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学生宠成团宠后我HE了》心之旷野

12、各自的战场

　　黑色的跑车驶离校门，汇入夜晚的车流。车内气氛却不像引擎声那般张扬，反而显得有些沉闷。

　　楚珩单手扶着方向盘，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盯着手机屏幕、脸色却越来越冷的周慕，打破了沉默：“怎么样？说了这新老师有点意思吧？”语气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与有荣焉的微妙炫耀。

　　周慕的视线从班级群里那些刷屏的彩虹屁上移开，锁屏的手机被他随意扔在操控台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郁唯的处理方式确实让他意外，甚至称得上欣赏，但此刻，这点兴趣完全被另一件事压了下去。

　　从刚才开始，他口袋里的另一部私人手机就一直在无声地震动，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执着得令人烦躁。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他那位名义上的父亲。在他擅自结束集训回来的消息传回去后，这种疯狂的来电轰炸就在预料之中。

　　周慕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真是讽刺。当初把他丢进那个高强度、几乎与世隔绝的集训营，美其名曰“为家族争光”、“挖掘他的数学天赋”，实则不过是嫌他在眼前碍事，又想用他的成绩装点门面。现在他提前回来了，打破了他们“完美规划”的一环，那副虚伪的慈父面具就立刻绷不住了。

　　他的父母是一场商业联姻的产物，在他出生、完成了“继承人”的任务后，便迅速各奔东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父亲周启山更是肆无忌惮，在外面的风流债数不胜数，弄出了一堆私生子，对那些孩子倾注了近乎溺爱的“父爱”，试图培养出第二个、第三个备选。

　　可惜，那些孩子要么资质平庸，要么被养废了，没有一个人能像周慕这样，从小就在老爷子面前展现出过人的聪颖和冷静，轻而易举地就获得了绝对的青睐和重视。眼看嫡子地位稳固，周启山又假惺惺地回过头来，试图扮演一个关心儿子学业、前途的“好父亲”，千方百计地想插手周慕的生活，美其名曰“指导”，实则不过是想重新掌控这枚最有价值的棋子，为自己攫取更多利益。

　　手机又一次顽固地震动起来。周慕眼神一厉，直接伸手将它关机，扔进了背包深处。世界瞬间清静了，但那种被苍蝇盯上的恶心感却挥之不去。

　　楚珩透过后视镜看到周慕的动作和瞬间冷硬下来的侧脸线条，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车厢内的空气又沉了下去。他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谈论老师的话题。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自己这边，麻烦也不小。虽然不像周慕家那么乌烟瘴气、勾心斗角，但逃课、开车出去接人——即便现在手里捏着郁唯开的、理由勉强说得过去的假条——回去也少不了一顿批。他家老爷子虽然不像周慕父亲那样虚伪算计，但军人出身的古板和严格是刻在骨子里的，最看不惯他散漫不羁、不守规矩的样子。

　　两个少年各自沉默着，窗外的霓虹灯光飞速掠过他们年轻却已染上些许复杂神情的脸庞。跑车的引擎轰鸣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却盖不住车内那份无形的、来自于各自家庭和未来的压力。

　　学校或许暂时成了一个能让他们感到些许新奇和放松的避风港，但最终，他们都得回到属于自己的战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