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救了狗，狗以身相许！》陈年老鱼

20、第 20 章

　　张小狗窝在便利店旁边的巷子里和肥猫蹲着玩手机，上边突然弹出来三条消息。
　　我不是李四：今晚有空吗
　　我不是李四：要不要来我家吃个饭？

　　张老爹瓶酒之恩顿饭相报，一直想把张小狗请到家里认识认识。
　　“那是我朋友！”张汕说，“你觉得我朋友能跟你这个五六十的大叔有什么话题吗？？”
　　张成业皱眉，“那又怎么样？”
　　“他不愿意。”张汕说。
　　“你问了吗。”张成业看着他。
　　“问过。”张汕说。

　　他就是不太想让张非苟接触他家。
　　说不上为什么。
　　大概是一种类似于青春期男孩儿不好意思把同龄的女孩儿带到家里来的情绪，不是真有什么，就是会别扭。
　　张汕后知后觉自己可能有点儿晚熟。
　　他又补充了句：我爸请你来

　　我不是李四：他让你千万别带酒，他买了一打，打算和你一块儿喝通宵
　　李四：我说了你不会喝
　　李四：他不信

　　张汕收到了来自小狗没有响应的一串省略号。
　　小狗：我回酒店换身衣服^_^
　　李四：不用这么正式吧，多麻烦啊
　　李四：就随便吃顿饭
　　李四：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就行^_^
　　张小狗拍了张自己抱着肥猫的照片发过去。
　　小狗：一身猫毛不合适吧QWQ

　　张汕一眼认出来这是便利店那只很凶很肥的橘猫，也认出来这儿是后巷。
　　林女士非常欣慰，懒汉张汕这几天主动地揽下了跑腿的活儿，厨房里的两包盐一包糖，还有两罐生抽，包括浴室刚贴上去的挂钩，都是张汕在便利店里买的。
　　并且学会主动揽活儿了。
　　比如遥控器的电池，张成业说：“家里有两排新的！”
　　张汕揣上钥匙，“给你多买点儿备用！省得你和我妈以后跑上跑下的。”

　　“什么时候买不好非要在饭点下去。”张成业揭开了他新买的生抽往生肉里倒，抄起筷子搅拌了起来。
　　“他干嘛呀？”林若凡的脚基本没啥事儿了，能走，“这两天老往楼下跑。你儿子不宅男么？”
　　“我哪知道。”张成业哼了会儿歌，“基因突变吧。”

　　看见这张照片张汕瞬间明白过来这几天没见到张非苟一次的原因了。
　　合着躲在后巷呢！
　　黑客在后巷跟猫玩儿呢！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没拍脸，就拍了猫，和上半身穿着的他有同款的粉色卫衣。
　　张非苟把卫衣借给他穿了一晚上，第二天他就还了回去。
　　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张非苟。

　　我不是李四：我下去接你
　　我不是李四：【照片】
　　小狗没有响应：这是什么QAQ
　　李四：天空
　　小狗：好看OWO
　　李四：？
　　李四：你没看出来我想说什么？？？
　　李四：你不觉得这天空有点儿特别吗

　　张小狗盯着照片看了两三分钟，每个角落都看遍了，还是没看出来哪儿不一样。

　　小狗：我来猜猜
　　小狗：今天没鸟
　　李四：……
　　李四：可能要下雨，记得带伞
　　我不是李四又转身对着小区门口拍了张照：在这儿

　　半小时后就看见了马路对面等红绿灯的张非苟。
　　张小狗跳起来和他招手。
　　张汕指了指手机，低头打字。
　　我不是李四：过马路别蹦蹦跳跳的，危险
　　小狗没有响应：好哒！^_^

　　“安全抵达！”张小狗跳到他面前。
　　张汕笑了笑。
　　张小狗抱拳，“张兄，让你久等了。”
　　“带伞没？”张汕笑着问。
　　“……”张小狗眨眨眼睛，把插在兜里的两只手掏了出来，“没有。”
　　张汕看着他空空如也的两只手，挺漂亮的。
　　只看了一眼张小狗就把手插回去了，“好冷。”
　　“风大。”张汕说，“快点儿，进去吧。”

　　张小狗行李里面根本没有伞这玩意儿，在市场里也没找到。
　　张汕抬头仰望黑天，没带也没关系，他家有伞。
　　但这密不透风的云层。
　　可能会下一场伞都挡不住的雨。

　　绕了一段路去市场是因为不知道张汕他妈对他的头发会不会过敏，以防万一就买了顶灰色的冷帽，头发全塞了进去。身上穿了件灰蓝色毛呢大衣，看着休闲暖和。

　　张汕没故意去看他，但连他大衣从上往下数第三个扣子后面有个冒出来的白色线头这种事儿都注意到了。
　　那只很漂亮的手一直藏在口袋里没拿出来过。

　　张老爹竟然事先等在门口，“小苟来啦。”
　　张小狗点点头，问好，小声和张汕说：“咋这么隆重啊。”
　　“不好意思了？”张汕问。
　　“还好。”小狗说，“受宠若惊。”
　　张汕拍了拍他肩膀，“喜欢你。”
　　张小狗看着他眨了眨眼。
　　“我说我老爸。”张汕绷着脸说。

　　张成业看着帽子口罩全套装的张小狗，“赶紧进来吧，外边儿冷，这会儿还飘雨，真不得了。”
　　“飘起雨来了？”张汕往落地窗外看了眼。
　　“嗯。”林若凡坐在沙发上，“你就是小苟吧！过来坐会儿，喝点儿热茶。”说着给他倒刚泡好的茶。
　　“他不喝茶。”张汕想说。
　　但看见张小狗跟着他爸走过去坐下，喝了那个小茶杯里的茶，眼睛突然发亮之后，就没说出来。
　　他揭开盖子一看，“咱家还有果茶？”
　　“你们小年轻不都爱喝点儿甜的吗，”林若凡说，“想着小苟喜欢，就让红姐拿了包。”

　　张汕叉腰看着外边儿，天已经黑了，不知道是时候到了还是云太密。
　　但今晚要下雨。

　　饭菜都是张汕备的，一是为了弥补上次出院的时候没能和张非苟一块儿吃一顿晚餐的遗憾，二是曾经的主厨张成业张先生现在正拉着张非苟的手坐在客厅聊得热火朝天。

　　林女士的脚慢慢消肿了，这两天也没喊疼。
　　这会儿正帮着端菜，张汕看她挺轻松的就没阻止。

　　她坐在了张小狗的对面，张小狗看了她好几眼，“怎么了？”林若凡笑着问，“老是看着我，我都逮到了。”
　　张小狗瞬间低头，把帽子往下扯。
　　张汕靠近问：“在里面还冷？”
　　“没，”张小狗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昨晚没洗头。”

　　林女士和张老爹都非常喜欢白白净净又斯斯文文的张小狗，一个劲儿给他夹菜。

　　张汕坐到餐桌上，听见了外边的雨声。
　　“真吵啊。”张成业也转头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
　　林女士说：“我们这儿冬天不下雨，几乎没雨。这是来晚了的最后一场秋雨啦。”
　　“他知道。”张汕把才卷着放进嘴里，“这他老家。”
　　“哎？”张成业很意外，“你也是dd省的啊。”
　　张小狗点点头，“祖籍在这儿，但我一般住在xx市。”
　　林若凡和张成业对视一眼。
　　张汕伸出筷子夹菜。
　　但没能打破他爸妈涌动的暗流。
　　用脚都能想明白这个眼神的意味。
　　要是两位能脑电波交流这会儿应该已经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非苟，”果然下一秒林女士就问，“今年多大啦？”
　　张汕有不好的预感，“老妈。”
　　张小狗疑惑地看他，心里算了一下，两个月没到，折合成人类年龄就是：“二十二了。”
　　“这么整齐呀。”林女士又看了眼张成业，笑着说，“有对象没有？”
　　张汕：“……”

　　“妈，”张汕皱了皱眉，“你别整那一套。”
　　张成业暗暗踢了他一脚，张汕瞪着他，用嘴型问候他老爹。
　　老爹敲了敲碗以示威胁。
　　张汕接着吃饭。

　　“没。”张小狗有些不好意思，吃饭吃得更起劲儿了。
　　林女士看着对面并排坐的俩人，一个塞一个能吃啊，这第二碗了。
　　“巧了么，”张成业用筷子尾巴指了指他旁边的张汕说，“他也单身。”
　　张汕无语，“你们俩还能不能吃饭了。”
　　说完就被他爸踢了一脚。

　　张小狗还没反应过来，哦了一声。
　　“看看看，你又这样。”林女士叹气，“每回聊到这个话题就不高兴。”
　　张小狗联想到那天离家出走的张汕。
　　“给他介绍好几个对象了，”林女士皱着眉说，“男的女的都不愿意见。”
　　张小狗：“？？？”
　　“我真觉得王家那小子挺不错的。”林女士说，“年少有为，和小苟差不多大。”她看了看张小狗，“也是个爱狗人士，有空还能和你一块儿遛遛狗呢。像现在这种情况就能有个人照顾照顾小璨。”

　　窗外白光忽闪。
　　接着一声巨响。

　　小璨腾地站了起来，“阿姨！”
　　“？”林女士张老爹和张汕三人同时把目光从窗外那个劈叉的闪电转移到张小狗身上。

　　“张汕他不需要什么对象。”张小狗说，“小璨也不需要什么人去照顾。张汕和小狗两个人过得非常好。阿姨你不要再给他介绍对象了。”
　　林女士和张老爹对视一眼，一起看向张汕。
　　张汕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接着又是一道闪电。
　　张小狗啪一下把筷子砸到碗上转身进了张汕的房间。
　　张汕：“？”
　　半分钟后张小狗又走了回来，拉开椅子，坐下，“对不起阿姨，晚饭太好吃了，我要吃完再走。”
　　三个人六只眼睛同时眨了起来。

　　张汕把碗筷往洗手池里一丢，一把筷子插在碗与碗的缝隙之间，“老张！”
　　“易碎品轻拿轻放！吵死了。”张老爹开了电视。
　　“过来洗碗。”张汕面向客厅说。
　　“你洗！”
　　“凭什么呀，”张汕说，“我做了饭还要我洗碗，没天理吧。”

　　张老爹关了电视，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朝张汕的房间扬了扬下巴，“他……”
　　“我让你洗碗，”张汕说，“就是为了去看看他。”
　　张成业拍拍儿子的肩膀，“去吧。哎等等。”
　　张汕转身，“？”
　　张成业扶着他肩膀，低声说：“你和小苟真不是……”
　　“不是！”张汕说，“我和他能有什么啊。”
　　张成业没信。
　　“你这毛病我见过，”张汕看着他说，“学名臆想症。”
　　“怎么跟你老子讲话呢！”张成业就差动手了，“滚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