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假正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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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知道这次会议的主题到底是什么啊？我看怎么都惊动了‘塔’和联盟。”
——“听说了吗？这次研讨会好像跟新型能源有关……”
——“各界名流来了不少啊，怪不得要在星舰上谈呢，看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陆衔野行走于嘈杂的人群中，宴会厅内的大多数讨论都是围绕着这次会议的主题，人们只知道这次联邦诚邀各界能人志士组成辰星计划，却不知道这计划具体是为什么准备的。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个大概，却都对其来历缄口不言，只留下新型能源这一点进行透露。
仅这一点，也足够让众人为之疯狂。
进入星际时代后，联邦的资源愈发匮乏，传统的能源已经被垄断，而真正能达到可使用的能源少之又少，现在出现了一种全新的能源，就是上面指缝里流出来的毫厘，都足够下面吃上好久了。
陆衔野对这种能源并不陌生，跟崔悟上次报给他的，云渡百姓新发现的那些能源同宗同源，他的进度跟联邦现有技术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有一点他们倒是没说错，这次‘塔’和联盟派来的人都很有分量，而对于他这个半新不旧的熟人，大多还是愿意跟他讨论两句的。
只是陆衔野刚端起酒杯，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拉住了。
香槟差点撒了出去，在这个场合失礼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陆衔野的眉头刚皱了一半，转头就看到了魏枕序的脸，立刻挂起笑来。
“魏长官，你也在啊。”
魏枕序没有跟他闲话，直接夺过他手中的酒杯还给了一旁的侍者，拉着他走到了稍微偏僻安静些的地方。
“疼！魏枕序你轻点！”
说挣扎也没正经挣扎，就象征性的甩了两下，没甩开也就算了。等魏枕序松手的时候，陆衔野才看到自己手腕处已经红了一片。
“你发什么疯啊？”
魏枕序只扫了一眼他的手腕，随后目光凝聚在他因气愤而微微鼓起的脸上：“装什么，这不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听到这话，陆衔野不可置信般瞪大眼睛：“魏大长官，咱俩到底谁……算了，就当我活该，所以你把我拉到这里想说什么啊？”
“你怎么进来的？”
陆衔野指了指魏枕序身后的人群，又指了指自己：“请问魏长官，是我陆家不够格，还是我陆衔野资历不够？”
“况且……”陆衔野眼珠一转，指尖重新挪回到魏枕序眼前，轻轻挑起他的领带，“我不是还答应了魏长官，从边远星系回来之后，就让你关一个月吗？”
“既然魏长官要远行，那么我必须践诺不是？”
魏枕序抓住了他作乱的手指，低声警告：“陆衔野，我劝你安分点，这不是你能造次的地方。”
“我当然知道，”陆衔野朝着他身后抬了抬下巴，“魏长官，我们该出去了吧，不然一会有人找你，你要怎么解释？”
不远处，有人朝着他们的方向款款走来，以身上的衣服辨认，估计是联盟那面的人。
魏枕序松开了握着陆衔野的手，一本正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既然言出必行，那么，小陆总，今晚就别离我太远。”
等陆衔野反应过来的时候，魏枕序已经走出去一段路程了。
他撇了撇嘴，评价道：“假正经。”
明知道魏枕序这张人皮之下，裹着的是一只不知餍足的兽，陆衔野依旧大义凛然的以身饲虎。
自始至终都在魏枕序的视线范围内活动，维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步，不至于能听到什么联盟机密，也不会让魏枕序觉得距离太远，从而产生不满。
主持人的出现结束了混乱的局面，也彻底将晚宴的气氛推向最高点。
“星际时代以来，资源问题一直困扰着每一个联邦百姓，无数专家学者夜以继日，只为寻找新的出路……终于，我们找到了新型能源！”
“……”
“一切为了联邦的未来——辰星计划，就此成立！”
古典悠扬的音乐声响起，台上演奏家们忘我的表演着，台下人群自发邀请同伴，踏入舞池中翩翩起舞。
陆衔野刚准备退到一旁，身后贴上了一具坚实的臂膀：“我在这。”
其实在他刚贴上来的时候，陆衔野就察觉到了，换成其他人，早就躺在地上了。这个世上有资格跟小陆总这般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陆衔野转了个身，递过去杯香槟：“装也装得像点，你这样不像是来参加晚宴的，倒像是视察工作。”
“本来也是工作。”魏枕序不动声色的接了过来，陆衔野看得清楚，他分明是不喜欢这种工作模式，索性他也没揭穿，只吐槽了句：“你升得这么快，就没人敲你闷棍吗？”
“能敲的人不屑这么做，敢敲的人已经死了。”
意料之中的符合他的性格。陆衔野嘴角抽了抽，这冷笑话还真是地狱啊。
“这位先生，能有幸邀请你跳支舞吗？”大概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眼前的小向导只是凭借着分辨哨兵的本能来区分人群，根本就不知道他邀请到的究竟是谁。
陆衔野颇为幸灾乐祸的看着魏枕序，准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抱歉，不合适。”魏枕序的回应一如既往的冷淡，陆衔野能清楚的看到小向导的眼圈都红了。
啧啧啧，真不会怜香惜玉啊。陆衔野仔细看了看，他的长相是温和没有攻击力的，像是特意被带出来的广撒网的，只是能到这种场合，本身就不会是什么酒囊饭袋。
不等陆衔野分析出个所以然来，一股钝痛从腰间传来，他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一下将小向导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凑近到这种程度，小向导终于发现了，他锚定的哨兵身边的这个人也是位向导，一下子臊得脸都红了，连忙为自己辩解：“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陆衔野被强行推了出来，抽痛还没完全消散，因此他的声音还有些颤，不过不妨碍他不着痕迹去瞪身后的罪魁祸首，“我也是才知道……嘶，我就是他的男伴。”
这句话的意义完全不同，落在小向导的耳朵里不亚于——你在我们亲热的时候，钻进我俩被窝了。
几乎是落荒而逃。
陆衔野眼睁睁看着小向导羞臊得跑了没影，耳边还回荡着他的致歉声，陆衔野抚上了自己的腰侧，凑上前去咬牙切齿道：“魏长官什么时候还学会这么不入流的手段了？”
“给你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陆衔野彻底被气笑了：“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程家小少爷，他家是专门供给军舰材料的，你这么拒绝，就不怕指挥舰炸了之后，被人下黑手吗？”
魏枕序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那时候我一定带着你，毕竟无论是从引爆还是挡弹的角度，陆首席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陆衔野承认他一开始是想看魏枕序笑话的，可就算报复也应该有个头吧，怎么净往人痛处上戳。
“你看到的这些人里，今晚就会消失一大半。”魏枕序晃着手里的酒杯，杯中的液体一滴都没少，“这里绝大数的任务只是将新型能源的消息传播出去，顺便为自己企业日后的定位做出部署。”
“而真正做出决策的人，从不会这么早的出场。”
陆衔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宴会厅侧面那扇从来不会打开的门突然打开了，偶有侍者引着人朝着那昏暗的甬道走去。
“这里是附舰。”那么他们去的地方，就是主舰。
难怪魏枕序说，这里的人会消失一大半，原来这里从来都不是主旋律，甚至都算不上真正的开场，只能是开场前的小菜。
胸针被人为的拨弄了一下，魏枕序缓缓收了手，似悲似叹：“果然，没有人能逃得过。”
什么意思？
不等陆衔野问出口，立刻就有侍者上前，指引他们两人前往主舰：“两位先生，这边请。”
“魏枕序。”一股强烈的，令人不安的情感瞬间席卷了陆衔野全身，他感觉必须要跟魏枕序说些什么，可真当魏枕序回头的时候，陆衔野突然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于是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跟着侍者前后走进了那条被昏黄灯光照亮的通道里。
脚步声清晰的回荡在耳畔，从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总嫌弃舰队冷白的灯光不好，像是在照尸体。
而此时陆衔野发现，这幽黄的灯光比冷白还要可怖，根本联想不到归家时总是亮起的温馨。反倒感觉，是走在黄泉路上，不吉利的很。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波动，魏枕序的脚步慢了下来，侧了侧头，声音不大不小：“跟上。”
不知道是这句话的原因，还是魏枕序趁着自己不注意放了哨兵气息，陆衔野心中的那股不安渐渐被压了下去。
他快步上前，与魏枕序并肩，一同朝着尽头那扇未知的门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假正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