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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全场的焦点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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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卷着清甜的桂花香扑在杜在熙脸上,她紧紧攥着裴祠煦刚塞给她的热奶茶,杯身的温度透过指尖蔓延至全身,连带着还残留着他掌心温热的触感。
她抬腕看了眼手表,荧光表盘上的数字稳稳跳到十一点零三分,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原本傍晚出门时,明明和外婆约好要送自己亲手做的桂花糕,可和裴祠煦沿着江边从黄昏落日走到夜色漫满枝头,一路聊着天、牵着手,竟把时间忘得一干二净。
软糯的桂花糕还安安静静躺在书包夹层里,外婆家住得偏,这个点肯定早已锁门歇息。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又愧疚又慌乱,最终还是转身拐进了荔枝湾幽深的巷口。
荔枝湾的老式路灯昏黄又柔和,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在青石板路上晃晃悠悠。
走到家门口,她掏出钥匙的手莫名顿住了。
客厅的灯亮得晃眼,透过薄纱窗帘,能清晰看见沙发上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一动也不动,显然是在等她。
杜在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脚都有些发紧。
她轻手轻脚推开家门,换鞋的动作放得轻到不能再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可还是没能逃过沙发上两人投来的目光。
齐若潼正端着青瓷茶杯,闻言缓缓抬眸,眼底没有责备,反倒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与焦灼;
杜在桐则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里,手里转着手机,脸上明晃晃写着“我就知道你会晚归”的调侃,却又藏着几分认真的紧张。
“哟,我们的大忙人总算还记得回家的路啊?”
杜在桐的声音率先打破客厅的沉默,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我和妈从十点等到现在,还以为你今晚打算在外面过夜,不打算回来了呢。”
杜在熙把书包往鞋柜上轻轻一放,垂着头不敢直视她们的眼睛,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心里的鼓点敲得震天响。
她心里清楚,纸终究包不住火。
今晚和裴祠煦在江边牵手散步的时候,恰好被楼下小卖部的阿姨撞见了——那阿姨是妈妈特意托来照看她们的,相当于半个“眼线”。
指不定明天一早就会添油加醋把事情传到妈妈耳朵里。
与其等着被被动拆穿,不如自己主动坦白。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妈咪,姐姐,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们坦白。”
她顿了顿,看着两人瞬间严肃起来的神情,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
“我和裴祠煦,其实在初二那年的国庆,我不是说跟班上很多同学一起出去玩吗?就在那天,他跟我表白了,我们……就在一起了。”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杜在桐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沙发上,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一个圆圆的“O”形,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齐若潼手里的茶杯也轻轻晃了一下,温热的茶水溅落在大理石茶几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看着杜在熙,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从小乖巧懂事的小女儿。
“你说什么?”杜在桐率先反应过来,声音下意识拔高八度,又赶紧压低怕惊动外人。
“初二?杜在熙你是不是疯了?我们现在才高二啊!你居然把这件事瞒了整整三年?”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伸手就要去探杜在熙的额头,想看看她是不是发烧说胡话。
“你知不知道早恋要是被你爸发现,会是什么后果?他脾气上来,真的能把你送到一个裴祠煦这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齐若潼也慢慢缓过神,她轻轻放下茶杯,手指按着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
“还好你爸今晚有跨国视频会议,要开到后半夜才能结束,不然你现在根本就没法安安稳稳站在这里。”
她看向杜在熙,眼神复杂极了,有震惊,有无奈,更多的却是心疼。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一个人瞒着我们?初二就在一起,这两年多,你们到底是怎么藏过来的?就不怕被老师发现,被你爸知道吗?”
杜在熙咬着下唇,眼眶一点点泛红,声音带着委屈。
“我怕你们反对,更怕爸爸生气发火。可是裴祠煦他……他真的对我很好,我们从来没有因为谈恋爱影响学习,每次考试,我们的排名都在往前进步。”
她连忙从书包里翻出这次的月考成绩单,双手递到她们面前。
“你们看,我这次月考比上次进步了十名,裴祠煦还是稳稳的年级第一,我们没有耽误过学习。”
杜在桐接过成绩单,翻来覆去仔细看了好几遍,眉头却依旧紧紧皱着。
“成绩好又能怎么样?你爸最反对的就是高中早恋,他反复强调,这个阶段必须以学业为重,其他事情一律不准想。”
她顿了顿,看向眼眶发红的妹妹,语气终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埋怨又心疼。
“你也是,有什么事不能先跟我说吗?我是你亲姐姐啊,难道还会不帮你吗?”
齐若潼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杜在熙身边,伸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事到如今,再说这些责备的话也没用了。”
她转头看向杜在桐,神色认真。
“阿桐,你也别再吓妹妹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让你爸爸知道这件事,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说完又转向杜在熙,语气放缓。
“以后你们再出去约会,一定要看好时间,绝对不能再这么晚回家。
在学校里也必须保持距离,不能被老师和同学看出端倪,免得惹麻烦。
还有,你们谈恋爱妈妈不强行反对,但千万不能影响学习,一旦成绩下滑,我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知道吗?”
杜在熙用力点了点头,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
“妈咪,姐姐,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愿意理解我。”
她明白,妈妈和姐姐这是默认了她和裴祠煦的关系,只是一起帮她瞒着脾气严厉的爸爸,守护着这个小小的秘密。
杜在桐走到她身边,递过一张纸巾,嘴上依旧不饶人。
“哭什么哭?以后要是敢因为谈恋爱耽误学习,我第一个就告诉爸爸,绝不手软。”
可手却轻轻拍着杜在熙的后背,动作里满是藏不住的安慰与维护。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三人瞬间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杜在熙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惊恐地看向门口——还好,推门进来的是隔壁的张阿姨,特意送来自己做的韩式泡菜,顺路过来串门。
张阿姨放下泡菜寒暄几句便离开了,齐若潼长长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你爸提前回来了。”
她看向杜在熙,温声催促:“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上楼洗漱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写作业、上课,别熬太晚。”
杜在熙点了点头,拿起书包慢慢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时,她回头看向沙发上的妈妈和姐姐,心里被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她知道,从今以后,她和裴祠煦小心翼翼藏了两年的秘密恋情,又多了两个最可靠的守护者。
与此同时,裴家。
裴祠煦刚洗完澡,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坐在书桌前看书,桌上还放着给杜在熙准备的小礼物。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杜在熙发来的消息:【我到家啦,跟妈妈和姐姐坦白了,她们没有反对,只是让我们一定要瞒着爸爸。】
裴祠煦看着文字,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眼底都是温柔。他指尖飞快回复:【那就好,别想太多,早点休息,后天学校见。】
放下手机,他看向窗外,皎洁月光温柔洒在荔枝湾的巷口,仿佛为他们这段藏在时光里的秘密恋情,披上了一层温柔又安静的面纱。
杜在桐的房间里,她坐在书桌前,激动地给魏舒晴发消息:【惊天大瓜!我妹和裴祠煦初二就在一起了,瞒了我们整整两年!】
很快,魏舒晴的消息火速回了过来,满是震惊:【???真的假的?他们藏得也太深了吧!我一点都没看出来!】
杜在桐快速回复:“千真万确!我妈都知道了,现在我们一起帮她瞒我爸呢。”
她放下手机,嘴角忍不住上扬——其实她早就觉得妹妹和裴祠煦的关系不一般,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藏得这么久、这么好。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帮妹妹守住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严厉的爸爸发现。
国庆假期像被人按了快进键,七天欢乐时光眨眼就缩成了手机相册里的几张合照。
教室后墙贴着的国庆国旗贴纸还没褪色,柳佩莘的书包里,就已经开始天天装着沉甸甸的保温桶。
自从知道沈世恒生病的那天起,她的课间十分钟就被精准切割成了“冲刺”和“陪伴”两部分。
上午第二节课的预备铃刚响,她就攥着绣着可爱小熊的保温袋,往三楼的高二二班狂奔,挤过走廊里打闹嬉笑着的男生,喘着粗气扒着沈世恒班级的门框,大声喊他的名字。
“沈世恒!”她的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轻快,把保温桶往他桌上轻轻一放。
“我妈今天特意炖了鸽子汤,说补身体特别管用,你快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沈世恒坐在靠窗的位置,秋日阳光斜斜打在他脸上,能清晰看到他的下颌线比以前锋利了太多,脸颊也微微陷下去,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消瘦。
他抬眸看向她,嘴角牵起一个浅淡又温柔的笑,伸手去接保温桶时,手腕细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 。
“又麻烦阿姨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其实真的不用天天送,我在学校食堂吃就挺好的。”
柳佩莘立刻皱起眉,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指尖触到的皮肤带着点不正常的微凉。
“食堂的菜太油太咸了,哪有家里炖的清淡有营养?你看你,这几天又瘦了一圈,再不好好补补,下次体测跑步都要跟不上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麻利地打开保温桶盖子,浓郁鲜香的汤香瞬间在桌前漫开。
她眼睛却一直紧紧盯着沈世恒的脸,试图从他的神情里找出一丝好转的迹象,可每一次,都只能失望地发现,他的脸色似乎比前一天更苍白了些。
复查的日子定在国庆后的第一个周末,柳佩莘天不亮就起了床,精心准备好早餐,早早守在医院门口等他。
沈世恒来的时候,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却还是遮不住眼底浓重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虚弱。
柳佩莘立刻迎上去,把热好的牛奶塞到他手里:“医生说今天要抽血,你先喝点牛奶垫垫肚子,不然等下容易晕。”
她陪着他排队挂号,陪着他坐在冰冷的候诊区椅子上,陪着他走进检查室,手里一直紧紧攥着他的手腕,仿佛这样就能替他分担一半的痛苦与不安。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把沈世恒单独叫进了办公室。
柳佩莘站在走廊里,手指反复焦虑地摩挲着手机壳上的小熊图案,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沈世恒从办公室出来时,脸上依旧带着惯常温和的微笑,轻描淡写地说。
“没什么大事,就是还要再坚持吃一段时间的药调理。”
可柳佩莘却清晰注意到,他转身的那一刻,悄悄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那天回家的公交车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车里的电视放着热闹搞笑的广告,柳佩莘却觉得整个车厢的空气都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侧头看向坐在身边的沈世恒,他正静静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阳光穿过玻璃落在他的头发上,甚至能看到发缝里露出的浅色头皮——他真的瘦了太多太多,连宽大的卫衣穿在身上,都显得空荡荡的。
杜在熙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疼得像被细细的针反复扎着。
那天晚自习,她站在高一十三班门口,看着柳佩莘又一次在课间匆匆冲出去后,回到自己座位上,终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颤抖。
裴祠煦坐在她旁边,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压得极低,怕被周围同学听见:“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杜在熙慢慢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我是不是做错了?当初是不是不该告诉佩莘沈世恒生病的事?”
裴祠煦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她的自责。
他把自己的纸巾递到她手里,低声温柔安慰:“别这么想,你告诉她,是不想让她一直被蒙在鼓里,这不是你的错。”
杜在熙接过纸巾,擦了擦不停往下掉的眼泪,难过地说。
“可是你看莘莘现在这个样子,每天都在担心,每天都往沈世恒班里跑,她自己都快累垮了。如果我当初没告诉她,她是不是还能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没心没肺地过每一天?”
她越说越难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真的好怕,怕沈世恒的病好不了,怕莘莘那么重感情,最后会承受不住……我真的好害怕。”
裴祠煦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心里也跟着紧紧揪起。
他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轻轻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下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一点点抚平她心里的慌乱。
“阿熙,”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又温柔。
“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就算你不告诉她,她早晚也会发现沈世恒的不对劲。
现在她至少可以陪在他身边,给他鼓励,给他陪伴,这份心意,对沈世恒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力量啊。”
他顿了顿,继续轻声开导。
“你看佩莘,她虽然累,虽然担心,但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也没有想过放弃。
她愿意为沈世恒做这些,说明沈世恒在她心里无比重要。
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陪在她身边支持她,而不是在这里一味自责。”
杜在熙看着他坚定温柔的眼神,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安稳温度,心里的自责与难过慢慢消散了一些。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不能再这样了,我要好好陪着佩莘,她现在最需要朋友的陪伴。”
裴祠煦见她情绪终于缓和,嘴角牵起一个温柔的笑,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才对嘛。等晚自习结束,我们去甜品店买佩莘最喜欢吃的草莓蛋糕,明天带到学校给她,让她也开心一点。”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柳佩莘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不想让朋友担心。
她走到杜在熙身边,裴祠煦默契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柳佩莘坐下,轻声说:“刚刚在老沈班里待了一会儿,他把汤都喝完了,还说很好喝呢。”
杜在熙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却还是笑着点头:“那就好,阿姨知道了肯定会特别开心。”
柳佩莘点了点头,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却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哈欠,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杜在熙立刻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温声说:“累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吧,上课铃响了我叫你。”
柳佩莘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便趴在桌子上,很快就沉沉睡着了,连日的奔波与担心早已耗尽了她的精力。
杜在熙看着她疲惫安静的睡颜,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陪着她,陪她一起度过这个艰难的难关。
走廊的另一头,沈世恒正独自靠在栏杆上,目光遥遥望向教室里柳佩莘的方向,脸上带着一丝苦涩又温柔的笑。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检查报告,上面的医学术语模糊不清,却像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清楚自己的病远比说出来的严重,更明白柳佩莘为自己付出了多少。
他很想狠心告诉她,不要再为自己奔波,不要再为自己担心,放过自己。
可他舍不得,舍不得看到她失望难过的眼神,更舍不得失去她寸步不离的陪伴。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慢慢走回教室,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配合治疗,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一定要给她一个安稳幸福的未来。
与此同时,操场的看台上。
梁星厝和魏舒晴并肩坐着,看着远处跑步嬉闹的学生。
梁星厝注意到魏舒晴的眼神一直飘向教学楼的方向,忍不住轻轻调侃:“怎么?又在担心你那个好朋友柳佩莘啊?”
魏舒晴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担忧。
“你不懂,佩莘现在心里肯定特别难过,又不敢表现出来。”
梁星厝收起玩笑的笑容,认真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们也应该为她做点什么。”
他顿了顿,接着说。
“明天我去家里的果园摘最新鲜的草莓,你拿去给佩莘,她最喜欢吃草莓了,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魏舒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开心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真的吗?太好了!阿星啊,你真好。”
梁星厝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看着天边渐渐下沉的夕阳,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身边的人,保护这份简单的温暖。
国庆后的第一个周末,秋阳正好,把沪城街头的梧桐叶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和平大饭店的旋转门缓缓转动,气派又奢华。
杜西庭一身定制深灰西装走在最前方,左手挽着穿酒红色丝绒旗袍的齐若潼,身姿优雅;右手边是并肩而行的双胞胎姐妹,一眼望去便是亮眼的风景。
杜在桐穿米黑色小礼裙,手里攥着精致的珍珠手包,脊背挺得笔直,举止大方得体;
杜在熙则是一袭白色丝绒长裙,琴盒斜挎在肩上,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领口别着的碎钻胸针在灯光下闪着细碎又高级的光。
门童弯腰恭敬地拉开大门,酒店大厅内水晶灯璀璨如星河,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沪城商界、政界的名流们端着香槟杯谈笑风生,水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与现场演奏的悠扬爵士乐交织在一起,衬得整个宴会厅愈发奢华庄重。
“杜董,杜太太,好久不见!”
市工商联的王会长率先笑着迎上来,热情地和杜西庭握手,目光落在双胞胎姐妹身上时,忍不住连连称赞。
“这两位小姐真是越长越标致了,跟齐女士年轻时一模一样,真是让人羡慕!”
齐若潼笑着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温婉得体:“王会长过奖了,两个丫头还小,不懂场面规矩,您多包涵。”
杜在桐则适时上前一步,微微颔首行礼,声音清脆大方:“王叔叔好。”
惹得王会长连连点头夸赞:“大丫头还是这么懂事得体,听说这次月考又是年级前列吧?真是虎父无犬女啊!”
众人簇拥着杜家四口往宴会厅中央走去,沿途不断有相识的名流上来寒暄问候。
杜在熙的目光悄悄扫过全场,心里默默默念着事先背熟的曲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盒的搭扣,掩不住一丝紧张。
杜西庭察觉到她的局促,侧头低声安抚。
“放轻松,就像在家里练琴一样,不用在意旁人。”
杜在熙轻轻点了点头,抬眼时正好对上齐若潼鼓励温柔的眼神,心里的忐忑瞬间消散了不少。
晚宴过半,主持人手持话筒走上舞台,笑容得体地开口。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寰世财团杜西庭董事长的二女儿——杜在熙小姐,为我们带来小提琴独奏《梁祝》经典选段!”
聚光灯瞬间精准打在入口处,杜在熙深吸一口气,提起琴盒稳稳走上舞台。
她对着全场优雅鞠躬,然后缓缓打开琴盒,取出那把陪伴自己多年的小提琴。
当第一个婉转悠扬的音符从琴弦上流淌而出时,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上。
旋律时而低回缠绵,时而高亢激昂,杜在熙的指尖在琴弦上灵活跳跃,眼神专注而深情,仿佛整个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她和手中的琴,与世隔绝。
一曲终了,全场寂静三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经久不息的掌声。
杜在熙再次优雅鞠躬,台下的欢呼声与赞美声此起彼伏。
监察厅的郑厅长站起身,用力拍着手,笑着对身边的杜西庭说。
“杜董,好福气啊!这么有才华又端庄的女儿,真是羡煞旁人!”
杜西庭脸上满是藏不住的自豪,举杯向郑厅长示意:“郑厅长过奖了,孩子只是单纯喜欢,平时随便练练而已。”
“喜欢就能练到这个水平,可见天赋不凡!”郑厅长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立刻纷纷附和。
“是啊杜董,您这两个女儿,一个顶尖学霸,一个音乐才女,真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杜太太真是教女有方,回头可得跟您好好取取经!”
“以后谁要是能娶到杜家的小姐,那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了!”
齐若潼笑着一一礼貌回应,脸上满是欣慰与骄傲。
她看向舞台上的杜在熙,眼神里满是心疼,她知道,女儿为了今天的表演,昨晚在家练琴练到深夜,手指都磨红了。
杜在桐站在妈妈身边,看着妹妹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样子,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她悄悄拿出手机,拍下杜在熙鞠躬谢幕的瞬间,打算回去第一时间发给裴祠煦看。
杜在熙走下舞台时,杜西庭亲自上前迎接,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难得温和:“做得很好,没有丢杜家的脸。”
杜在熙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齐若潼则递过一杯温水,柔声说:“累了吧?快喝点水歇歇,别站太久。”
杜在桐也凑过来,笑着调侃:“行啊杜在熙,平时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当年维也纳没白去啊,给咱家长脸了!”
杜在熙吐了吐舌头,接过水杯小口喝着,心里满是成就感与欢喜。
这时,郑厅长带着女儿郑柚倩走了过来。郑柚倩和杜在熙是初中同学,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在熙,你刚才拉得也太好了吧!”郑柚倩拉着杜在熙的手,语气里满是羡慕。
“我要是有你这么有才就好了,只会瞎画画。”
杜在熙笑着回:“你也很棒啊,你上次参加画展的作品还拿了大奖呢,我都比不上。”
郑厅长看着两个孩子相谈甚欢,笑着对杜西庭说:“杜董,以后我们两家可得多走动走动,让孩子们也多交流交流。”
杜西庭立刻点头应允:“那是自然,理应如此。”
晚宴继续进行,杜在熙坐在座位上,看着身边和睦的父母和姐姐,心里满是温暖安稳。
她悄悄拿出手机,给裴祠煦发了条消息:【表演很成功,刚才郑厅长还夸我了呢。】
很快,裴祠煦的消息就回了过来,语气满是宠溺:【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我的小演奏家。】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杜在熙的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甜。
宴会厅的另一角,杜在桐正和郑柚倩聊着天。
郑柚倩悄悄凑近她,压低声音:“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妹妹给裴祠煦发消息了,他们两个……是不是在一起了?”
杜在桐心里猛地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打哈哈。
“你想多了,他们就是关系很好的前后桌兼朋友,经常互相分享事情而已。”
郑柚倩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继续追问。
杜在桐暗暗松了口气,在心里再次提醒自己,一定要帮妹妹把这个秘密守得严严实实。
齐若潼则和几位商界夫人坐在一起,聊着育儿与生活。一位夫人笑着说:“杜太太,你真是太厉害了,把两个女儿教得这么优秀又懂事。”
齐若潼淡淡一笑,语气温柔:“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多花点时间陪陪她们,尊重她们的选择而已。”
她看向不远处眉眼弯弯的杜在熙,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坚定——她知道,女儿心里藏着小小的秘密与欢喜,而她这个做妈妈的,会一直站在她身后,做她最坚强、最安稳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