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朱丽叶不可能是杀手吧》章鱼咪

64、秘密情人 这个世界上

　　“你昨晚去干什么了？”
　　“加班。”
　　洗完澡出来的牧秋一边擦头发一边回答。楠正心痛地想，她怎么现在骗我都面不改色！
　　“加班还能喝酒？”
　　“工作的一部分。”
　　“不是过生日去了？”
　　牧秋不明白这段对话的走向，看了他一眼，心说怎么没过成生日惦记成这样。
　　“有件事我确实该向你坦白了。”
　　楠正紧张起来，以为她要告诉自己她还有个男朋友，结果牧秋说：“昨天其实不是我生日。”
　　“啊？”
　　“我生日是今天。”她笑了笑，“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足够你知道我的真实生日了。”
　　乔楠正一时间说不出话，有太多疑问涌上心头，半晌后开口道：“为什么！”
　　“我们都睡过了，也该让你知道了。”
　　乔楠正不太习惯她学自己说话，红着脸吼道：“我是说为什么一开始骗我！”
　　“不是故意骗你，只是随口一说，我是个注重隐私的人。”
　　“那你还有什么是随口一说！你真的叫时牧秋吗！”
　　她眼睛往上看做思考状，楠正着实有点崩溃，“你别气我了！”
　　“其他的真没糊弄你，就这一件。”
　　“那你说说你昨天加班是什么工作加班。”
　　“杀手。”
　　“你还气我！你怎么越来越会气人了！”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牧秋摇摇头，打开吹风机不再听他说话。

　　楠正看着牧秋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点可怕。她时常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之前他都毫不在意甚至觉得有些可爱，偶尔还想顺着她的话往下侃两句。
　　可今天忽然发现自己之前一直牢记生日竟然是假的，而且她昨晚明明就是在赴宴，现在竟然可以面不改色地用这么牵强的理由骗他。
　　楠正忽然觉得眼前的她好不真实，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她一样。

　　牧秋从镜子里看着他，第一次见他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放下吹风机走到他面前问他怎么了。
　　楠正垂着眼看她样子比昨晚更可怜了，牧秋不由得摸了摸他的脸颊，“你在想什么？”
　　“你。”
　　牧秋觉得莫名，“我就在这。”
　　楠正捧住她的脸，仔细地看着她的眼睛，“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不要骗我好不好？”
　　牧秋在他手心里点点头。
　　“你喜欢上别人了吗……”
　　“没有。”
　　她没有眨眼睛，没有一丝犹豫，他甚至能从她眼中照见自己的影子，可他根本看不出这是真话还是谎话。
　　楠正悲凉地想，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上帝要让他无可救药地爱上这样一个人。
　　“那好吧，”他把手收回来，叹了口气靠在洗漱台上平复了心情，轻声问她：“My birthday girl 你今天想怎么过？”
　　“和你在一起怎么过都行。”

　　她一坦诚楠正还有点手足无措，脑袋里飞快地盘算起想象过的成年人的约会内容：一起去吃早午餐，去电影院随便看场电影，下午逛逛水族馆，然后找个高档的餐厅，有露台能看落日的那种……回过神来发现她一直看着自己。
　　楠正的手臂肌肉线条非常清晰，黑T恤下饱满的胸肌若隐若现。他看起来成熟了，褪去青涩少年感后他的五官更深邃了，像精心雕琢过的钻石一样棱角分明，只有嘴唇还是那么柔软。
　　时牧秋想起昨晚好像还没有亲吻他。

　　此刻，乔楠正对她又爱又恨，在那种赤裸裸的充满欲望的眼神中，他一直绷着的理智突然断了，揽住她的腰把人抱到梳妆台上发疯似的吻起来，仿佛要从那张嘴里搜出一句实话。
　　他压着她吻的同时，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腰往自己身上拉，掰开她的大腿，一条腿挤进去磨蹭她。
　　直到她身后的镜子上起了水汽，两人才难舍难分地离开。
　　楠正努力克制自己，可声音听起来还是有点颤抖：“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们这样做好吗？”
　　牧秋根本想不到他心里现在有多纠结，还以为他是嫌这张小桌子小，于是她指了指床。

　　她不会知道，对乔楠正来说，再度把她拥入怀中已是做梦，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此刻别说时牧秋可能还有一个男朋友，就是她真有一个合法丈夫，他也不想管了。只是——
　　举头三尺有上帝，他毕竟是接受过天主教洗礼的人，这些年虽然嘴上不敬香火，其实心里一直在和他的神明讨价还价。祷告的时候他总是强调“我的言行不是出于恶意，我只是在以身示范给他们展示一个人最不该活成的样子”。

　　他希望上帝理解他做那些事时是心怀愧疚的是不掺杂私欲的，仅仅是为了唤醒那些迷失在小道上的人让他们回到宽宽大路上去。
　　所以他的所作所为不能称为“罪恶”，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善举”。

　　可是接下来要做的事，要犯下的这桩《圣经》中有确切名字的罪行，他该如何向他的上帝忏悔乞求原谅呢？
　　他不知道，他只怕自己到那时都毫无悔意，因为他始终觉得她本来就是该同自己在一起的，他们才是真爱。
　　但真爱怎么会有种偷情似的，见不得光的感觉？

　　在她面前，他所信奉过的一切教条和礼法都失灵了。
　　此刻他闭上眼，于黑暗处看不见上帝，只看得到她。
　　乔楠正忽然释然了，那不管了，下地狱是以后的事，今天先去天堂看看……

　　可是刚把她抱起来，手机又响了。
　　“碍事。”楠正一巴掌把桌上的手机抽飞出去，手机落到地毯上声音小了很多。
　　不过这提醒了牧秋，她也一晚上没看工作机了。虽然挂了休假但她总觉得不安心，想看一眼确认一切无恙。

　　“去接电话。”她点了点楠正的胸口，“正好我下楼买点东西。”
　　“买什么，我去。”楠正把她圈在怀里不许她离开。
　　牧秋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迟钝呢，低头示意他自己看。
　　楠正立刻明白了，尴尬道：“我这样子出门确实不合适……”
　　“除非你随身带着——”
　　“我随身带套干嘛，我又不是阿部那种变态！”
　　牧秋吻了吻他的脸颊起身穿衣服，“我很快回来。”
　　楠正不情愿地捡回手机，看到又是阿部，他没好气地说：“Dude!你要出轨还是要结婚我不管！Just do it! Father Jo已经给你我的祝福了。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OK？”
　　“出事了乔，你赶紧改签。”

　　牧秋悄无声息地拿上工作机出门，关门前一秒听到楠正发出惊叫又立刻折回，守在他旁边听事情的来龙去脉。
　　阿部尽可能简短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没更新的这段时间，无聊的粉丝把Joker Jo小组成员全都开盒了，甚至连乔楠正的真实住址都爆出来了。虽然管理员很快删除了相关帖子呼吁大家不要传播，但还是被人看见了。
　　其中有个疯子真的顺着地址找来了，撬开了楠正公寓的门在他卧室等他。楠正的室友麦克放学照常开门回家，看到他屋门开着以为他回来了上前查看，发现陌生人进屋后果断报警，俩人扭打起来，慌乱中麦克拿起楠正屋里的枪把闯空门的人打死了。
　　“这案子我姐接了，电话上三言两语说不清，你尽快回来。”
　　楠正的心沉下去随即挂断电话。

　　“枪怎么能直接放在屋里？枪一定要放在保险柜。”
　　楠正感到匪夷所思，“你听完这个故事这就是最震惊你的吗？”

　　“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牧秋利落地起身，楠正坐在地毯上头靠着床角感到无比疲惫。有关频道的一切都在逐步走向失控，而这种失控已经开始向他的生活蔓延了。
　　他拉住她的手，“我好累，为什么这个世界一刻不停地在转动，只有我是静止的，它转得我头晕。”
　　“没办法，地球停转的话大家都死了。”
　　牧秋把他拉起来，无情地丢进机场，刚要转身离开，楠正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干嘛。”她一回头就被他紧紧搂进怀里。

　　楠正贴在她耳边说：“你永远不需要和我说对不起。我的心无论怎样都会碎，我就是喜欢这种感觉。更何况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也没人能让我心碎，所以不需要抱歉。我应该谢谢你，你的存在让我变得更完整。”他握住她的手，“牧秋，这次我不再逼你了，我会等你自己想明白。”
　　看他变得这么成熟，时牧秋心里也有点动容，搂着他的脖子轻轻吻了吻脸颊，“好。保重。”
　　“但你别想太久啊……”乔楠正依依不舍地攥着她要抽走的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