字，实在有些心惊胆战，因此一直和他保持着一个相对的距离，并没有去招惹他。
没想到，这次魏枕序不乐意了。
自打坐下开始，陆衔野就感觉自己身边在不断冒冷气，简直能把他冻死，偏偏他又不能转头去观察魏枕序，这样会平白无故给自己增加嫌疑。
陆衔野只能愈发端正自己的态度，努力忽视掉旁边带给他的影响。
直到手腕处缠上了一个冰冷滑腻的小蛇，陆衔野只来得及看到一节墨黑的尾巴，被生物紧紧缠绕的触感令他生出了一种作为猎物的危机感。
但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它的体温明显要比寻常时候高。
陆衔野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身旁依旧淡定验算的魏枕序。
裁定合身的军服一丝不苟的系到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被扔到一旁的草纸上的字迹依旧工整。
除了陆衔野，其余人根本看不出包裹严实的衣料下，包裹着的是何等危险的东西，如同亟待喷发的火山，危险又令人想要窥探。
“申部长，”陆衔野努力忽略掉精神体带给自己的异样感受，面色平静的请求着，“有抑制剂吗？”
一石惊起千层浪。
由于联邦民众觉醒时机普遍集中在最近几年，对于抑制剂的讨论还处在一个相对保守的阶段，对于年轻一代来说，这并没有什么不妥，而放在普遍年龄偏大的会议室内，无外乎是一种叛逆与挑衅。
似乎还有人想要跳出来，又顾及着什么，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这里有人……”陆衔野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魏枕序，还是替换掉了原本的话语，“用脑过度，旧疾复发，还请各位谅解。”
陆衔野看着卫兵一层层将消息传递出去，片刻后，又有士兵紧张的进来汇报，他勾了勾唇角，迎上魏枕序的目光，微微挑眉，仿佛在炫耀。
申靖易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局面，他翻看了一遍手里的资料，绝望的发现，整个星舰之上，只有陆衔野一个人是向导。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在他身边那个，跟他匹配度最高的魏枕序身上。
可魏枕序……
无论是出于对两人关系好坏的考量，还是对于他们身份的考虑，似乎都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真这么放任不管又实在无情了些。
申靖易挥推了士兵，走到了魏枕序的身后，低声说了些什么。
魏枕序先是看了陆衔野一眼，停顿了片刻，终是点了头。
二人双双离席，由士兵引入一个相对狭小的房间里。
“真不老实啊，小陆总。”
房门方一落锁，魏枕序就将陆衔野抵在了墙上，陆衔野低笑一声，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那股被束缚的力量消失，他转而搭上魏枕序的胳膊。
“这次，似乎是魏长官先忍不住的。”陆衔野借着扫视监控设施的空档瞄了一眼魏枕序头上的好感值，上上下下的实在是摸不准他的心。
这男人太难伺候了。
身为从无差评的合作伙伴，陆衔野的耐心十足，他缓缓放开自己的精神图景，去抚平魏枕序时刻紧绷的神经。
“这下魏长官是真跑不掉了，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想我们，猜咱俩会不会把星舰拆了？”陆衔野一想起会上众人各异的表情，就滑稽的想笑，“怎么样魏长官，想好要怎么和‘塔’交代了吗？”
哨兵以五感敏锐而闻名，精神过载与他们而言是一件很要命的事情。陆衔野上次给他做疏导的时候，魏枕序的状态还是很稳定的，前后不过大半月的时间，他的精神图景怎么会糟成这样？
待到魏枕序的脸色好上一些，陆衔野戳了戳他：“诶，情况不对啊，第五军团的军医没给你好好查一遍？”
刚问完，陆衔野就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在刚刚疏导的时候，一并顺着那些噪音流走了。
如果真的是‘塔’做了手脚，那么军医一定会提前得到消息，怎么可能告诉魏枕序哪里出现了问题。
好在魏枕序也没注意这种小的细节，他走到镜子面前，将方才松开的领口重新系紧：“一份报告的事，顶楼不会计较这些。”
“是不会计较还是不敢计较？”
陆衔野站到他的身后，欣赏着这具包裹在制服之下的完美躯体，“魏长官以联盟身份出席会议，‘塔’没有一点反应我是不信的。”
魏枕序掖领带的手一顿，他转身看向身后那个佯装无辜的陆衔野，淡声警告：“陆衔野，不该问的就别问。”
“大庭广众的不让问，私人空间也不让问？”陆衔野瘫坐在身后窄小的床榻上，一副无赖的样子，“魏枕序，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盟友的？故意把我拉到这里，不为了交代点什么事情，单纯的想要我给你精神疏导啊，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赔本的买卖了？”
“不然我要看着你把我拖下水吗？”
相处到现在，除了真的气急了的时候，魏枕序很少动哨兵气息，与之相对的，他身上不怒自威的上位者姿态愈发强烈，在听到这声平淡如肯定的质问之时，陆衔野竟升起一丝心虚来。
“咱们这一行不就是玩命的吗？你还害怕了？”
“不怕死和玩命是两个概念。”魏枕序直截了当的戳穿他语言上的漏洞，“命运会眷顾一个无谓生死的人，却不会保佑一个不珍惜生命的人。”
这是完全按照陆衔野舒适的理论驳斥，换到魏枕序的语言环境里，不亚于告诉他，就算魏枕序有通天的能耐，也没法让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停下。
“魏枕序，就算是训狗，也应该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陆衔野端正了姿势，抬头仰视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边把他绑上你的船，一面将他推开。”
陆衔野明显感觉到，魏枕序那股不可言说的压迫感减轻了不少，纵然没有对这句话做出任何的回应，还是在最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回去吧，时间太长会招人怀疑的。”
合盟暂时保住了。
陆衔野并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登上主舰之前的那股压抑感再度袭来。
门外的卫兵重新检查了一遍他们身上的东西，再次进入会议室的时候，气氛变得死气沉沉，光是站在门口，就足以让人无法呼吸了。
连他们进来，都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桌面上的东西全都被收了起来，每个人的椅子后面都站着一个持枪的士兵。
陆衔野明显感觉到来自身后的威胁，不出意外的话，他和魏枕序的身后同样顶着黑漆漆的枪口。
他无视了那些直接的、亦或者间接的威胁，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申部长，我们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会议室，哪怕知道这些机密，用什么手法传递出去的啊？”
“说的有道理，总不可能会分身吧，一边在这里演算测试，一边躲开重重安保，传递消息。”
“如果您确定了，机密就是从这间会议室中流通出去的，最大的嫌疑就是刚刚回来的两位。”
陆衔野敏锐的抓到了对方话语中的关键字，原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现在一下子就明白了。
合着新型能源的机密被泄露了出去，他和魏枕序成了背锅的那个。
刚刚才讲和的陆衔野像是真的开始遵守了那个隐形规定，并没有搭理这项足以毁掉他们指控。
魏枕序从始至终也没有说话，任由一盆盆脏水往他们身上扣来。
而申靖易只是静静的听着这群人的攻讦，并没有出言制止。
直到几人说累了，他才站起身来，阻止这场闹剧。
“半小时前传回来的消息，新型能源星的位置暴露了，联邦运输队在路上被一伙不知名的劫匪抢走了能源。”
“这件事，两位怎么看？”
也算给他俩交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即使是现在他们两人是嫌疑最大的那个，申靖易的话依旧算得上客气。
魏枕序连眼神都没分给那几个跳梁小丑一眼：“C3013星系在被探测的时候确认了虫洞的存在，未建立跃迁点的原因是其坐标方位的不稳定性，不能排除星际海盗误闯的可能性。”
“星舰身处公共星域的时候，消息会比联邦私域延迟一刻钟左右，C3013星系的消息延迟则达到了一小时，单凭这些信息都能找出很多漏洞，想要凭这两点说辞定罪，太牵强了吧。”
陆衔野紧随其后补充道：“联邦在前段时间签署了一份文件，文件内容涉及到了联邦近八年的项目方向，虽然暂时没有公布在星网之上，有心人想要提前布局，知道里面的内容想必不难吧。”
“这么说来，岂不是在座各位都难辞其咎了？”
这话一出，刚才那几个跳得最欢的人，面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到底都是见过大场面的，很快有人稳住了心神。
“边境通行记录显示，你们曾在登舰之前，分别去过联邦的边缘星系，最近的一次，距离C3013星系不过一个星球的距离，这又要怎么解释？”
“且联邦泄密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很有趣的现象是，最近这几次大型的行动，似乎都与小陆总有关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不老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