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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if线:重生回郁唯小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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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郁唯能听懂话语、感知情绪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
家里的空气总是冷的,像结了一层看不见的冰。妈妈看他的眼神,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厌恶和疏离,仿佛他不是她的孩子,而是什么不小心沾染上的污秽。她很少抱他,甚至很少靠近他,总是远远地、用冰冷的声音命令他:“安静点”、“别碰那个”、“回你房间去”。
而爸爸……爸爸更奇怪。
在外人面前,爸爸郁文柏是温和儒雅的郁教授,会摸摸他的头,虽然那笑容从不达眼底。但关起门来,当妈妈不在家时,爸爸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他会突然把郁唯抱得很紧很紧,紧得让他喘不过气,用一种滚烫而黏腻的声音反复说:“小唯,爸爸喜欢你,爸爸最爱你了……”然后疯狂地亲他,不是慈爱的亲吻,而是带着一种让小小的郁唯本能地感到恐惧和恶心的力度与气息,落在他的脸颊、脖颈,甚至嘴唇上。
郁唯不懂这是为什么。他只觉得害怕,浑身僵硬,像被冰冷的蛇缠住。他不敢反抗,也不敢哭,只是拼命地把自己缩起来,希望自己变成空气,变成墙壁里的一粒灰尘,让爸爸看不见他。
他学会了最大限度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走路踮着脚尖,吃饭不发出一点声音,尽量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抱着唯一一个旧旧的、不会说话的小熊玩偶。这个家华丽而宽敞,但他的世界只有角落那一小片阴影。
这一天,和往常许多个妈妈外出的下午一样,郁唯又被爸爸强行抱在怀里。那令人窒息的气息和湿漉漉的亲吻再次降临,郁唯紧闭着眼睛,小手死死攥着衣角,内心充满了无助的恐惧。
突然,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令人作呕的氛围。
郁文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接起电话:“谁?”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郁文柏脸上的那种扭曲的“慈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愕,随即是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什么?举报?谁举报的?!”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厉,“学术不端?胡说八道!那篇论文的数据……”
他的话被打断,听着那边的叙述,脸色越来越白,握着话筒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性s扰?!那些学生……他们这是诬告!诽谤!”他几乎是咆哮起来,但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虚张声势,“还有……孩子?!怎么可能!证据呢?!”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很久,郁文柏的脸色从苍白变成死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不再咆哮,只是听着,偶尔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微微佝偻起来。
“……好,我知道了……我会配合调查……”他最终哑着嗓子说完,几乎是踉跄着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天塌地陷。刚才那个令人恐惧的“父亲”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失魂落魄、大难临头的男人。
他甚至忘了房间里还有郁唯的存在,猛地抓起外套和车钥匙,脚步虚浮地冲出了家门。门被“砰”地一声重重摔上,巨大的声响在空荡的房子里回荡。
一切发生得太快。
郁唯还保持着刚才被搂抱的姿势,僵在原地,小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令人不适的湿痕。
房子里突然变得无比安静,只剩下他一个人。
过了好久,他才慢慢地、试探性地动了动。爸爸……走了?那个可怕的、让他无法呼吸的爸爸,好像遇到了很麻烦很麻烦的事情,不会再回来了?
巨大的恐惧渐渐褪去,一种陌生而小心翼翼的轻松感,像初春的溪流,慢慢渗入他冰封的小小心田。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提醒他早就饿了。但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害怕地去找吃的,而是轻手轻脚地、几乎是雀跃地跑回了自己的小房间,紧紧关上了门,甚至还努力拖来一张小椅子,笨拙地抵在门后。
好像……安全了?
他爬上床,把那只旧小熊抱进怀里,把脸埋进带着点霉味的柔软布料里。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爸爸没有回来,妈妈也没有回来。
但小郁唯一点也不觉得害怕。黑暗中,他那双总是盛满恐惧和迷茫的大眼睛里,第一次,亮起了一点微弱却真实的、属于他自己的星光。
他躲在自己的小小堡垒里,听着肚子里饥饿的鸣叫,嘴角却悄悄地、悄悄地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今天,没有人会来亲他,没有人会用那种让他害怕的眼神看他。
今天,虽然肚子很饿,但他好像……有点开心。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郁唯是在饥饿中醒来的。他蜷缩在床上,抱着小熊,先是警惕地竖起耳朵听了很久。
房子里依旧一片死寂。没有爸爸沉重的脚步声,没有妈妈冰冷的高跟鞋声,甚至没有厨房里准备早餐的响动。
一种不真实的、巨大的安静包裹着他。
他小心翼翼地爬下床,挪开抵着门的小椅子,把门打开一条缝,怯生生地向外张望。
走廊空荡荡的。客厅也空荡荡的。
爸爸……真的没有回来。
那妈妈呢?妈妈是不是也不在家?她好像……昨天就没有回来。
郁唯并不知道,就在他躲在自己小房间感到一丝窃喜的时候,他的母亲苏婉也正卷入一场骇人听闻的风暴。多年前,为了争夺一个至关重要的舞蹈首席位置,她竟暗中指使混混性侵了最有竞争力的对手。那个女孩身心受创,黯然退出,回到老家后不久便跳楼自尽。此外,她还与情夫合谋,制造意外,害死了情夫的妻子和女儿。这些埋藏多年的罪恶,随着郁文柏的倒台和调查的深入,被一并揭开。苏婉此刻早已被控制,自身难保。
但这些,小小的郁唯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总是用厌恶眼神看他的妈妈,也不见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恐惧和巨大解脱感的情绪,在他小小的胸膛里涌动。他感觉自己那个灰暗、压抑、充满恐惧的世界,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外面是前所未有明亮、甚至有些刺眼的光。
他太饿了。
犹豫了很久,他鼓起勇气,像一只受惊的小老鼠,踮着脚溜出房间,快速跑进厨房。
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他费力地拿出来,甚至不敢用微波炉加热,就着冰冷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啃着干巴巴的面包。这对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和平静。
吃完东西,他甚至不敢在客厅停留,又飞快地跑回自己的小房间,重新把椅子抵好,仿佛那里才是唯一安全的巢穴。
他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看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安静地舞蹈。
没有突然的拥抱和亲吻,没有冰冷的呵斥,没有令人窒息的恐惧。
整个世界,好像都变得……温柔了。
然而,这份短暂而脆弱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下午,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不是爸爸妈妈的脚步声,是陌生的、有力的、成年人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隐约的谈话声。
郁唯吓得浑身一僵,猛地抱紧小熊,缩到了床角最深的阴影里,紧紧闭上了眼睛。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是爸爸回来了吗?还是妈妈?他们是不是要来打他了?因为他偷吃了面包?因为他没有乖乖待在房间里?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转动。门开了。
脚步声走了进来,不止一个人。
郁唯把自己缩得更小,等待着预料中的责骂或者粗暴的拉扯。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气息靠近。
只有一种……陌生的、带着些许谨慎的安静。
过了一会儿,一个声音响起了,是一个温和的女声,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小心翼翼的语气:
“小朋友?你好?别害怕,我们是警察。”
警察?郁唯在电视里听过这个词,好像是抓坏人的……
他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从手臂的缝隙里怯生生地望出去。
映入眼帘的,不是爸爸阴沉的脸,也不是妈妈冰冷的脸。
是两个穿着整齐制服的人。一个叔叔,一个阿姨。他们的表情很严肃,但眼神里没有厌恶,没有冰冷,反而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像是担忧和同情的东西。
那位警察阿姨蹲下身来,尽量让自己的高度和他齐平,声音放得更轻更柔:“你叫郁唯,对不对?不要怕,我们是来帮你的。”
看着那完全陌生的、却异常温和的脸庞,听着那从未体验过的、带着保护意味的话语,郁唯一直紧绷的、恐惧的神经,像是突然被触碰到了最柔软的地方。
他一直死死忍着的委屈、害怕、孤独……所有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小小的坚强。
他的小嘴巴猛地瘪了下去,豆大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无声地从那双大眼睛里滚落下来,划过他苍白的小脸,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那样安静地、汹涌地流着眼泪,像一只终于被从暴风雨中抱出来的、瑟瑟发抖却又不知所措的小兽。
看着眼前这个小人儿无声地、汹涌地掉着眼泪,小身子因为强忍哭泣而微微发抖,警察阿姨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她办案多年,见过太多不幸的孩子,但郁唯那双眼睛里盛满的恐惧和此刻决堤般的无声委屈,还是让她瞬间母性泛滥。
她没有再犹豫,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缩在角落里的郁唯连同他怀里那只旧旧的小熊一起,抱了起来。
郁唯的身体瞬间僵硬了。除了那种令人恐惧的“亲吻”,他几乎从未被成年人如此拥抱过。他本能地想要挣扎,想要躲开。
但……这个怀抱不一样。没有那种让他窒息的力道和黏腻的气息,反而是温暖的、稳固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清香,手臂环抱着他的姿势,是一种保护的姿态,而不是禁锢。
警察阿姨感受到怀里小身体的僵硬,没有强迫,只是更轻地拍着他的背,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乖,不怕不怕,没事了,没事了。坏人都被警察叔叔阿姨抓走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郁唯停止了挣扎,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把小熊的绒毛都打湿了。他悄悄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阿姨的脸。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温柔,和他记忆中爸爸妈妈的样子完全不同。
“肚子饿不饿?渴不渴?”警察阿姨轻声问,“我们先离开这里,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郁唯小幅度地、迟疑地点了点头。他的确又饿又渴,而且,他也不想再待在这个空荡荡、冷冰冰、充满可怕回忆的大房子里了。
“真乖。”警察阿姨笑了笑,抱着他站起身,对旁边的同事点了点头。
另一位警察叔叔也尽量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虽然看起来有点别扭:“小朋友别怕,我们警察局可好玩了,还有好多玩具呢。”
玩具?郁唯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他只有一只小熊。
警察阿姨抱着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继续用温柔的声音和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对了,我们警察局里啊,今天还有另外三个小哥哥也在哦。他们和你差不多大,说不定你们能成为好朋友呢?”
小哥哥?好朋友?
郁唯的小脑袋靠在警察阿姨的肩膀上,听着她温和的话语,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安稳怀抱,哭了太久带来的疲惫感渐渐袭来。他小小的心里充满了迷茫和一点点……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好奇。
另外三个小哥哥?是什么样子的呢?也会像幼儿园里那些小朋友一样,嘲笑他奇怪,不愿意和他玩吗?
还是……会不一样?
他太累了,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在警察阿姨稳定而令人安心的步伐中,在那一摇一晃的节奏里,他攥着阿姨制服的一小片布料,竟然慢慢地、睡着了。
睡梦中,他仿佛不再是那个躲在阴影里的小老鼠,而是被一片温暖的光包裹着。那光里,似乎还有几个模糊的、和他差不多高的身影在等着他。
警察阿姨低头看着怀里终于睡着的孩子,那张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却难得地呈现出一种恬静的模样。她轻轻叹了口气,将他抱得更稳了些,快步走向警车。
车窗外,阳光正好。
警车平稳的行驶变成了短暂的停顿,引擎熄火。这细微的变化惊醒了浅眠中的郁唯。
他猛地睁开眼睛,那双还带着睡意和泪痕的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警惕和恐惧,小身体下意识地在警察阿姨怀里瑟缩了一下,像只受惊后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小动物。
警察阿姨感受到怀里瞬间的紧绷,心又是一疼。她刚刚在等待支援时,粗略查看了从郁文柏电脑里搜出的加密文件……里面的内容让她这个见多识广的老警察都感到脊背发凉,怒火中烧。那些所谓的“亲子亲密照”背后,是令人发指的龌龊与罪恶。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这次及时的举报,这个孩子未来还要承受怎样地狱般的折磨。
她收紧了手臂,给予一个更稳固的拥抱,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小唯醒啦?没关系,我们到警察局了,这里很安全,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郁唯怯生生地抬眼,看向车窗外那栋庄严肃穆的建筑,门口闪烁的警徽让他感到一丝陌生又奇异的安心。他小声地、带着鼻音“嗯”了一下,小手却依旧紧紧抓着阿姨的衣角。
警察阿姨抱着他下了车,走进警局。大厅里灯火通明,穿着制服的人们来来往往,电话声、交谈声此起彼伏,一切都充满了秩序感和力量感。
而几乎就在他们踏入大厅的瞬间,三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聚焦在警察阿姨怀里的那个孩子身上。
在大厅一侧的长椅上,并排坐着三个小男孩。
左边那个,坐姿笔挺,哪怕穿着童装也掩不住那股天生的冷峻气质,眼神锐利得像个小大人,正是幼年版的周慕。
中间那个,眉眼精致却带着一股懒洋洋的睥睨感,似乎对周遭一切都不太感兴趣,但此刻那双眼睛却微微眯起,紧紧盯着来人,这是小楚珩。
右边那个,看起来最是活泼好动,眼睛圆溜溜的充满好奇,此刻也停止了东张西望,嘴巴微微张着,愣愣地看着被抱进来的孩子,这是赵晟。
他们三人,都带着属于成年灵魂的记忆,穿回了这个一切尚未发生的童年时代。然而这个世界的脉络似乎与他们原本的世界略有不同,他们的身份不再是原本家族的核心嫡系,而是变成了家族中稍显旁支的存在,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凭借先知和心智,早早地再次聚集在一起,并策划推动了这次针对郁文柏的举报。
他们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此刻,看着那个被女警小心翼翼抱在怀里、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像只受惊小鹿般的郁唯,三个“小”男人的心同时被攥紧了。
是他。
真的是他。
比他们记忆中任何一次想象都要小,都要脆弱,那双眼睛里盛满的恐惧和不安,刺痛着他们的心脏。他们几乎能立刻回想起那冰冷墓碑上的名字,和眼前这个鲜活却饱受创伤的小小身影重叠在一起。
周慕的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小小的拳头在身侧握紧。楚珩那副懒散的表情彻底消失,眼神变得深沉而复杂。赵晟更是直接红了眼眶,差点就要跳下椅子冲过去,被旁边的周慕用眼神制止了。
警察阿姨也注意到了这三个格外显眼的小男孩,笑着对怀里的郁唯说:“看,小唯,就是那三个小哥哥,他们也在这里等家人呢。是不是很可爱?”
郁唯顺着阿姨的目光看过去,对上了三双齐刷刷注视着他的眼睛。
那三双眼睛……好奇怪。
没有幼儿园里其他小朋友看到他时的好奇或排斥,也没有大人那种复杂的、让他看不懂的情绪。那是一种……非常非常专注的凝视,里面包含着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浓烈到几乎沉重的情感,有关切,有心疼,还有一种……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失而复得宝物般的激动和小心翼翼。
郁唯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把脸往警察阿姨颈窝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地回望着他们。
无声的对视,在嘈杂的警局大厅里悄然进行。
跨越了时空,跨越了生死。
这一次,他们终于站在了悲剧发生之前。
这一次,他们绝不会再让那只小鹿般的眼睛里,染上绝望的色彩。
周慕、楚珩、赵晟三人是带着完整的记忆胎穿到这个世界的。从婴儿时期起,他们的表现就异于常人。周慕的冷静与超乎年龄的缜密思维,楚珩的早熟与洞察力,赵晟那远超普通孩子的精力与社交天赋,都让各自的家族既惊讶又重视。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他们刚能流畅表达不久,周慕便通过家族渠道,以一种极其冷静且逻辑清晰的方式,向最高层传递了一份匪夷所思却无法忽视的“信息”——关于未来数十年的关键发展趋势、潜在危机与重大机遇。其中涉及的某些核心技术与理论,甚至远超当前时代的认知。起初无人相信,但随着几件看似偶然的“预言”成真,由不得人不重视。
他们并未暴露“重生”的核心秘密,只以“天赋异禀”与“特殊灵感”作为解释。但这份来自“孩童”的、精准到可怕的“战略规划”,足以让他们在幕后获得难以想象的影响力和话语权。一位身处权力顶峰的重量级人物,在亲自验证并受益后,成为了他们沉默却坚实的后盾。
因此,当他们动用这份影响力,明确表示要针对郁文柏和苏婉夫妇,并提供了确凿的、足以让这两人万劫不复的罪证时,尽管动机在成人看来颇为蹊跷(几个孩子为何要如此针对一对看似无关的教授夫妇?),却无人敢轻易阻拦,甚至或多或少暗中给予了便利,加快了调查进程。毕竟,扳倒这两个人于大局无碍,还能顺水推舟送给这三位“小先知”一个人情。
郁文柏和苏婉的倒台,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以雷霆万钧之势。
而在处理郁唯的归属问题时,周慕三人再次明确表达了意愿:这个孩子,由他们共同监护,并最终办理领养手续。
负责处理此事的社工和法官看着眼前这三个虽然年幼却气场不凡的男孩,又看了看他们身后那些态度微妙、显然不会反对的大人物,虽然觉得这安排前所未有,但也并未提出异议。毕竟,从硬件条件来看,这三个家族能提供的资源和环境,无疑是这个孩子最好的归宿。
最关键的一环,是征询郁唯本人的意见。
在一个布置得格外温馨的房间里,没有太多陌生的大人,只有一位温柔的女社工和周慕、楚珩、赵晟三个小哥哥。
郁唯被警察阿姨牵着进来,依旧有些怯生生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旧小熊。
女社工蹲下来,用最柔和的声音问他:“小唯,这三位小哥哥你见过了哦。他们都很喜欢你,想邀请你去他们家一起生活,那里会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很多爱你的人。你愿意吗?”
郁唯抬起头,看向那三个并排站着的男孩。
周慕的表情最严肃,但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很专注,没有任何不耐烦。楚珩看起来有点酷,但嘴角好像有一点点不容易发现的、向上的弧度。赵晟笑得最开心,眼睛亮亮的,还偷偷对他做了个鼓励的鬼脸。
他们和警察阿姨一样,看他的眼神里没有讨厌,没有冰冷,只有一种让他觉得很安心、很温暖的东西。
他想起在警局第一次看到他们时,那种奇怪的、被深深注视的感觉。他不明白那是什么,但他并不害怕,反而有点……小小的开心。
和爸爸那种让他害怕的“喜欢”完全不同。和妈妈那种冰冷的无视也不同。
他低下头,小手指绞着衣角,很小声地、但却很清晰地说:“……喜欢。”
女社工没听清:“嗯?小唯说什么?”
郁唯鼓起勇气,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喜欢……哥哥。”
他顿了顿,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确认什么:“……想去。”
女社工松了口气,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周慕紧绷的小脸似乎柔和了一丝。楚珩轻轻“嗯”了一声。赵晟更是差点欢呼出来,努力憋着,脸蛋涨得通红。
手续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办理完毕。
当郁唯牵着周慕的手,被三个小哥哥簇拥着走出派出所,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在他身上。
他回头看了眼,然后转过头,看着身边三个虽然个子还不高,却仿佛能为他撑起一片天空的小小身影。
新的生活,就这样在一片废墟之上,悄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