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你在这里 ...
程令宜深吸了一口气,捡起一直放在床头的小刀,披着外衣向门外走去。
灵堂设在厢房外,程令宜打开屋门,便是亡夫的牌位,白色的长幔映着长明灯惨白色的灯光,两边随风拨动身子的白灯笼磕在门框上,发出不大却足以叫人心烦的响声。
她站在灵堂中央,顿在原地片刻——请保佑你的遗孀与孩子平平安安吧。
连翘住在东厢的耳房,程令宜走到院中时见她屋中没什么光亮动静,便知道她睡得沉,没被这声音吵醒。
万一只是虚惊一场呢,程令宜没有叫醒她。
院门旁横着一排摆着几盆花,因为前些日子天气太冷所以显得有些憔悴,叶子都落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杆子,土壤上堆积着干枯而落的黄叶子,它们会在时间的流逝中化作来年滋养新花的花肥。
门外的人似乎感知到了这屋中的主人已经醒了,拍打门的动作比之前稍微大了些,又担心把旁边的几户吵醒,所以只是一阵一阵地骚扰,不大不小的动静将花草杆子上结出的冰柱震地碎成几片,冰碴子落在地上摔得支离破碎。
半夜的寒气冻得程令宜脸颊生疼,好像有人用了小刀试图刮破她细嫩的皮肤一样。她吸了口气,吐出来时又化作一团白雾。
门上挂着的锁颤颤巍巍地抖动,仿佛宣告着门外之人的蛮狠粗暴,见她始终不开门,才暂时没了动静。
程令宜守在院中等了片刻,不知这人是知难而退了,还是只是稍作歇息。
可过了没多会,正当程令宜松了口气要回房歇着时,余光中却瞧见一个黑影爬上了墙头。
“程小娘子,怎么不给我开门?”
刺鼻的劣质酒所散发的味道凌虐着周遭的空气,程令宜厌恶地皱起眉头,眼皮掀起,心中又惊又惧。
万万没想到这泼皮如此胆大,甚至直接翻了墙,准备进来。
他喝了酒,怪不得这么嚣张,只是自己屋子里两个女子、一个孩子,倘若被他......
程令宜握紧手中的刀,额上渗出冷汗。
夜色深深,马来看不见她手里握着防身的刀,却能从她紧绷的身体中察觉她的紧张,不由得嘿嘿一笑。
他鼻尖那颗早上还好好的痘不知何时已经被抠破了,在那里留下一个大坑,让他显得更磕碜了,马来扬了扬下巴,开口道:“害怕?程娘子这害怕的样子更漂亮了,还快把你马爷爷引进去,今夜就和你做一对恩爱鸳鸯。”
一边说着,他半个身子也一边跨过墙,又将腿伸了过来。
连翘总算听到了动静,匆匆忙忙罩了件外衫就往外跑,瞧见自家娘子站在院中,唇角至下颌线那处用着力,秀气的脖颈上绷出几条青筋。
顺着她视线也将目光移了过去,模糊地看见一个模样奇丑无比、不只是人还是野兽的东西正伏在墙上,连翘使劲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才看清楚那是常来骚扰的马来。
她吓得猛吸一口凉气,喉头一片清凉,睡意一下子便如遇了大风的烟雾全都散去了。
院子里面黑乎乎的,只有程令宜手中端着一盏烛火,连翘慌里慌张地,随手抄起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就冲到了程令宜面前,叫道:“你......你就不怕我们报官吗?”
马来坐在墙上,好像全不在意一样,到底还是顾忌了一番邻里,怕周围有胆子大的冲出来坏了他今晚的好事,便压低声音,笑道:“你去呗,你现在就去,正好你在这,还耽误我和你家娘子今晚就做对真夫妻呢,等你带着人来捉我,大家就都知道我姓马的,□□功夫有多么了得!”
程令宜几番呕气用上咽喉,知道与这种粗人没有道理好讲,若是此时大声呼唤救命,他又是个没什么在乎的,指不定将来要怎样报复来协救的街坊邻居,又或者是说什么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以后也定会时常前来为难。
马来话说的越来越粗俗,两人都是深闺女儿,哪见过这种阵仗,连翘小脸煞白,不知道是冻得还是被吓得,身子颤颤巍巍地发抖。
程令宜表面还算镇定,垂头一看,连翘随手抓的正是自己先前备好的棍子。
墙上,马来正小心翼翼地准备将另一只腿也挪过来,生怕摔到了自己,压根没注意到墙下这两个被他视作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等着被他凌辱的女人似乎并不打算束手就擒。
程令宜把刀和蜡烛塞给连翘,又拿过她手里的棍子,上前两步,用那棍子重重地抽打在张泼皮伸过来的一只腿上,她力气原本不大,只是被骚扰了这么久,心中怒火重重,这番更是使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气。
马来“哎呦喂”地叫了两声,见这女人居然敢上来打自己,气得弯下腰要伸手去敲她。
可惜他本就身形矮小,这墙不高不低,程令宜也是借着棍子的长度才能勉强够的着他,马来挥舞着双手,却触碰不到底下人的半点发丝,自己倒像是一颗禁不住寒风乱摇乱晃的烂苗。
程令宜手上使劲,拿捣衣杵去掀他,连翘此刻也回过神,上前从地上抓起一把石子往他身上砸。
这泼皮本就喝醉了酒,此刻便稳不住身子,重重地朝院外的方向跌落了下去。
墙外传来“砰”的一声,连翘几乎要喜极而泣,见自己娘子扔了棍子,面色苍白,撑着膝盖,几乎要滑了下去,连忙伸手将她扶住,问道:“娘子,你怎么样了?”
院外,马来又乱叫乱骂了一阵,放下狠话才灰溜溜地离去了:“你们给我等着,我明天还来,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两个贱人!到时候你们求饶都没用!叫你们知道马爷爷我的厉害!”
主仆两人互相扶持着在院中等了会,确定他不会再回来后,程令宜才虚虚地拍了拍连翘的手:“回去睡吧,今夜他不会再来了。”
连翘焦急道:“那明天怎么办,他说明天晚上还要过来。”
程令仪一脸倦容,看了看那不高不矮的墙头,屋外的一颗榆树树冠茂盛,比之墙头只高出了一截,枝干张牙舞爪地探向四周,生机勃勃。
“睡吧,我会想出办法的。”
连翘对自家娘子的话向来深信不疑,两人相处这么久,名头是主仆,实则情感胜过姐妹,她知道娘子打小聪慧,说过的事一定会办到,便回了房。
天色乌黑浓稠,像打翻了一砚墨水,今夜没有月亮,就连星星也寻不着几颗,有老鸦“嘎嘎”地叫着,拍打着翅膀穿过夜空。
程令宜在院中立了片刻,等风渐渐大了,才将视线从那榆树上收了回来,她不会再等到能帮她驱走泼皮、给她安慰的人了。
程令宜的少女时代在寄人篱下所养成的小心翼翼中度过,一个陌生却温和的好心男人将她从终日的谨慎与察言观色中捞出,在成婚那天,面带羞涩却言辞诚恳地向她承诺会给她一个家,在这里她不用再谨小慎微、不用再看人眼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承诺就像榆树上的叶子,初长成时叶片脉络清晰、欣欣向荣,可刮过一阵风后,它们就落在地面上,逐渐融入土中,再也找不见踪迹。
那曾让她安心的承诺不过短短几年就消散了,在愈加猛烈的大风中,程令宜转身回了屋子,她知道以后的日子又要自己扛起一切了。
冬日的清晨灰蒙蒙地,好像有个大罩子将一切都盖上了一般,次日天光不过刚刚点亮,连翘打着哈欠到了院中,却发现自家娘子正坐在院中的桌子旁。
桌上摆着几块木料、绳索和工具,她家娘子神色认真,正用一把小刀雕刻着不知是什么样式的东西。
连翘坐到她身侧,好奇道:“娘子还会做木工,我怎么不知道?”
程令宜柔柔一笑:“之前没做过,闲来无事试试,看能不能给阿满做几个小玩具。”
“小玩具?”连翘来了精神,指着其中一个棍状的:“这怎么玩啊?”
程令仪瞥了一眼她指着的,轻轻摇头:“那个不是给她的,我另有用处,这个才是。”
她举起手中雕了一半的,那依稀已经能够看出来是只兔子形状。
连翘抚掌笑道:“娘子手真巧,既能写字弹琴,又能做刺绣木雕。”
其实连翘醒的这么早还是因为有些忧心夜半马来会不会前来骚扰,可看娘子浅笑盈盈,好像全然忘记一般,她又问不出口,生怕惹得娘子忧心,只好先行去做了早饭,期盼娘子能够主动告诉自己究竟有何安排。
院子的大门敞开,门上被人重重地叩击了两下。
“程娘子。”
程令宜面容上掠过一丝讶然,站起身,将卫铎迎了进来:“卫将军怎么来了?”
她转过脸,对着连翘笑笑:“巷口那株梅花似乎已经开了花,连翘你去别下一枝来,养在家中可好,不过要当心那树下有个泥潭,不要跌进去了,弄脏了衣裳。”
连翘点点头,利落地从小院中离开。
程令宜不动声色地上下扫过卫铎,他卸了战甲,不似初见那般气势巍峨,却也依旧带着生人勿进的冷气。
卫铎看了一眼程令宜,目光又瞥向她身后蹲在地上玩耍的阿满,开口道:“我听闻,娘子昨日在邻里前说要叫阿满认我做干爹,难道是我会错了意?”
程令宜一愣,她昨日分明只提了一嘴,当时前来送东西的侍卫都走的一干二净了,卫铎怎么会知道?是谁告诉他的?
“你在这里安插了人监视我?”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v后日更! 已完结文,目前全文免费中《寡言师弟暗恋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