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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诡女被收 ...

  •   郑云儿在纷乱中看见靳宣礼,她想叫叫他,却挣不开脖颈上锁着她的炁。

      她眼睛因为呼吸不畅凸起,小声呜咽。靳宣礼看她痛苦的模样心都在颤抖,眼眶发红,他放下宝剑,跪下来拉着裴迹的衣角,不停地磕头:“我错了,我不针对你们了,你放开她,放开她,求求你求求你!”

      裴迹面无表情,周身压迫感一收,道:“罢了。”

      说完便放开郑云儿。

      郑云儿被松开,因着惯力跌倒在地上,她不停地咳嗽,汲取少量的氧气。

      靳宣礼将郑云儿抱在怀里,警惕的查看了她的周身,发现除了脖子上的勒痕外,没有其它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忽然想到裴迹刚刚说的话,脸色非常难看。但是裴迹并没有选择放过他,说道:“把事情讲清楚吧,郑云儿。”

      郑云儿听到后脸色煞白,她蜷缩着在靳宣礼的怀里,颤抖着身体,不敢出声。

      裴迹警告道:“我耐心很不好,有些话不想说第二遍。”

      郑云儿眼角含泪,抬眸看向搂着自己的靳宣礼,正要张口却被阻止。

      靳宣礼:“云儿,不想说就不要说,这里这么多人,不怕他杀人。”随后大声道:

      “你要杀就杀我,欺负云儿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正道玄士,我要去各大玄门告你,告你罔顾人命!”

      白苏自从裴迹动手时就一直没有说话,她一直在想,郑云儿是诡吗?裴迹又是怎么在没有法宝的情况下发现的?

      她用剑刃划开手指,引导血气往郑云儿的方向窜。

      血灵之体对诡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果不其然,郑云儿在接触到这一丝血气时,顿时方寸大乱,她变得呼吸急促,像是在蛮荒之地饥渴数日却寻不到泉水。

      靳宣礼第一时间感觉到怀里的爱人状况不对,他焦急地询问:“云儿怎么了?”

      可陷入癫狂状态下的她又怎么能回应,她崩溃的呼喊着:“宣郎,宣郎,救救我!救救我!”

      “啊——”

      一阵哀嚎响彻众人的脑海,声音凄厉,他们捂紧耳朵,黑色的光闪过,众人才能看清靳宣礼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

      全无血肉的枯骨,只余几片头发在风中飞扬,没有血肉的双手紧紧捂着头颅,努力遮挡自己的脸。

      带头的靳管家率先开口道:“那是什么?怪物!老爷的未婚妻竟然是个怪物!”

      这句话成功的让人群彻底炸开。

      “那是个什么怪物?竟然能化成人形!”

      “那我们身边会不会也有怪物?”

      “你可别吓我?我身边的人都很正常,怎么能是怪物?”

      “那郑云儿没变怪物之前,不也很正常?”

      “等等,她是怪物变得,那靳老爷是不是也是怪物?”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那还不赶紧跑!”

      众人四散而逃,全然忘记靳宣礼素日温文尔雅,待人处事乐善好施。

      靳宣礼尽管早就得知爱人不是人,但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郑云儿的真身。顿时有些惊慌,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想要去拉住失控的郑云儿。

      郑云儿此时早已癫狂,她将拉住自己胳膊的靳宣礼撇开,猛地转头盯上了站在一旁的白苏,嘶吼一声,向她奔来。

      白苏剑已拔出,正要迎上去,却见裴迹用剑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白苏疑惑地看过去,但只能见到裴迹紧绷的后脑。

      裴迹的拿剑的双手微微颤抖。

      靳宣礼急忙去拉住她,对着白苏怒吼:“你们对她干了什么?!”

      “够了!”

      一声自远方而来的声音威压着众人,一阵炁流在院中席卷开来。

      来人一身肌肉,扛着面镜子。一头黑发束起却余留几簇在鬓角,双目如沟紧盯着院中众人。

      他也穿着带有剑纹的服饰。

      “我乃此地监察台掌事,此事现由我接管。”

      他“轰——”的一声把有他人一半高的镜子放下,重量足以震起院中尘土。

      靳宣礼不敢推测是敌是友,是否会伤害他们,故缩在一旁,死死地拉住蠢蠢欲动的郑云儿。

      无垢放下镜子后,在白苏惊讶的眼神中走向裴迹,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裴师兄,长老传信与我,让我将画皮诡押解回玄门。”

      裴迹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他始终背对着白苏,眼神晦暗不明。

      郑云儿在靳宣礼怀中不安的颤抖着,无垢施了个术法,将郑云儿变回人形。

      “还能说话吗?把你的事情讲清楚。”

      事到如此,郑云儿也不再挣扎了。

      她媚眼如丝,此刻却蜷缩在靳宣礼怀中,狼狈不堪。

      她哆嗦道:“我本是平溪镇外一具枯骨化形,五年前,我初登人界,确实遇到了老鸨,但她瞧我可怜,给了我一个活计,我才得以谋生。

      在这个风流场所,我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们看我的眼神有着说不清楚的下流,只有宣郎,他的眼神清澈明亮,对谁都是温文尔雅,对谁都一视同仁。

      在他一次回府的路上,我买通乞丐,让他误以为我是个差点被轻薄的良家女子,他这样的好人果然善心大发将我带回靳府安置起来。

      在那以后,我对他多加引诱,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引诱他的。”

      她哽咽着,眼中早已蓄满了泪水,对着搂着自己的人直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靳宣礼将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安抚道:“我不在乎,你骗我一万遍我都不在乎……”

      郑云儿是诡,不管是她本意还是无意,今日这场面都是因她而起。

      白苏眉眼如霜道:“你早就知道了她是诡吧?”

      “你骗过你的管家,让他误以为有问题的是你。你的管家对你心思很明显,他想取代你。所以不管你有没有问题,他都会相信。你三年前开始在平溪镇内到处施粥,对待乞丐都是一视同仁,也许就在那时,你发现了她的身份。”

      秋风吹过,溢出些许凄凉感。

      躲在一边的靳管家听到白苏提起自己,努力的缩了缩头,将自己藏在院门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靳宣礼抚着郑云儿的脸颊,道:“云儿从未想过瞒我,从她喜吃生食就能看出她与常人不同。不过一点生食而已,我对乞丐发善心,不过是想为云儿积德。”

      白苏叹了口气道:“可惜了,若郑云儿是人,你们也许真的能成一对恩爱眷侣。”

      靳宣礼用力的合了合眼眸:“你们会把云儿杀死吗?”

      白苏道:“逍遥剑派不至于如此,只会将它放生诡域,那是它该去的地方。”

      靳宣礼眼波流转,手指轻抚着已经昏迷过去的郑云儿,道:“我此生没有云儿,正如纸鸢断线,破镜难重圆,但我不会就此放手。”

      他们额头贴着额头,万千情谊在心中流淌。

      他道:“云儿,你需等着我,不管诡域在什么地方,我都会去找到你。”

      繁复细微的炁丝顺着无垢的指间如潮水般向郑云儿涌去,郑云儿的身体化为点点星光,依偎在靳宣礼的肩头,像不舍与爱人分别,但最终还是进入了那面镜子中。

      靳宣礼如化石般僵硬在地上,似瞬间老了十几岁。

      屋子上挂着的玉米已零落在地,院门前那几棵小青菜也被踩踏只剩零星几篇碎叶。天已暗黄,微风拂过白苏发丝,吹起衣角,这个院中所有人,谁都没有错。

      郑云儿不曾害过人,靳管家有心却无实际害人举动,靳宣礼还造福过此地百姓,君子论迹不论心,只是可惜人诡有别,抵不过人对诡的偏见。

      无垢转身看向他们,只是裴迹将白苏挡的太死,只能看见她一片衣角。

      “长老传信与我,这一届的武冠大比的开始迫在眉睫,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白苏在裴迹身后,因为角度问题,她看不清裴迹的神色。

      只听他道:“找到了,很快就回去。”

      声音冷冽,全无往日温和。

      裴迹阴沉着一张脸,说道:“你与我们一起回?”

      无垢点了点头:“不错,长老特赦我回宗门。”

      裴迹不再多问,道:“那就一起吧。”

      随后,他转过身,立刻换了张面孔,笑道:“白姑娘有没有想过加入宗门?”

      白苏愣了一下。

      裴迹接着道:“最近逍遥剑派中有场武冠大比,这场比赛的最佳奖品有两个。

      一个是可以知晓前世今生的阴阳镜,一个是可以直接进入内院自主选择一位长老拜作弟子的机会。”

      无垢听着翻了个白眼,合着还没经过人家同意。

      白苏不在乎什么前世今生,但在听到可以自主选择一位师傅时,犹豫了一下,当年的那位云游道人如果还在逍遥剑派,以他的实力,差不多也是一峰长老的地位。

      她说:“我确实有意加入宗门,希望可以获得裴公子引荐。”

      裴迹笑了笑,道:“那就交给我吧。”

      放肆张扬的风吹起众人衣袍,白苏定睛一看,远处飞来一座飞舟,稳稳地停在此间小镇上方。

      郑云儿这处宅子本身就位置偏僻,飞舟停在这,不用担心引起人群轰动。

      无垢眼睛都睁大了,宗门的人谁不知道裴迹此人不好相处,平日里都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生怕被他周身冷意给冻死。

      没想到今日这女子竟然能登上裴迹私人的飞舟,厉害呀。

      裴迹警告地看向一直打量白苏的无垢,看他收敛后,转身向白苏道:“白姑娘请。”

      白苏点头回应后踏上飞舟主动放下来的阶梯,裴迹与无垢跟了上去。

      飞舟掀起木制的翅膀,乘风而去。

      风吹过茅草的屋子,一片狼藉。

      靳宣礼僵硬在此地一动不动,时间随风流转,很快到了晚上。

      靳管家主动跪到靳宣礼身旁,说道:“对不起老爷,若不是我将那两个修道的招来,郑姑娘也不会招此大祸。”他眼眶通红,仿佛真的在为自己的过错而忏悔。

      靳宣礼果真有了反应,对啊,若不是那两个人,他的云儿也不会被抓走,他们又怎会有情人分隔两地。都是他们的错!都是他们的错!

      靳宣礼眸中寒光闪过,他不如意,他们也别想如意!

      靳管家此时又说:“若是老爷您能修道,定是不比他们差,若能修得大道,必能护好郑姑娘。”

      靳宣礼怎会不知靳管家是在添油加醋,可是若真如他所说,事情也未必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靳管家如今耳语如跗骨之蛆缠绕靳宣礼,让他只记得仇恨,他对郑云儿的爱意有多深,对白苏裴迹的恨意就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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