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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沈世恒绝笔 致挚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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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挚爱佩莘
纸短情长,不尽依依!
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已经没办法再陪在你身边,没办法再牵着你的手,陪你走过往后的晨昏与四季了。
窗外或许依旧梧桐叶落,风里带着初冬的凉意,就像我此刻落笔时,胸腔里翻涌不止的温柔与酸涩,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落笔的这一刻,病房的窗半开着,晚风卷着几片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梧桐叶落在窗沿,轻轻打了个转,又静静躺着不动。
风里裹着的味道,像极了我们遇见的那年秋天,干燥、干净,带着一点少年人独有的青涩,也像极了我藏了整整两年、从未说出口的——对你的满心牵挂与一往情深。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删删改改,最后最先涌出来、最克制不住的,还是那句刻在心底、反复默念过千万遍的话:
柳佩莘,我好爱你,也好舍不得你。
我总记得,旁人总以为我们的故事,是从高二分班后朝夕相伴开始,可只有我自己清楚,我们的缘起,从来都不是那个夏天,而是更早更早——初一刚入学的那个周一午后,阳光正好,蝉鸣还未散尽。
那是班里第一次自我介绍,全班挤在一间教室里,喧闹又热闹。
九月的阳光格外暖,透过干净得发亮的玻璃窗斜斜洒在讲台上,粉笔灰在光束里轻飘飘地浮动,细碎的金光镀在木纹讲台,也落在每一个起身发言的少年肩头。
那时候班里的同学都在小声议论,说杜在熙站在那里,眉眼温柔,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安静又好看;
说裴祠煦沉稳温润,举手投足都带着让人安心的妥帖;说梁星厝爽朗大方,往人群里一站,就自带一股热烈气场。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追着他们走。
可我们的视线,却偏偏越过拥挤的人群,越过喧闹的声响,死死地定格在彼此的身上。
我依稀记得,你当时就站在讲台中央,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少女常见的怯场,语速不快不慢,声音清亮又干净,像山涧泉水。
眉眼间盛着少年人独有的坦荡与明媚,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自信大方,不刺眼,却足够明亮,像一束揉碎了的光,直直撞进我那时灰暗又自卑的心底。
我坐在教室最偏僻的角落,穿着洗得发白、袖口微微起球的校服,手指紧张地抠着桌角磨旧的边缘。
那一刻,周遭所有的喧闹都瞬间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我眼里、心里、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一个站在光里的你。
他们说谁好看,说谁耀眼,都与我无关。
我只知道,在十三岁那样懵懂又局促的年纪里,我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一见钟情。
无关皮囊,无关家境,无关旁人的议论与评价,只是那一刻,你出现了,我的世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那是我藏在心底的第一个秘密,是初一那年,无人知晓、不敢言说的心动。
那时候的我,骨子里裹着一层化不开的自卑。
我的家境,从来都比不上裴祠煦。
他生来就拥有优渥安稳的生活,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不用看着父母为了生计日夜奔波,不用攥着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在小卖部门口徘徊许久,最后还是咬咬牙转身离开。
我也比不上梁星厝,他的日子顺遂坦荡,没有那么多窘迫与难堪,活得肆意又明亮,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必处处小心翼翼。
我总觉得自己站在尘埃里,低着头,连抬头看光都觉得奢侈,更不配拥有世间任何一份美好,更不配,去靠近那样耀眼明亮的你。
所以这份突如其来、又汹涌不止的心动,我只能小心翼翼地收好,藏得严严实实。
藏在课本泛黄的扉页里,藏在每次偷偷望向你的余光里,藏在每一次假装不经意、却早已演练过无数遍的擦肩而过里。
我会在课间假装埋头做题,余光却牢牢锁着你的身影,看你低头写字,看你和同桌说笑,看你揉着眉心被难题困住;
会在放学路上刻意放慢脚步,不远不近跟在你身后,只为能和你多走一段同路的街,多听一会儿你和朋友聊天的声音;
会在你遇到难题蹙眉纠结时,默默把反复推敲过的解题思路写在小纸条上,再趁课间没人的时候,紧张又忐忑地悄悄放在你的课桌角。
初一到初二,初二到初三,整整三年时光,我就那样远远地、安静地看着你。
看着你认真刷题的模样,看着你和同学打闹笑弯了眼的模样,看着你运动会上奋力奔跑、发丝飞扬的模样,看着你一点点长大,越来越优秀,越来越明媚。
而我,只是默默跟在你的身后,拼了命地读书,拼了命地变好,只想让自己再优秀一点,再靠近你一点,再配得上你一点点。
我从没想过,这份藏了三年、遥遥相望的心动,竟然真的会有开花结果的那天。
升入高二,分班名单贴在公告栏前,我挤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而下一行,赫然就是你的名字。
命运猝不及防,把我们撞进了同一个教室,甚至,成了斜对角的座位。
那一刻,我攥着课本的指尖都在发烫,心里的欢喜像春日里疯长的藤蔓,顺着胸腔一路蔓延,几乎要溢出来。
我用了整整一个月的勇气,熬了无数个辗转反侧、心跳失控的夜晚,终于在一个晚自习结束的傍晚,鼓起所有胆量,拦住了走在林荫道上的你。
路灯昏黄,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晚风轻轻拂过你的发梢,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我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指尖冰凉,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还是用力拉住了你的手腕,一字一句,认真又郑重:
“佩莘,我喜欢你。从初一那年的自我介绍开始,就喜欢你了,喜欢了整整三年。”
我记得你当时整个人都愣了几秒,眼睛微微睁大,然后脸颊一点点红透,像熟透的苹果。
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又羞又软,你没有躲开我的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指尖微微回握,那一点温度,烫得我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那是我这辈子,最幸福、最圆满的一刻。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甜、最珍贵的时光。
从前觉得熬不下去的苦、抬不起头的自卑、藏在心底的窘迫,好像都因为你的出现,变得轻飘飘的,不值一提了。
我家境不好,偶尔连饭都吃得勉强,你从来没有半分嫌弃与疏离,反而会把早餐里的煎蛋悄悄夹给我,说自己不爱吃;
会在我忍不住咳嗽、脸色发白的时候,飞快塞来一颗润喉糖,小声叮嘱我多喝水;
会在我因为生活费不够、默默啃面包的时候,拉着我去街角小店,点一碗热腾腾的馄饨,笑着推到我面前:“我请你,吃饱了才有力气刷题,不许跟我客气。”
晚自习后,我们并肩走在没有路灯的小巷里,你会自然地挽着我的胳膊,叽叽喳喳和我讲学校里的趣事。
讲你和杜在熙为了一道题拌嘴的日常,讲裴祠煦又不动声色帮同学解了围,讲梁星厝打球赢了比赛后得意洋洋的样子。
我就安静地听着,偶尔伸手揉揉你的头发,看着你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被人爱着,是这样滚烫又安心的事情。
原来贫穷不是原罪,窘迫也不是永远的枷锁。
原来只要身边有你,哪怕日子再难,我都觉得未来可期,觉得人间值得。
是你,柳佩莘,是你劈开了我世界里所有的阴霾与灰暗,让我知道,我也值得被人放在心尖上疼,值得被人好好爱着,值得拥有一份干干净净、不掺任何杂质的欢喜。
是你的出现,让我觉得,这原本满是苦涩的人间,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今年,是我们相伴走过的第二个整年。
七百三十个日夜,不算长,却足够我把你刻进骨髓,足够我把和你的每一个瞬间、每一句话、每一个笑容,都酿成往后余生里,最珍贵、最舍不得忘记的念想。
我曾无数次在深夜里,睁着眼畅想我们的未来。
我想和你一起熬过高三堆积如山的题海,一起在高考的考场上并肩作战,考完最后一门,一起冲出考场,拥抱彼此;
我想和你一起考上我们约定好的中央美术学院,在同一个城市里,牵着你的手走过校园的林荫道,看春日的樱花漫天,赏秋日的银杏满地;
我想和你一起慢慢攒钱,买一对最简单朴素的银戒指,不用多贵重,不用多耀眼,只要能套着彼此的指尖,就觉得心安;
我想和你一起走过一个又一个两年,从青涩的高二少年,走到沉稳可靠的成年人,从校服到婚纱,从心动一眼,到白首不离。
我以为,这份期盼会一直顺理成章地延续下去。
我以为,我们会有无数个两年,无数个春夏秋冬,无数次一起看日落、吹晚风。
可命运,终究还是对我开了一个太残忍、太无情的玩笑。
我的身体,我比谁都清楚。
从高一下学期开始,先是偶尔莫名的头晕乏力,我只当是学习太累、休息不够,咬咬牙撑了过去;
后来是越来越频繁的咳嗽,从轻微几声,到咳得撕心裂肺,连腰都直不起来,连上课都要死死捂着胸口强忍;
再到后来,连抬手翻书都觉得费力,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体重一日比一日下降,走路都脚步虚浮,稍微动一动就喘个不停。
我瞒着所有人,包括你,包括我妈,包括祠煦、在熙、星厝他们,一个人偷偷去了医院。
攥着那张诊断报告单的时候,我指尖冰凉,浑身发冷,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一刀又一刀,不留余地。
我知道,我的身体在一点点衰败,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我快要留不住这副躯壳,快要留不住我最爱的你,快要留不住我们好不容易才拥有的一切。
我不怕死。
真的,我从来都不怕离开这个世界。
我怕的,从来都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我走了之后,你该怎么办。
我最怕的,从来都不是自己身体上的病痛折磨,而是眼睁睁看着你,为我日渐憔悴、日渐黯淡的模样。
我看着你因为担心我,夜夜失眠,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从前亮晶晶、盛满星光的眼睛,慢慢笼上了一层化不开的疲惫与忧伤;
我看着你因为我吃不下、睡不好,一日比一日消瘦,从前略带圆润的脸颊慢慢陷了下去,连笑起来,都没了从前那份毫无顾忌的明媚;
我看着你每次见我咳得厉害、疼得皱眉时,都紧紧攥着我的手,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眼里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怕我看见会心疼,怕我跟着一起难过。
我看着你把所有的快乐都悄悄收起来,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我,把所有的担忧与恐惧都一个人扛在肩上,把自己活成了满心满眼只有我、再容不下其他的模样。
佩莘,你知道吗?
那一刻,我心里的疼,比身体上所有病痛加起来,都要刻骨,都要难熬千万倍。
我宁愿躺在病床上受尽折磨的人是你,至少我可以替你疼、替你扛、替你遮风挡雨、替你承担所有苦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为我消瘦、为我流泪、为我把自己困在原地,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实在是于心不忍。
不忍心让你守着一个快要离开的人,日日活在煎熬与等待里;
不忍心让你看着我一点点走向凋零,耗尽你所有的欢喜与期待;
不忍心让你在最好、最耀眼的年纪,把所有时光都用来为我流泪、为我担忧、为我失去自我。
所以我只能逼着自己,强撑着身体所有的不适,硬装出一副病情慢慢好转的假象。
我会笑着告诉你,今天不怎么咳了,身体舒服多了;
我会装作还有力气的样子,陪你刷题,陪你散步,像从前一样揉你的头发,和你说笑,甚至故意对你撒娇耍赖,让你放松;
我会刻意多扒几口饭,哪怕咽下去很艰难,也要让你放心;
我会刻意挺直早已虚弱不堪的脊背走路,让你觉得,我真的在一点点好起来。
我假装一切都还和从前一样,假装我们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假装我可以陪你走到很久很久以后。
这是我对你撒下的唯一一个谎,一个自私又残忍的谎。
可我别无选择。
我只想让你少一点担心,只想让你在我仅剩的日子里,能多一点开心,哪怕这份开心,是我用尽全力伪装换来的。
佩莘,请你原谅我,原谅我这个身不由己的谎言,原谅我这份笨拙又自私的守护。
我真的好害怕,怕到夜夜无眠,怕到心口发紧,怕到一想到要离开你,就浑身发抖。
我怕我走了之后,你会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再对人敞开心扉,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的温柔;
我怕你会因为我,日日以泪洗面,走不出这份难过,陷在回忆里,再也看不见前路的光;
我怕你晚自习后一个人走那条漆黑的林荫道,会害怕,会孤单,会想起从前有我陪在你身边的日子;
我怕你受了委屈,没人再像我一样,把你牢牢护在身后,替你撑腰,耐心听你倾诉所有委屈与难过;
我怕你遇到困难,没人再耐心帮你想办法,陪你一起面对所有风雨;
我怕你吃饭不按时,熬夜不添衣,怕你照顾不好自己,怕你忘了好好爱自己。
我放心不下你的一切,放心不下你的一颦一笑,放心不下你的喜怒哀乐,放心不下你往后漫长又没有我的岁岁年年。
我这一生,平凡又短暂,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也没什么值得托付的人。
可我唯一庆幸的是,我有裴祠煦,有杜在熙,有梁星厝这些真心相待、可以托付性命的朋友。
我知道,祠煦性子沉稳细腻,心思通透,他懂我的不舍,更懂你的脆弱。
他会替我留意你的情绪,在你难过的时候默默开导你,在你孤单的时候安静陪着你,做你最温柔、最可靠的后盾;
我知道,在熙看着温柔安静,内心却最是护短重情,她会替我挡掉所有让你不舒服的人和事,会陪你疯、陪你笑、陪你慢慢走出阴霾,让你知道永远有人站在你这边;
我知道,星厝坦荡可靠,做事仗义,会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毫不犹豫伸出援手,替我照顾好你的日常,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们都是我用真心换来的挚友,是我最信任、最放心的人,也是能替我好好守护你、照顾你的人。
我走之后,就只能拜托他们,替我守着你,护着你,陪着你,替我完成我没能来得及完成的所有心愿。
只是我还是会遗憾,遗憾到心口发酸。
遗憾那个能陪你走到最后的人,终究不是我;
遗憾我没能兑现对你的所有承诺,没能陪你走到白发苍苍;
遗憾我没能给你一场盛大的未来,没能成为那个护你一生周全的人。
这份对你的不舍与牵挂,早已深入骨髓,刻进灵魂,岁岁年年,风吹不散,磨不掉半分。
我舍不得你笑起来浅浅的梨涡,舍不得你生气时鼓起的脸颊,舍不得你趴在我肩头撒娇软糯的模样,舍不得你叫我“世恒”时,温柔又轻轻的声音;
我舍不得晚自习后我们并肩走过的那段路,舍不得你偷偷塞给我的那颗水果硬糖,舍不得你在我课本上画的小笑脸。
舍不得我们一起在教室里刷题的夜晚,舍不得我们一起看过的晚霞,一起吹过的晚风,舍不得所有细碎又温暖、只属于我们的瞬间。
可我舍不得的,从来都不是那些小事,而是你。
是那个满眼都是我的你,是那个陪我走过最苦日子、给了我所有温柔的你,是那个把我从尘埃里拉出来、让我看见阳光的你,是我放在心尖上、认认真真爱了整整五年的你。
我多想再陪你久一点,再久一点。
多想牵着你的手,走过高三,走过高考,走过大学,走过岁岁年年;
多想能给你一个安稳踏实的未来;
多想能成为那个护你一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的人。
可我终究还是无能为力。
命运的手太沉太重,我攥不住,也留不下。
我能做的,只有放手。
我松开你的手,不是不爱了。
恰恰是因为太爱了,爱到愿意放下自己所有执念,爱到愿意看着你奔向更好、更明亮的未来,爱到愿意把这份沉甸甸的爱意,悄悄藏进心底,还给你一份无拘无束、不必再为我流泪的自由。
这份放手,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份温柔,也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佩莘,答应我,好不好?
答应我,在我走之后,一定要学着看开,学着放下,不要一直深陷在这份难过里,不要让自己永远活在回忆里。
你值得被好好爱着,值得拥有世间所有美好,值得拥有一份圆满又安稳的幸福,而不是守着一个逝去的人,耗尽自己的青春与快乐。
我希望你能慢慢走出来,重新扬起嘴角,笑得像初一那年初见时那样,明朗又大方,眼里盛着星光,心里装着暖阳;
我希望你能遇到一个人,他能像我一样爱你,甚至比我更爱你,他能给你安稳的生活,能陪你走过所有风雨,能让你笑得无忧无虑,能让你永远被温柔以待;
我希望你能好好读书,考上心仪的大学,去看更远的风景,去遇见更好的人,去拥有属于自己的、闪闪发光的人生。
我对你的爱,从来都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消散。
这份爱,会化作天上的星光,在你深夜独行的时候,为你照亮前路;
会化作拂面的晚风,在你难过的时候,轻轻拂过你的发梢,告诉你,我一直都在;
会化作落在你肩头的梧桐叶,岁岁年年,陪着你,守护着你,从未离开。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能被你爱着,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藏。
和你相爱相伴的这两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最温暖、最没有遗憾的时光。
纵使结局不尽人意,纵使我们终究没能走到最后,我也从未后悔过。
从未后悔初一那年对你一见钟情,从未后悔高一那年鼓起勇气对你告白,从未后悔拼尽全力爱过你,从未后悔和你在一起。
如果有来生,我多想早点遇见你,多想拥有一副健康强壮的身体,多想能名正言顺牵着你的手,从青丝到白发,再也不分开,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再也不让你为我掉一滴眼泪。
如果没有来生,那便祝你:岁岁平安,年年喜乐,万事顺遂,得偿所愿。
愿你往后的日子,眼里有光,心中有爱,脚下有路,身边有良人相伴;
愿你永远都能笑得坦荡,活得明媚,永远都能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愿你所求皆如愿,所行皆坦途,余生漫漫,平安喜乐。
柳佩莘,我真的,真的好舍不得你。
最爱你的人沈世恒
落笔于我们相伴的第二个深秋
——沈世恒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