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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人生圆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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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杜在熙查出怀孕,裴祠煦整个人就进入了一级戒备宠妻模式。
原先压在梁星厝身上的国内外市场重担,他本来想咬牙全丢给对方。
可梁星厝也是个宠妻狂魔,家里还有魏舒晴和一对龙凤胎要顾,天天准时下班陪娃,半点不肯多扛。
裴祠煦盯着组织结构图看了三秒,直接拨通了裴恃权的电话。
于是,刚清闲没多久的裴恃权,再次被亲哥赶鸭子上架,荣升代理总裁,全盘接手海外所有市场、跨国会议、飞来飞去。
朋友圈里一圈人笑着调侃:
京城「孕夫」赛道,本来只有梁星厝一个种子选手,现在裴祠煦强势入场,宠妻程度直接卷出新高度。
裴恃权则默默扛起了所有,成了全网最心疼的弟弟。
杜在熙怀孕这段日子,裴祠煦逢人就说:
“是小公主,跟在熙一模一样的小公主。”
他给儿童房刷了温柔的浅米色,买了一柜子小裙子、小发夹、毛绒玩偶,连婴儿车都选了带蝴蝶结的。
全家被他洗脑洗得彻彻底底,杜西庭、齐若潼、裴龙、杜在桐……每个人张口闭口都是“小公主”“小孙女”“小侄女”。
柳佩莘每次来都笑:
“万一不是小公主,我看你怎么办。”
裴祠煦一脸笃定:
“一定是。”
预产期那天,深夜。
医院产房外,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守在外面。
裴祠煦西装皱巴巴,头发凌乱,眼底全是红血丝,坐立不安,来回踱步,手指攥得发白。
杜在熙在里面疼了快一天。
每一次里面传来动静,他都心脏一紧,眼眶跟着红一圈。
从天亮等到天黑,他不知道偷偷抹了多少次眼泪。
不是怕,是心疼,是慌,是恨不得替她受所有苦。
杜在桐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平时冷静矜贵的妹夫,哭得像个孩子,又好笑又心软,默默拿出手机摄像机对准他:
“等会儿孩子出来,我一定要给她看看,她爸爸在她出生前,哭得多丢人。”
杜西庭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婿的肩膀:
“别慌,会平安的。”
裴祠煦点点头,眼泪却还在掉,声音哑得不成调:
“我只要她平安……只要在熙平安。”
终于——
产房门推开。
医生摘开口罩,笑着说:
“恭喜裴总,母子平安,是个小少爷。”
空气安静了三秒。
裴祠煦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愣了好一会儿,然后……
眼泪掉得更凶了。
旁边一群人憋笑憋到发抖。
杜在桐没忍住笑出声:
“完了,期待了十个月的小公主,变成臭小子了,妹夫这是被气哭的吧!”
裴祠煦抹了把脸,又委屈又无奈,哭笑不得:
“我……我明明一直觉得是小公主……”
全场都笑了。
齐若潼和杜西庭眼睛一亮,立刻往前凑:
“快给我抱抱!”
裴龙也不甘示弱:
“我是爷爷,我先来!”
护士连忙笑着拦住:
“各位长辈稍等,按规矩,要先让孩子爸爸抱第一下。”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裴祠煦。
可此刻裴祠煦满心满眼,全是刚被推出来、虚弱苍白却还在对他笑的杜在熙。
他脚步一动都没动,目光牢牢锁在妻子脸上,心疼得不行。
护士把襁褓递过来:
“裴总,抱一下宝宝吧,很可爱的。”
裴祠煦这才慢吞吞、极其敷衍地伸出手,随便接了过来,眼神还黏在杜在熙身上。
抱了不到三秒,他看都没细看,转身就往旁边一递——
直接塞给了站在最近的柳佩莘。
“佩莘,你先抱着。”
“我去看我老婆。”
柳佩莘:“……”
她愣在原地,怀里抱着热乎乎的小婴儿,整个人都懵了。
下一秒反应过来,又气又笑:
“裴祠煦!你行不行啊!亲儿子你就这么扔给我了?!”
杜在桐笑得直拍腿:
“哈哈哈哈!干妈成了第一个真正抱到宝宝的人!这儿子是捡来的吧!”
裴祠煦已经冲到杜在熙床边,蹲下来紧紧握住她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一遍一遍轻声哄:
“在熙,辛苦了……对不起,让你疼了这么久……”
他什么儿子、什么继承人、什么小公主,全都抛到脑后。
此刻他世界里,只有杜在熙一个人。
柳佩莘抱着软乎乎的小婴儿,轻轻拍着,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她低头,看着小婴儿皱巴巴的小脸,轻声笑:
“听见没有,你爹心里只有你妈,你以后可得跟干妈亲。”
杜西庭和齐若潼在一旁看着,笑得眼眶发热。
裴龙也摇头叹气,却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后来大家才知道——裴祠煦不是不喜欢儿子。
他只是,先爱了杜在熙整整十五年。
孩子是礼物,可杜在熙,是他的命。
至于那个被爸爸敷衍一抱、转手丢给干妈的小男孩——后来成了全家最受宠的小男子汉。
只是所有人都默认:
这孩子,是裴祠煦“想要小公主”失败后的意外惊喜。
也是杜在熙,给裴祠煦最圆满的答案。
产房外的哭声、笑声、祝福声,汇成了最温暖的人间。
孩子刚生下来那几天,医院病房里天天围着人。
杜在熙躺着休养,裴祠煦半步不离,一会儿摸她额头,一会儿握她手,儿子被丢在婴儿床里,存在感低得像个赠品。
柳佩莘天天抱着小婴儿不撒手,一边逗一边催:
“名字到底想好了没?总不能一直‘臭小子’‘臭小子’叫吧。”
裴祠煦那天正给杜在熙削苹果,闻言头也不抬,特别淡定地来了一句:
“想好了。裴在熙。”
“——!!!”
全场瞬间死寂。
杜在熙手一抖,差点把水洒出来:
“裴祠煦,你疯啦?那是我的名字!”
裴祠煦理直气壮: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儿子跟你同名,我一叫他,就像在叫你。”
刚进门的裴龙一听,当场血压飙升,走过来对着裴祠煦后脑勺就轻轻拍了一巴掌,又气又笑:
“你是不是缺心眼!
给亲儿子取老婆的名字,别人还以为是你还是她,像话吗?!”
杜西庭在旁边憋笑:
“裴兄,冷静点,他这是宠妻宠糊涂了。”
齐若潼无奈摇头: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叫裴在熙,会被笑一辈子的。”
杜在桐举着手机录像,笑得停不下来:
“我必须录下来,以后给小屁孩看,你爹为了宠你妈,差点让你跟你妈同名。”
裴祠煦被一屋子人围攻,终于委屈巴巴地松口:
“……那好吧,再想。”
柳佩莘一拍手:
“别吵了,最简单的办法——抓阄!每个人写一张名字纸条,放一起抽,抽到谁的算谁的,公平!”
大家一听都觉得有意思,立刻找护士要来纸和笔。
- 杜西庭写了一个,稳重大气。
- 齐若潼写了一个,温柔好听。
- 裴龙写了一个,传统端正。
- 杜在桐写了一个,时髦洋气。
- 柳佩莘写了一个,可爱软萌。
- 梁星厝、魏舒晴也各写了一个。
- 裴祠煦不甘心,也偷偷写了一张,折得最小。
一堆纸条揉好,放在小盘子里,递到杜在熙面前:
“妈妈来抽,最有福气。”
杜在熙手伸进去,搅了搅,随手抽了一张,打开。
她轻轻念了出来:
“裴杜禛。”
全场一愣。
裴祠煦眼睛“唰”一下亮了。
这是他写的。
裴——他的姓。
杜——她的姓。
禛——真诚、珍重、有福。
合起来就是:裴珍爱杜,一生珍重。
裴龙看了一眼,哼了一声,没骂了,勉强点头:
“……这个还像话,比裴在熙强一百倍。”
杜西庭笑着点头:
“有寓意,好听,大气,就这个。”
齐若潼温柔笑道:
“裴杜禛,好名字,把你们两个人都放进去了。”
大名定了,小名还没有。
一群人又开始凑:
- 叫天天?
- 叫乐乐?
- 叫小福?
杜在熙抱着软乎乎的小婴儿,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小脸蛋,轻声说:
“叫小珍珠吧。”
柳佩莘眼睛一亮:
“为什么呀?”
杜在熙笑了笑,看向裴祠煦:
“因为他是裴杜禛,
是我们俩,最珍贵的珍珠。”
裴祠煦心口一软,立刻点头:
“听你的,就叫小珍珠。”
裴龙在一旁嘀咕:
“男孩子叫小珍珠……会不会太柔了?”
杜在桐立刻反驳:
“多可爱啊!以后小珍珠小珍珠地叫,多好听。”
柳佩莘抱着小珍珠,亲了一口:
“以后干妈就叫你小珍珠啦~”
后来大家总逗小珍珠:
“你差点叫裴在熙,知道吗?”
“你爹为了宠你妈,连名字都想直接照搬。”
“你爹第一眼看到你,转手就把你丢给干妈了。”
裴祠煦每次都面不改色:
“我第一爱的是你妈妈,第二是我自己,然后才是你。”
杜在熙每次都笑着打他一下。
小珍珠虽然是“意外到来的臭小子”,
却成了整个家里,最软、最亮、最珍贵的一颗小珍珠。
一转眼,裴杜禛——小珍珠,就长到了会跑会黏人、还特别会争宠吃醋的年纪。
这孩子完美继承了杜在熙的软萌长相,却遗传了裴祠煦的占有欲,小小年纪就把“我妈妈是我的”刻进了骨子里。
每天晚上睡觉前,就是家里最热闹的争宠大戏。
杜在熙刚在大床中间躺下,右边小珍珠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上来,小短手紧紧抱住她的胳膊,小脑袋往她怀里一埋,奶声奶气宣誓主权:
“妈妈是我的!”
下一秒,左边裴祠煦也躺下来,长臂一伸,把杜在熙整个人往自己那边带,淡淡瞥了儿子一眼:
“妈妈是我的。”
小珍珠立刻炸毛,小眉头一皱,嘴巴一瘪,奶凶奶凶地喊:
“是我的!我的妈妈!”
“爸爸坏!爸爸走开!”
裴祠煦也不退让,把杜在熙搂得更紧,语气理直气壮:
“是我先认识你妈妈,是我先娶的她,她本来就是我的。”
杜在熙被两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右边是软乎乎的小团子,左边是硬挺挺的裴祠煦,哭笑不得。
“你们两个别闹啦。”
她一手轻轻摸着小珍珠的背,一手又拍了拍裴祠煦的胸口,温柔哄道:
“都是我的,行不行?”
小珍珠不依,非要把爸爸挤走。
裴祠煦也不惯着,故意把杜在熙往自己怀里带,还低头在她额头亲一下,故意气儿子。
小珍珠看着那一幕,眼圈一红,哇地就快哭了。
裴祠煦看着儿子那副跟自己抢老婆的样子,又气又委屈,眼眶竟然也跟着红了。
杜在熙一转头吓了一跳。
她家这位在外雷厉风行、跨国会议上从不眨眼的裴总,竟然被儿子气到眼睛湿漉漉,睫毛都有点发颤,一副快要掉眼泪的模样。
杜在熙:“……”
柳佩莘知道了绝对要笑一年。
她连忙伸手把裴祠煦也抱住,轻声哄:
“好啦好啦,别跟小孩子计较,你也是,多大的人了,还跟儿子吃醋。”
裴祠煦把头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又委屈又可怜:
“他抢你。”
“以前你只抱我一个,现在都先抱他。”
杜在熙又心疼又好笑,只好维持着这个姿势——右边抱着小珍珠,左边搂着裴祠煦。
一个小醋包,一个大醋缸,全是她的心尖人。
嘴上嫌弃归嫌弃,裴祠煦背地里,其实也一样“烦”儿子。
小珍珠半夜踢被子,他第一个醒,轻手轻脚给儿子盖好,怕冻着。
小珍珠想吃小蛋糕,他嘴上说“吃多了牙疼”,转身就让助理去买全城最好吃的那家。
小珍珠在幼儿园被小朋友不小心推了一下,他表面淡定,暗地里让裴恃权去打了个招呼,从此幼儿园里没人敢欺负小珍珠。
杜在熙有次半夜醒过来,就看见裴祠煦坐在小珍珠的婴儿床边,安安静静看着儿子睡觉,眼神软得一塌糊涂,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珍珠的小脸蛋。
她走过去,轻声笑:
“某人不是天天说,儿子烦得很,抢我位置吗?”
裴祠煦回头,看见是她,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很轻:
“是烦。”
顿了顿,他又小声补充:
“……但也是我的宝贝。”
只不过,他永远把杜在熙放在第一位。
早上起床,他先亲杜在熙,再亲小珍珠。
下班回家,他先抱杜在熙,再抱小珍珠。
买礼物,永远是给妈妈的最贵最好,给儿子的随便凑合。
小珍珠每次都气鼓鼓:
“爸爸偏心!”
裴祠煦理直气壮:
“对,我就偏心你妈妈。”
日子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着。
晚上的大床永远是这个画面——杜在熙躺在中间,右边是蜷成一团、抱着她胳膊的小珍珠,
左边是紧紧搂着她腰、占有欲超强的裴祠煦。
一个是她用命换来的小宝贝,一个是等了她十五年的大爱人。
杜在熙被两人护在中间,听着一大一小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她轻轻在心里说:
原来最幸福的样子,就是左边有你,右边有他,一屋三人,三餐四季,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裴杜禛刚满三岁,就被裴祠煦送进了京城最有名的贵族幼儿园。
这孩子真的太会挑基因长。
继承了杜在熙的眉眼、肤色,又继承了裴祠煦的鼻梁、下颌线条,小小年纪皮肤白、睫毛长、眼睛又圆又亮,气质安静又矜贵,往小朋友堆里一站,一眼就能被挑出来。
开学没半个月,裴杜禛就成了全园公认的园草。
小女生们一下课就围在他旁边,有的给他塞小饼干,有的给他递小贴纸,还有的把自己的小发夹偷偷放在他桌洞里。
她们不叫他裴杜禛,也不叫小珍珠,统一给他起了个又威风又甜的称号——
“裴裴国王”。
“裴裴国王,这个给你吃!”
“裴裴国王,我帮你搬椅子!”
“裴裴国王,我长大要做你的王后!”
一群粉雕玉琢的小千金围着他,跟小宫女护驾似的,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裴杜禛却总是淡淡瞥一眼,小脸绷得紧紧的,谁都不理, cool 得像个迷你版裴祠煦。
他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徐知颜。
徐知颜是全班最好看的小姑娘,皮肤白、眼睛大,安安静静不爱说话,像个小天使。
不光裴杜禛喜欢,班里好几个小男生都偷偷盯着她,抢着跟她拉手、坐一起。
裴裴国王的占有欲,从这时候就暴露无遗。
谁靠近徐知颜,他就冷冷盯着谁。
谁跟徐知颜多说一句话,他就记在小本本上。
这天下午户外活动,小朋友们手拉手排队玩滑梯。
胖乎乎的小胖仗着自己力气大,一把抓住徐知颜的手腕,笑嘻嘻说:
“知颜,我拉你!我保护你!”
徐知颜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小脸有点委屈。
这一幕,刚好被裴杜禛看见。
小家伙当场脸色就沉了,小短腿“噔噔噔”冲过去,一把推开小胖的手,把徐知颜往自己身后一护,奶声奶气却气场十足:
“不准碰她。”
“我就碰!”小胖不服气,“我喜欢知颜!”
“她是我的。”裴杜禛眼睛都红了。
“才不是!”
两个小男孩当场扭打在一起,你推我搡。
旁边一群喜欢裴裴国王的小女生一看:
国王被欺负了!
瞬间炸了锅。
“不准打裴裴国王!”
“坏小胖!”
“我们帮裴裴国王!”
四五个小千金一拥而上,不是真打架,就是围着小胖拽衣服、拉胳膊、挡在裴杜禛前面,场面瞬间变成——一堆小美女围攻一个小胖。
老师拉都拉不住,当场头大。
半小时后,幼儿园会议室。
气氛严肃,所有涉事小朋友的家长全都被请来了。
门一推开,裴祠煦牵着杜在熙的手走进来。
男人一身深色西装,身形挺拔,眉眼清冷,气场一进来就压住全场。
杜在熙温柔安静,一身浅色系连衣裙,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一出现,不少家长都悄悄侧目——难怪儿子那么好看,爸妈颜值天花板。
老师先把事情经过一说,重点强调:
“裴杜禛小朋友先动手,然后引发一群女生围攻……”
裴祠煦眉头微蹙,低头看向站在旁边、小脸绷得紧紧的儿子。
杜在熙轻轻拉了拉裴祠煦的手,小声说:“别凶他,先问问原因。”
就在这时,另一边门口又走进两个人。
男人身形修长,气质儒雅又锋利,一身高定西装,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晟邝集团掌舵人,徐淮卿。
他身边的女人气质温婉大方,眉眼精致,谈吐一看就极有教养,是业内有名的翻译官——
宋颜她。
徐知颜的爸爸妈妈。
裴祠煦眼神微动,上前一步,礼貌伸手:
“裴祠煦。”
“徐淮卿。”徐淮卿伸手回握,两人一眼就认出彼此——商场上听过名号,只是没正式交集。
宋颜她温柔看向杜在熙,轻声笑道:
“我家知颜回来一直说,班里有个叫裴杜禛的小朋友,总护着她。”
杜在熙脸颊微热:“抱歉,今天是我们家孩子太冲动了。”
老师把小胖、裴杜禛、徐知颜叫到前面。
小胖还委屈巴巴:“他抢我朋友……”
裴杜禛仰着小脸,语气认真又霸道:
“徐知颜不是你的朋友,是我的。”
一屋子家长瞬间没忍住,笑出声。
徐淮卿无奈扶额,宋颜她捂着嘴轻笑。
裴祠煦嘴角抽了抽,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臭小子,小小年纪,跟他一模一样的占有欲。
杜在熙蹲下来,轻轻摸儿子的头:
“小珍珠,打架是不对的,有话好好说,知道吗?”
裴杜禛点点头,小眼神却一直黏在徐知颜身上。
徐知颜也悄悄看着他,小声对宋颜她说:
“妈妈,裴裴不凶,他是保护我。”
事情很快解决,互相道歉、握手言和。
走出幼儿园,夕阳正好。
裴祠煦把裴杜禛抱起来,放在车边,认真教育:
“以后不准在学校打架,不准让女孩子帮你打架。”
裴杜禛仰着脸,理直气壮:
“她们要帮我,她们叫我裴裴国王。”
裴祠煦一顿,被噎住。
杜在熙在旁边笑得不行:
“我们儿子,在幼儿园还当国王呢。”
裴祠煦看着儿子那张和自己有七分像、又带着杜在熙软意的小脸,无奈叹气,语气却软了:
“喜欢人家小姑娘,可以好好照顾,不准动手。”
裴杜禛立刻点头:
“我照顾知颜,不给别人碰。”
杜在熙笑着拉开车门:
“走吧,裴裴国王,回家了。”
坐上车,裴祠煦从后视镜里看着儿子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对杜在熙低声说:
“以后有的操心了。”
杜在熙靠在他肩上,眼底温柔:
“可也很可爱啊,跟你之前一模一样。”
裴祠煦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吻。
车窗外,晚风温柔。
谁也没想到,幼儿园里一场“抢小姑娘”的小打小闹,竟然让裴、徐两家,从此结下了比合作更亲的缘分。
而我们的裴裴国王,从这天起,更加坚定:
徐知颜,是他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抢。
自从那天为了徐知颜大打出手、一战成名后,裴杜禛在幼儿园的地位更稳了。
身后一群小迷妹依旧一口一个“裴裴国王”,递饼干、递贴纸、帮他整理衣领,可他眼里自始至终,只容得下徐知颜一个人。
徐知颜安安静静、软软糯糯,是全班气质最出众的小姑娘,像一朵被精心呵护的小白花。
喜欢她的小男生能从教室前排排到后门,其中最执着的,是一个每天都记得带小礼物的小男孩。
这天下午,不知道是谁教的,那个小男孩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朵包装精致的小玫瑰,奶声奶气递到徐知颜面前:
“知颜,送给你,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周围小朋友瞬间围过来起哄。
徐知颜抱着小书包,有点不知所措,小眉头轻轻皱着。
这一幕,正好被刚从洗手间回来的裴杜禛撞个正着。
小家伙当场站住,小脸一点点沉下来,那双像极了裴祠煦的桃花眼,此刻冷飕飕的,气压低得像要下雨。
身后的小迷妹们立刻小声提醒:
“裴裴国王,有人送花给知颜!”
“裴裴,你快过去!”
裴杜禛没说话,小短腿一步一步走过去,一言不发,先冷冷瞥了那个送花的小男孩一眼。
那眼神,简直是迷你版裴总在会议室里怼人的翻版。
然后,他转身,噔噔噔跑回自己的小柜子。
打开,哗啦一声——
把里面所有的东西全抱了出来。
进口的小饼干、草莓味夹心蛋糕、动物造型软糖、限量版卡通贴纸、老师奖励的小红花……
满满一大捧,比那朵小玫瑰多出十倍不止。
他一股脑全堆在徐知颜的桌子上,小胸脯一鼓一鼓的,仰着小脸,语气又认真又霸道:
“这些,全都给你。”
“比他的多,你不准要他的。”
徐知颜看着眼前小山一样的零食和贴纸,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脸蛋露出甜甜的笑,用力点头:
“嗯!我要裴裴的!”
送花的小男生瞬间被打击到,蔫蔫地收回了花。
裴裴国王的小迷妹们立刻欢呼:
“哇!裴裴国王好厉害!”
“知颜只喜欢裴裴国王!”
裴杜禛这才满意地抿紧小嘴,默默站到徐知颜旁边,像个守护公主的小骑士。
晚上回家。
小珍珠一见到裴祠煦,就迈着小短腿冲过去,抱住他的大腿,仰着一张严肃认真的小脸:
“爸爸,我问你。”
裴祠煦刚脱下西装,挑眉:“说。”
“怎么追女孩子?”
裴祠煦动作一顿,低头看着这个三岁半的儿子,太阳穴隐隐跳了跳。
杜在熙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听见这句话,当场笑弯了腰:
“小珍珠,你要追谁呀?”
裴杜禛小脸一本正经:
“徐知颜。今天有人送她花,我把零食都给她了,还不够。”
裴祠煦沉默两秒,蹲下身,尽量用儿童能听懂的语言,简洁道:
“对她好,保护她,给她最好的。”
“哦。”
小珍珠似懂非懂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
他目光一转,落在玄关柜上——裴祠煦随手放下的一串劳斯莱斯幻影车钥匙,金属质感,沉甸甸,看着就很厉害。
裴杜禛眼睛一亮。
爸爸说,要给最好的。
这个,看起来最厉害。
他趁裴祠煦不注意,悄悄把车钥匙抓起来,塞进自己的小书包最内层。
第二天幼儿园。
午休结束,小朋友们围坐在一起聊天。
裴杜禛左右看看,确认没有别的小男生靠近,神秘兮兮地把徐知颜拉到角落。
他打开小书包,从最里面摸出那把劳斯莱斯车钥匙,郑重其事,塞进徐知颜手里。
“茉莉,这个给你。”
“爸爸说,这个很厉害。你拿着,以后我保护你。”
徐知颜捧着那把冰凉又好看的车钥匙,眼睛瞪得圆圆的,小表情无比认真。
她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知道,是裴裴给她的,就是最好的。
她立刻用力点头,小奶音特别坚定:
“裴裴,我也给你东西!”
下午放学,徐知颜一见到徐淮卿和宋颜她,就扑过去,抱着妈妈的腿,奶声奶气喊:
“爸爸妈妈!我要把家里的房产证,加上裴裴的名字!”
徐淮卿:“……”
宋颜:“……”
来接孩子的裴祠煦和杜在熙刚好走到门口,听见这句话,两人同时僵住。
杜在熙捂住嘴,笑得肩膀发抖。
裴祠煦嘴角抽了又抽,一脸无可奈何。
老师在一旁笑得不行,把早上裴杜禛送劳斯莱斯车钥匙的事一说,全场彻底绷不住。
徐淮卿扶着额头,哭笑不得:
“徐茉莉,你知道房产证是什么吗?”
“知道!”徐知颜点头点得特别用力,“是家!加裴裴名字,以后我们一起住!”
裴杜禛站在一旁,小脸严肃,非常认同:
“嗯,一起住。我保护茉莉。”
这场幼儿园里的“豪门定情”,闹得两个家长哭笑不得,却也彻底拉近了裴、徐两家的关系。
徐淮卿的晟邝服装,是国内顶流高定女装、奢侈品牌,设计、面料、渠道全是顶尖。
裴祠煦的熙晴珠宝,是近几年迅速崛起、主打轻奢与高定珠宝的奢侈品牌,杜在熙亲自参与设计,风格温柔又高级,正好和高定服装完美搭配。
之前两人只是商场上互相听过名号,没有深交。
经过这次幼儿园乌龙事件,再加上几次私下见面聊天,彼此气质、格局、三观都格外合得来。
某天,在一家私人会所。
裴祠煦端起茶杯,淡淡开口:
“晟邝的高定秀,一直缺配套珠宝。熙晴珠宝,可以独家提供。”
徐淮卿轻笑一声,点头:
“正有此意。我的服装,配你的珠宝,刚好是京城最亮眼的组合。”
两人一拍即合。
没有漫长的尽调,没有繁琐的博弈,只因为一句信任、一份投缘,再加上两个小朋友莫名其妙的“娃娃亲”buff加持——
熙晴珠宝 和晟邝服装,长期战略合作,正式达成。
从此,高定秀场上,晟邝的华服,必定搭配熙晴的珠宝。
杂志封面、红毯造型、明星高定,全是两家联名的身影。
业内都在说,裴总和徐总联手,直接垄断了半个高端时尚圈。
没人知道,这场强强联合的起源,只是:一个送了劳斯莱斯车钥匙,一个要加房产证名字。
晚上,家里。
杜在熙靠在裴祠煦怀里,笑到不行:
“我们小珍珠,才三岁半,就帮你谈成了几个亿的合作。”
裴祠煦搂着妻子,看着客厅里正在和玩具小汽车“谈判”的儿子,眼底无奈又温柔:
“以后不知道还要惹多少事。”
嘴上嫌弃,嘴角却微微上扬。
裴杜禛像是察觉到什么,抬起头,对着两人奶声奶气宣布:
“我以后要娶知颜。”
“给她买好多车,好多房子,好多珠宝。”
杜在熙笑着问:“谁教你的呀?”
“爸爸。”小珍珠理直气壮,“爸爸对妈妈这样,我对知颜这样。”
裴祠煦:“……”
他什么时候教过送车钥匙、加房产证?
杜在熙抬头,在裴祠煦唇上亲了一下,轻声说:
“你看,儿子都比你会。”
裴祠煦低头,回吻她,声音低哑宠溺:
“我只会对你。”
窗外夜色温柔,屋内一大一小两个醋包,一个温柔的妈妈。
一个是等了她十五年的爱人,一个是意外降临的小珍珠,还有一个,在不远的未来,注定要和他纠缠一生的小姑娘。
人生最圆满,不过如此。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