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也有精神体》Storian

78、黎明 军队和警察

　　军队和警察从山下而来，他们看见民众站在一边，还有人受伤躺在地上，中间是霍烬云和陆绍在对峙，他们呈现圆弧式无声息地将陆绍包围起来。

　　韩芳舒脸色煞白，身边的人将她抱起，鲜血将衣服染红，本该是滚烫的温度此刻却冷的惊人。警队分出一批人将她送下山，同时派人将周围的民众全部护送离开。

　　他们行动的很快，转眼间，山上就剩下霍烬云、樊惇、陆绍和一干士兵。

　　无声的空气中再次传来声响，两道身影朝着这边快步跑来。明明还没有看见是谁，但是霍烬云的心就已经开始急速跳动，直到那声清澈的声音撕破黑夜。

　　“霍烬云！”

　　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霍烬云猛地转头看去，心心念念的人正往他身边跑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脸上还带着薄红。

　　又瘦了，他想。

　　此前他想过，如果再次和陆止见面，他应该和对方说什么，酝酿了许久的情绪和藏在心底的甜言蜜语，全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可真当看见那人的那一刻，他却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直直地望着对方。

　　陆绍趁机刺向霍烬云，短刃在几秒中变成长刀，原本看似攻击不到的距离，此刻因兵刃的延伸变得触手可及。

　　“小心！”陆止大喊道。

　　周围的军警惊呼着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樊惇跨步上前伸手去挡，也慢了半拍。

　　霍烬云只觉得一阵冷风袭来，刚要侧身闪躲，就看见那剑已经来到自己身前不足一米的地方。

　　在陆绍动手的那一刻，陆止便看清了他的动向，瞬间他打开终端，将霍烬云全部的精神力量释放开来，对方的速度和对周围事物的感知顿时提升数倍。

　　于是快速的动作在霍烬云眼里变得缓慢，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向侧方急闪，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陆绍势在必得的一击就这样落了空，长刀狠狠劈在地上，没入的很深。

　　“没事吧？”陆止立刻上前抓着霍烬云的胳膊上下检查，没看见伤口才稍稍放下心。

　　霍烬云反手握住他的手：“我没事，你放心。”

　　樊惇上前一步，站在陆绍和霍烬云中间，语气带着几分劝诫：“陆绍，收手吧，你的人已经全部落网，计划的证据也被我们掌握，山下都是军警，你插翅难飞，何必再做无谓的抵抗。”

　　“收手？”陆绍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又疯狂，在寂静的山间回荡，“我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呕心沥血推进深渊和涅槃计划，你现在让我收手？樊惇，你和霍烬云，还有陆止这个逆子，毁了我的一切，我怎么可能收手！”

　　就在这时，山下突然传来一阵嘶吼声，还有枪械的鸣响。樊惇脸色一变，立刻拿出通讯器，沉声道：“山下发生什么事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警员急促的声音，满是慌乱：“樊将军，不好了！副官突然发狂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力气变得特别大，还伤了几个兄弟，我们根本拦不住他！”

　　听到依稀传来的声音，陆绍又笑了：“有人趋之若鹜，有人惟恐不及，你说这世道怎么这样呢？”

　　副官的发狂，显然是他的安排。

　　樊惇没有被他的话激恼，快速对着那头交代完事情后，立刻看向霍烬云：“我下去看看，这里交给你们。”说完，他便带着几个士兵快步朝山下跑去。

　　陆止看向陆绍：“一切都已经成定局，徒劳挣扎不过是延长了你妄想翻盘的念想。”

　　他看着陆止眯了眯眼，答非所问道：“你没有吃饭？”

　　“没有。”

　　“哼，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陆绍看着他，眼里不是对霍烬云的那种恨意，更多的是作为父亲对不听话儿子的管教，“我养你这么大，教你知识，给你容身之所，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联合外人，毁我的计划，陆止，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父亲？曾经可能是，现在你觉得自己还配得上这个称呼吗？”

　　陆止并非没有感情波动，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以前的事，父亲虽然严厉，但对待自己是非常用心的。他原以为自己适应了对方的身份，可是真当同陆绍撕破脸时，他还是无法做到不动容。

　　可戴维斯却说，陆绍可能在自己身上做了实验，或许他就是第一批被实验的对象。

　　他们的见面，难道从一开始就是算计？

　　陆止声音轻了些：“你当初带我回家，是真心的吗？”

　　这个问题猝不及防，陆绍狰狞的脸上闪过一丝愣怔，他没有想到，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陆止却会问出这么个问题。

　　霍烬云察觉到身边人的低落，握紧了陆止的手，他的手心温暖，像是要把对方心里的阴霾全部驱散。戴维斯也不甘落后，他站在陆止另一边，抱臂看着陆绍，仿佛在说你要是敢说什么伤心的话，他就不客气了。

　　陆绍回过神，看见他们三个站在自己面前，那股不服的念想重新占领上风，他冷哼一声：“真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真心不过是最廉价的东西。养你，不过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不然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这句话像浸满毒药的利剑，狠狠扎进陆止的心脏，曾经过往的温情仿佛都在此刻化作灰尘。

　　“......我知道了。”

　　戴维斯清楚地看见陆止眼中的悲伤和失望，脾气瞬间往上涨：“别跟他废话了，这种人心里只有他的计划和力量，根本没有感情。既然不肯束手就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在他们动手之前，陆绍先一步将长刀掷出，锋利的刀刃擦着戴维斯的耳边飞过，钉在其身后的树干上。在三人戒备之时，他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药剂，毫不犹豫地将整瓶药剂灌入口中。

　　药液入体后，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周身气息瞬间暴涨，皮肤下的血管逐渐凸起，原本清瘦的身影竟然变得壮硕。他活动了一下颈脖，目光扫过三人，随即脚下一蹬，朝他们冲来。

　　“小心！”霍烬云将陆止护在身后，同时抬手格挡。陆绍的能量很强大，宛若巨山一般朝霍烬云撞来，他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戴维斯趁机从侧面发难，抬脚踹向陆绍腰侧，却被对方抓住脚踝狠狠甩了出去。他在空中维持平衡，眼看身后有棵树，立马曲起腿抵住，身体虽然撞了上去，但是刚才的缓冲抵消了不少伤害。

　　扔开戴维斯后，霍烬云再次冲上前，同陆绍缠斗在一起。陆止和他联手，两人一前一后，一人吸引注意，另一人便猛烈攻击，可是他们的进攻对强化过后的陆绍来说只是小手段，疼痛并不让他变弱，反而成为了他兴奋的点。

　　陆止再次放开霍烬云生理的权限，霍烬云感觉身体已经许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他的拳头很快，动作敏捷，往往在陆绍攻击的前一秒离开位置，又在对方想不到的地方出现给予攻击。

　　戴维斯加入混战，相较于使用武器来说，近身搏斗是他的弱项。也就是因为这样，当初霍烬云还一个劲的嘲讽，没有了武器，就相当于没有翅膀的小鸟，为了打脸霍烬云，戴维斯不断锻炼，与别人切磋，虽然对方不在了，但是他的近身搏斗能力也变成了同期中的佼佼者。

　　打斗中陆绍发现他们没有使用枪械，明明腰包里就有，可就是不用，借着他们的弱点，他不断往三人致命点上攻击。霍烬云时刻不忘护着陆止，要不是某次戴维斯拖住了对方，他差一点就要被陆绍掰折了手腕。

　　陆止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下手明显比之前要狠，之前书桌上的小刀被他装在了口袋里，趁着霍烬云和戴维斯将陆绍拖住，他直接刺向了对方。

　　陆绍用着最后的力量将二人甩开，可还是被小刀割破了手臂，疼痛比之前更甚，药剂的副作用开始了，他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打断重连，强忍着和他们搏斗时，他却发现力量在逐渐消散。

　　强化剂的效果虽强，持续时间却极短，不过片刻，陆绍的动作就渐渐慢了下来，呼吸变得粗重，脸上的疯狂褪去后，取而代之的是痛苦。他的体力在快速流失，经脉的损伤让他每动一下，都疼得浑身抽搐。

　　“不可能，我不可能输。”陆绍嘶吼着，他不甘心，伸手又想去掏另一支药剂。

　　见他还要继续用药，陆止心头一紧，立刻冲上前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别再执迷不悟了，你已经输了。”

　　温软的触感让陆绍的动作顿住，他抬头看向陆止，那眼里分明有着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复杂之感。是他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小时候跟在自己身后，怯生生地喊他父亲，如今他们却站在了对立面......

　　但这感情转瞬即逝，心底的执念将他吞噬，他大力挥开陆止的手，再次去掏怀中的药剂，却摸了个空。

　　他看见那本该在口袋里的药剂，此刻却跑到了陆止的手里。

　　“你......”陆绍气得浑身发抖，却再也没有力气发作，药剂的副作用爆发，他双腿一软，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戴维斯立刻上前，拿出手铐将陆绍铐住，冰冷的金属贴在手腕上，宣告着他所有的计划彻底覆灭。

　　随后，他们听见不远处传来动静，樊惇带着士兵走了过来：“副官已经被麻醉枪制住了，没生命危险，只是还在昏迷，后续会送医检查。”

　　他看到眼前三个人都挂了彩，尤其是霍烬云，衣服都破的不成样子，又看向垂着脑袋的陆绍：“药剂和数据被你放在哪里？”

　　陆绍没说话，只要有一丝再战的希望，他都不可能将其拱手送人。他们没有找到东西，这就是他的底牌，只要有人继承他的成果，再次进行研究，那么即便他死了，也算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