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从上海转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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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万沁刚出校门还没往路牙子走两步，就被看见盛维舟靠在车边等他。
走近一看，他大夏天也穿长袖长裤，像个活在成都酷暑天气的爱斯基摩人。
“你不热吗？”万沁真心发问。
盛维舟也真诚回答，“不啊，我耐高温。”
万沁被他噎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顿了两秒，发现她答不答他也能傻乐。
“你呢，你很热吗？”他眼神清澈。
“……”万沁穿的蝴蝶吊带，有种压根没和他匹配到同一赛局的感觉，“对，我很热。”
人机感对话让氛围彻底梗住，她油然生出一种想立即回到宿舍，大家就此别过的退意。
盛维舟见她干站着没说话，还以为万沁快要中暑休克，急得赶紧拉开车门，“先上车吧！”
“好。”万沁坐在副驾，扣好安全带。
盛维舟握着方向盘，一脸担忧望着她，“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太好。”丝毫没察觉气氛不对。
“……我天生的。”万沁无力闭上眼睛。
就当出去散散心吧。
她已经对这场约会不抱任何期待。
临近六月底，所有考试和事项都堆在了眼前。从那晚起，万沁整整一周没有好好睡过觉，每天在自习室学到四点。
专业课、通识课、日语、雅思……
甚至还抽空给Kathy写了两个案子，把两个语言考试的报名费给赚了回来。
她把自己填得很满，每天早晨睁眼就是学，闭眼前就是听力阅读写作N管齐下，平均睡眠时间大约只有最多四个小时。
即便如此，时间还是会有间隙夹缝，在那些控制不住思念的碎片里，晏柏的名字就像一颗颗图钉扎进她心底。
盛维舟的出现，恰到好处。
他很热情，自那晚发现他们的缘分如此凑巧开始，几乎把“我对你超级感兴趣”写在明面。
[SWZ：有时间出来一起玩吗？]
[SWZ：下周保利剧本杀，你来不来？]
[SWZ：我和Lucas都在。]
[SWZ：他也可以不在。]
万沁用不到0.1S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但她现下提不起精神，加上学业繁忙，婉言拒绝。
[丸丸丸子：不了，我最近很忙。]
盛维舟压根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他从里到外散发着呆板的钝感力，读不懂空气。
他又开始给她发沙雕日常，说自己每次赶due之后看，能有效缓解精神疲劳，睡个好觉。
万沁失语。她不知道他从哪里搜罗这么多搞笑视频和段子，每一个都很无厘头。
有次凌晨刷完一套真题，她放空的时候莫名想到晏柏，眼眶顿时蓄满泪。
手机在这时震动。
是盛维舟发来的B站视频。
万沁面无表情点开，看到浣熊把棉花糖泡进水里洗掉的懵样，就这么在自习室笑出声。
旁边备考托福的室友学得快抑郁升仙，顶着黑眼圈转头，眼里全是对喜剧的渴望，“喂，什么东西这么好笑？能让你笑得眼泪都掉下来！”
万沁抹泪拉着她又看了两遍。
然后同时在座椅上笑得前俯后仰。
不得不说这一招很奏效。
万沁掉眼泪的机率明显在下跌。
于是昨晚盛维舟再次发来邀请时，万沁就松口同意了，周末去看个电影吃个饭也不是不行，更何况盛维舟这人，的确让她心情大好。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事实上，她还是低估了盛维舟的人机指数。万沁此前以为工科男都是晏柏那个画像，处事周全谨慎，社交游刃有余，什么天南地北的话都能接，什么中外古今的书都能和她聊。
盛维舟的出现，让她彻底理解了什么叫人与人之间存在无法沟通的生殖隔离。
电影是盛维舟选的侏罗纪2。
万沁没什么意见。反正好莱坞动作片看个特效就行，剧情逻辑不用带脑子思索。
从百丽宫出来，她第一次主动和他开启话题，“你很喜欢侏罗纪世界吗？”她以为他要开始滔滔不绝讲述腕龙暴龙霸王龙迅猛龙。
可他竟然茫然地摇头，“这是我第一次看。”
万沁不解，“那你为什么选它？”
“你给我的时间里面，只有这个合适。”
“……”万沁尴尬咋舌，心中腹诽盛维舟说话太直，毫无包装，让人无法体面回复。
乘电梯来到地平面，大慈寺附近的蝉鸣吵得万沁耳朵疼，午后的太古里闷热难耐。盛维舟看上去没有任何约会计划，漫无目的跟着她走。
万沁完全受不了。
到底是谁约谁出来?怎么能如此呆板？
见盛维舟始终没有反应，万沁实在懒得用话术暗示，主动走进了最近的星巴克。
咖啡因研磨香气迎面飘来。
她脸色都快气得发黑，好在冷空气让她短暂活了过来，暂时挂回礼貌的社交面具。
万沁主动点单，照例选了杯冰美式。
她把手机递给盛维舟，他特别兴奋地选了一杯抹茶星冰乐，要求双倍茶粉，还给她分享，“在学校附近点不到Pure Matcha，加倍的话糖度也会加倍，甜得人胰岛素抵抗。”
“你在哪里读书来着？”万沁不记得了。
“安娜堡，在密西根，冬天特别冷，每年都会下很大很大的雪，但是从来不停课。”
会下很大很大的雪啊。
万沁敛下睫毛，思绪飞到了另一个地方。
恍神回来，盛维舟还在介绍他们学校。
“……我读的专业几乎没有中国人，这学期搬出dorm之后应该会稍微认识些朋友。”
“航空航天？”万沁记得他也是工科生。
“嗯，我下半年要组队参加SpaceX的挑战赛。”他说起专业领域不再紧张，骄傲扬眉。
万沁表面微笑，心里却盘算着再聊几句，应该就可以礼貌提出分别，大家就此别过。
偏偏在这时，盛维舟突然主动了起来。他笨拙地差点打翻那杯挤满奶油的甜腻饮料，满脸通红地盯着她说，“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万沁心中吐槽，第一天就知道了。
但她还是装成一副茫然的模样，给足了他面子，干笑道，“是吗？谢谢你的喜欢……”
盛维舟一动，抢在她之前，说出那句她当时听起来有点可笑的话，“那要试试和我交往吗？”
万沁瞪大眼睛。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根本不按照体面人的常理来出牌，谁第一次约会上来就表白？
“这太突然了吧。”万沁没想到才隔了一个月，她就有机会复刻晏柏给她说的那句话，“而且这是……异国恋啊。”
“不可以吗？”盛维舟没放弃。
万沁掰着手指数理由，“时差怎么办？”美国和北京时间昼夜颠倒，冬令时更是折磨。
“现在我每天6点起床，刚好12个时差，北京时间你正要吃饭，我们刚好都不忙。冬令时我可以再早1个小时起床，继续保持频率。”
“那距离怎么办？见面的机会很少。”
“我爸妈常年在国外，只要我回国，全部时间都可以陪在你身边。”盛维舟答得很快。
“那思念呢？人总会有七情六欲的。”
盛维舟松了口气，明显觉得她最后的问题解决起来很简单，“那就飞机啊！十多个小时而已，你想我的话，我马上买张机票，从上海转机落地双流，我们24小时内就能见面。”
“这样你不累吗？”万沁怀疑拧眉。
“是我喜欢你啊。”盛维舟的诚意给得直接，“我就多做一些，累一点就累一点。”
万沁这下彻底笑起来。
她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双手捂眼。
盛维舟不懂发生了什么，他以为她并不买账，小心翼翼追问，“你是很排斥异国恋吗？”
万沁摇头，答得飞快，答案仿佛早就准备好，“我不排斥啊，而且我很有信心我可以。”
“真的？那你愿意吗？”
“你认真的？”她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拭泪。
“当然。”盛维舟一脸认真。
万沁觉得荒诞不已，但胸腔中的不甘让她生出了莫名的胜负欲，“好啊，试试就试试。”
他觉得她谈不了异国恋。
她要证明，不可以的从来不是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