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是接近你的最好方法》橘子汽水yes

30、桂花酒醉人

　　次日晚上十一点二十八分，言星霖拎着一个帆布包，按响了酒店隔壁房门的门铃。

　　他结束今天综艺的录制后，乘坐最后一班飞机赶回剧组。
　　衣服没换，妆也没卸，满身的疲惫，可眼睛却亮晶晶的，好似会说话。

　　刚才在路上和方老师说了要来找他。
　　此时也没等太久，门很快从里面打开了，伴随着的还有方老师的笑：“回来了？”

　　方老师穿着纯白色的T恤和灰色运动裤，就是很寻常很舒适的家居服。头发也是微微湿，依旧有点熟悉的中药香。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区别。

　　言星霖更觉心安。
　　感觉像是回到了熟悉的家，每天面对的还是这熟悉的朋友。
　　他举了举手里的帆布包：“带了点东西。”

　　言大明星把袋子里的东西依次摆在茶几上，边说还边念叨：“有桂花糕、板栗饼、花生糍粑和桂花酒。”
　　抬头看方老师时，正巧看到他把桌子上的一摞纸压到另一摞下面，还往上多摞了两本剧本。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可真是欲盖弥彰，言星霖眯着眼问道：“剧本？”
　　“嗯。”方奕瑾点头，拿起水杯喝了口，“明天那场戏我没台词，但我想提前看看气氛。”

　　言星霖摇摇头没戳破，刚才抬头看的瞬间就发觉，那摞纸上面的字号格式，和他们的剧本完全不同。
　　上面也画的花花绿绿，看着真是用功。

　　但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他没多问，谁还没有点秘密呢。

　　言星霖拿了两个杯子，笑盈盈地看着他：“方老师，我看你明天第一场戏是下午两点，要不要一起喝点桂花酒？”
　　“行，我少喝一点。”方老师做到对面，一起拆着包装，“买了这么多糕点啊。”

　　“还买了冷吃牛肉和芥末鱿鱼丝。”言星霖不想蹭脏手，一个个盒子递过去，等着方老师开：“我房间还有，明天给苏晓和余晔点，不好总白吃她们的零食。”
　　“你和余晔关系倒是好。”方奕瑾看着大明星，“要是没有余老师，说不定我还得不到零食吃。”

　　诶呦，这阴阳怪气的风都要吹他脑门上了，言星霖笑着哼哼：“是方老师提醒我，他们才有得吃。”
　　他伸手拿起那瓶桂花酒，往杯子里面放了冰块、椰子水、桂花酒和一小撮干桂花。玻璃杯中的酒分层，下面是纯净无杂质的透明，上面却是温润又耀眼的一片金：“尝尝。”

　　两杯相碰。
　　喝了一口，柔和的甜香在口中散开。

　　“酒的味道不重，真好喝。”方老师靠着沙发，看言大明星一脸开心的样子问道，“今天拍得不错？”
　　言星霖哼了一声：“还行，早上是在老居民区跟阿姨们学方言，然后用方言还原场景。赵力翔还给我了我一个银丝卷，看着像花卷，没想到是酒酿味一丝丝的，味道很神奇但特别好吃。”

　　“你聪明应该学得快。下午呢？”方奕瑾把栗子饼和桂花糕切成四小块，然后捻起一块栗子饼尝了一口。
　　他对甜食不感冒，但这个的味道非常不错。甜味不重，馅料带着沙沙的口感，很绵软。最外层的酥皮不油，和陷配在一起相得益彰。
　　一会儿要个店铺位置，可以给家里老人买点吃。

　　“下午是做眉山特色的工艺品，让路人评选谁做得更符合眉山特色。”说到这儿，言星霖眼睛一亮，“我用竹条编了‘眉山’两字，居民都选的我。不过东坡肘子的味道跟我想的不一样，我还以为会是在杭州吃的东坡肉的味道。”

　　第二杯的桂花苹果酒已经见底，第三杯言星霖只放了冰块和桂花酒。
　　淡一点的调制酒就配小糕点，浓点的桂花酒便配着冷吃牛肉和鱿鱼丝吃。

　　见他笑，方老师也跟着笑。
　　两人边吃点心边喝酒，气氛不紧不慢。

　　“方奕瑾你看，这葫芦雕得怎么样？”言星霖把袋子里的小玩意拿出来展示，却见方老师盯着他没说话，眼中尽是意味不明的味道。
　　言星霖顿了顿，硬着头皮回看他：“怎么了？是你让我叫你方奕瑾而不是方老师的，介意的话我还是叫方老师。”

　　“不介意，方奕瑾不错。”方奕瑾笑着把视线从言大明星脸上移开，指了指他手中的葫芦，“多少钱买的？”
　　言星霖嬉皮笑脸道：“砍价砍到三千四，看多圆润啊。”
　　“这个是机器雕的，你被宰了。”方奕瑾翻了翻手机给他看，“我也被宰过，心里平衡点了吗？”

　　没想到言大明星听后没惊讶，而是又掏出一对兔子木雕，尾巴翘得老高：“我早就发现了，嘻嘻。”
　　“我发现后面几家店的手工艺品都一模一样，老板们都在雕兔子，那就证明是纯手工的了。”言大明星娓娓道来，“所以我就又买了小兔子，砍价砍到了一千八一对。”

　　见方老师的笑一直没停下来，言星霖不满道：“可以夸我聪明了。”
　　“太聪明了！”许是酒劲上头，方奕瑾这一笑停不下来，眼泪都笑出来了两滴，“你抵上他们一礼拜的生意了。”

　　言星霖不傻，听出来了这嘲讽，撇着嘴问：“好吧，我承认我也许买贵了。那没办法啊，人家一见我就知道我是明星，我要是砍价砍狠了，指不定得宣传我抠呢。”
　　“这老板绝对是黑粉。” 方老师附和着。

　　这语气听着就不是小数，言大明星深吸一口气：“说吧，市价多少钱？我做好准备了。”
　　可当听到方老师嘴里吐出的那几个数字时，还是破了防：“这一模一样的东西，紫砂葫芦才坑你四百九十八？小兔才四十八一只？！”

　　方老师笑得更欢了，他发誓，绝对不是笑大明星惨：“别难过了，说不准你这两只是老板亲手雕的呢。”
　　“那老板还一直给我讲传承技艺。挨家挨户都在雕，绝对是统一进货。还片我这么多钱，真可恶！”言星霖简直要翻白眼，“方奕瑾，你给我看看你买的小兔，我要看看是不是一样。”

　　但方老师坚决不给他看，生怕言大明星气的当晚飞回去找那老板算账：“我觉得这只兔子蛮可爱的，多有生命力啊。是送我的礼物吗？”
　　“嗯。”言星霖丧着脸，“本来想一人一个的，但你都有这个了。”

　　“没关系。”方奕瑾起身拿了把荧光笔回来，率先将粉色涂在了小兔的耳朵上和爪子上，“现在小兔独一无二了。”
　　言大明星一边嫌弃小兔丑，一边跟着拿了根紫色的荧光笔，把另一只小兔涂上颜色，然后和另一只摆在一起：“它叫小紫。”

　　方老师的头有点晕乎乎，但又觉得才喝几口小甜水，便没太在意。
　　他指着他那只小兔：“它叫小粉。”

　　两人喝到半道嫌灯刺眼，把主灯关了。此时只亮着几盏暖黄色的小灯。
　　千杯不醉言老师早就看出方奕瑾的酒劲上头了，一脸乐得自在的看平时见不到的面孔。

　　这方老师的酒量是真不行，刚才那两杯多说兑了几口桂花酒，其余都是果汁，没想到这么快就醉了。
　　怕方老师看不清，他主动帮忙往方老师那杯酒里多兑点苹果汁。却没想到方老师突然说八竿子打不着的话：“来，给我的朋友言星霖看看手相。”

　　“你还会看手相？”言星霖不信，但又觉得方老师从来不说不会的事。
　　方奕瑾起身拿放很远的椰子水，顺势坐在了言星霖旁边，口齿没有一点不清晰：“这两天无聊，学了两招。”

　　方奕瑾抓住言星霖的手腕，低头认真看着。
　　言大明星的手很白很软，指节分明。比他的手要小一圈、薄一圈，握起来应当能圈起来、握得很紧。

　　“你这条感情线很长。”方老师的指腹慢慢地摩挲过他的掌心，很痒。
　　言大明星想把手抽回去，却没挣开。刚想要喊停，便听那人认真讲：“容易被人影响情绪，心软，还没谈过恋爱，晚年婚姻不顺，但感情不错。”

　　“谈没谈过恋爱都能看出来？”言星霖总会对稀奇古怪的事情提起兴趣，好学道，“你教教我，我也给你看看。”
　　方奕瑾的手指划过他左手最上面那条线：“从上数第一条是感情线，上面有闭合的圆圈就代表着谈恋爱，不同的长度是不同的时间节点。”

　　“我看看你。” 言星霖也不甘示弱地扒开方奕瑾的手，凑近了仔细端详。
　　“你这也没有圆圈啊。”看了半天也没瞧见，兴许只是老师没好好教。
　　“我没有。”方奕瑾任由他抓着，嘴角噙着笑，“因为我也没谈过恋爱。”

　　方奕瑾的眼神在酒精与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近乎坦荡的迷离。
　　他们坐得太近了，近到能感觉到呼吸间的微热温度。

　　言星霖低头猛喝一口酒，试图用这个动作压下心头那点异样。
　　可又想到，朋友之间喝酒后也会聊到感情史、也会聊异性、聊过去，这很正常。

　　“我从小在娱乐圈，处不到对象正常。”言星霖一口接一口喝了大半杯，想明白要像朋友一样调侃，“可方老师长得这么帅，学习那么好，没处过对象是怎么回事？”
　　方奕瑾摇摇头：“眼光太高了。”

　　言大明星“切”了一声：“哪儿有人光给看感情运的，你给我看看事业运。”
　　说着大大方方地把手摊平，可方奕瑾却顺着手腕摸到了脉搏。修长的手指略用力按住，低声笑了笑：“跳得还挺快。”

　　脉搏处传来的按压感和那句低语，让言星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篇《高智小狗驯服日记》的场景。
　　里面就有男主角如何假借看手相掌控气氛，如何扣住手腕，如何将他按到沙发上接吻……

　　“喝酒跳得快正常。”疑惑和猜测在心中不停翻涌。言星霖盯着面色绯红的方奕瑾看。
　　可方老师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的专注和朦胧，嘴角始终带着弧度。

　　“方老师，你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