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反派在热血少年漫里的生存指南》一笑懸命

26、神之遗愿 两全其美？

　　安？
　　闻寂对安这张脸是有抵触情绪在的，所以说为什么会有长得一样的人啊？哪怕是两个世界，这又不是平行世界。

　　闻寂下意识隐藏身形，安意识到这一点，脚步一顿，心中五味杂陈。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曾经无忧无虑在夜之城穿梭的日子早就离去了，安一直明白，一直逃避，背负骂名，一路逃亡，好不容易回来却遇见一个遗忘一切的人。
　　一点都不值得，安愤恨，但悲伤。

　　没有任何存在能理解，因为能和她感同身受的人早就奔向了另一个远方，安永远无法到达的地方。

　　直到整片森林都安静，安才问出那句：“闻寂大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闻寂脑海中回荡着神秘的歌谣，整个人藏在树荫下。安凝视着他的双眼，闻寂蓦然笑了，记忆一下子被拉回从前，安至今不愿回想的温柔岁月。

　　“安，对不起。所以，你的余生，我想你做你想做的事。”那个人这样说着，温柔地笑着，一身的凶煞和冷漠都被冲刷得只剩下春天的细雨。
　　细雨带着忧愁，安无法缓解这份忧愁。

　　“闻寂大人，他们在哪里？”安问道。她想做的事情？比起这个，她更想完成闻寂曾经给她的任务，原谅她的不听劝阻，可是她到现在也不懂自己存在的意义。

　　闻寂从曾经的记忆浪潮中抽离，看向安的眼神却依然温柔。
　　该隐，她很像我的妹妹，但她不是。

　　“我给你的任务是阻止那对有情人在一起？”不懂以前的自己是怎么想的。
　　[不是以前。]

　　闻寂将该隐的话记在心中，如果不是过去，那就是未来。未来自己的决定吗？要不要信一波？
　　“那你去吧。”闻寂做出了选择。
　　我还真是自私。
　　[难得明确的定位，不过相信自己是很多人会做的决定。]
　　你别安慰我了，即使是漫画，在这个世界，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人……还有其他种族。
　　只要拥有智慧，伦理道德，大抵是能被称为人的。神？神和人真的有很大的区别吗？闻寂想，至少这个世界的神和人没有什么区别。
　　想想布拉吉，想想弗蕾雅，脱去神的外衣，内核就是更为强大的人类罢了。

　　早期神的形象大多是人的形象，因为神本来就是人创造的不是吗？始于对大自然的敬畏，对无法抗衡灾难的恐惧和希冀。

　　“看问之明会怎么做了，做不到的话……”主角死了，我大概一起死或者回去吧。
　　[问之明不会死，我可是先知。]

　　安的身影远去，闻寂感受到了芬格尔的气息，大概是躲起来了，他很可怕吗？

　　“那就借你吉言了，先知。”

　　[先知该隐：独立于神系外的先知，自月亮之主诞生起诞生，自月亮之主消散起消散。恶劣的个性特立独行，得罪了无数神祇，逍遥于宇宙的无底鸿沟，欢唱于奥丁的宴席，与恶作剧之神称兄道弟。祂是月亮之主的挚友，也是月亮之主的敌人。我们记得诸神黄昏时，月亮之主唤回的记忆被那无耻之徒吞噬咀嚼。]

　　你给你自己做介绍？
　　该隐的声音变了，低哑的男声一句一句诉说着尚不存在的过去。

　　闻寂坐在树梢，笔直的双腿自然的弯曲，看向天空时才发现这个地方没有月亮。科学一点就是没有任何天体，像一个巨大的培养仓。

　　培养仓……

　　[你一直很聪明。]

　　【所以，你的答案呢？】

　　弗蕾雅的真身肆意地施压，即使是没有战斗能力的神，那也是具有远古之力的存在。

　　问之明努力站直，汗水浸湿后背，双手攥紧，他抬头，不卑不亢：“您不是那片领域的主人吧。”

　　【……】

　　[弗蕾雅心善，问之明这点倒是没有说错，相信祂也是理所应当。]

　　弗蕾雅眯起双眸，那对小翅膀消失，再次睁眼时，威压顷刻散去，问之明松了一口气，调节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那里，是天使的污点。传说中，有位天使被人类召唤，相处一段时间后，天使突然发现，祂爱上了那个人类。后来，天使折断双翼，变成人类模样与那个人类结合并留下了后代。我很喜欢这个故事，它有一个悲惨的结局。天使诞下后代后，他们的禁忌之恋被发现了，两人双双殉情。】
　　【但是那个孩子活下来了。】

　　“那个人就是天空一族的祖先？”问之明能猜到，“西诏人呢？”

　　【西诏？你说的不对。那个孩子不是天空一族的祖先，他后来与其他人类结合，才生下了两个种族的祖先。】
　　西诏和天空一族同族同源，血脉相连。

　　“让他们一直争斗是天使的意思？”

　　【他们不知道天使的存在，战斗？不知道，大概是骨子里就带有纷争的种子吧。而且他们如果有信奉的神大概是布拉吉。】

　　问之明：“没准还有您。”音是知道爱神的存在的。

　　【嗯？那不重要了，你不想知道天使费尽心思想隐藏的东西为什么会在我这里吗？】

　　问之明很给面子：“您说。我想知道。”

　　可弗蕾雅不想说了，她瞬移到问之明面前，想要触碰却被躲开。

　　【真无情，明明是来找我求助的。】

　　“可我们的险境也出自您之手。”

　　【还是一如既往不会说话。好吧，我答应你了，这本来就是我一厢情愿的游戏不是吗？我想骗过天使，还他们正常的生活，没有战争，没有争吵，一切和平美满，极乐之地，永生永世。】

　　的确一厢情愿还很理想。

　　“这是好事。”问之明回答，“如果有可能我也想活在那样的世界，做一个普通人。”、

　　【……很多年以前，他说过同样的话。既然如此，你就帮我骗过祂们吧，救世主。】

　　救世主？他从来不是什么救世主。

　　想要骗过天使，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责任转移。

　　“所以任务才是要推动音和索伦托尔在一起。”

　　“真的可以吗？”

　　【不然呢？】

　　问之明：“我以为您是为了拖延时间。”

　　【你真的很聪明。我的确在拖延时间，但我也想完成这个愿望，我是美与爱之神弗蕾雅，这是我的遗愿。】虽然有人向祂承诺不会让祂的灵魂进入冥河。

　　如此郑重，神的遗愿，问之明再一次认识了这位爱神，他承诺：“我也会竭尽所能救你。”

　　【那我就提前感谢你了，问之明。】

　　弗蕾雅的身形消散，问之明回到副本世界中，弗蕾雅直接将他传送到了音和索伦托尔身边。

　　“神使来抓捕我们了。”音长话短说。

　　神使？问之明向音指的方向看去，安面无表情浮在半空。

　　闻寂呢？

　　来不及细想，安对问之明这个不速之客可没什么好脸色。
　　“你不想死就离远一点。”
　　安并不想杀了问之明。

　　在索伦托尔不可置信的目光下，问之明缓缓退让，音若有所思，抱住索伦托尔的一只胳膊，低声道：“我们跟神使回去吧。”

　　“为……”索伦托尔不理解，哪怕音让他自杀，他都会毫不犹豫去做。但是，回去……
　　脑海中浮现父王冷漠失望的眼神，与母亲临终前的那一眼交叠。

　　“好。”索伦托尔说道，他会无条件相信音。
　　最坏的结果大概就是他们可能不能一起奔向冥界了。

　　问之明倒戈得太快，安心中起疑，还是将两人带回去了。
　　她没管问之明，问之明不是她的目标。

　　问之明向上看去，一个健步弹跳稳稳落在闻寂身边。

　　“在想什么？”问之明问。

　　闻寂看着他的脸：“想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问之明一愣，很快调整好表情，闻寂凑近，说：“果然，我可能没见过你，但你一定见过我对吧？”

　　问之明暗道不妙，岔开话题：“我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只要等弗蕾雅出面就好。”

　　“怪不得，我还以为你要和安打起来，可惜。”

　　可惜他没被安打吗？问之明不一定能打过全盛时期的安，他也不会托大。

　　闻寂想起该隐说的话：“弗蕾雅让你牺牲自己救所有人了？”

　　问之明不明所以还是回答：“没有，如果是这样，祂大概更想牺牲自己。”他一边回答一边暗中观察闻寂的表情。

　　[无聊的游戏。]这是猜错了的该隐。

　　你不是先知吗？

　　[我的确是先知，但我不是命运女神。我可以选择我想知道的未来的事情，但我不想知道弗蕾雅的计划。]

　　那你大概对祂有点偏见。

　　[显而易见。]

　　“弗蕾雅不会死。”闻寂说道。

　　问之明来了兴趣：“你凭什么能肯定？”

　　闻寂不去看他，而是望向天空：“这里没有月亮，一切历史都可以被任意涂抹的。”
　　夜之城是受污染最严重的地方，因为那里埋藏了世界所有的历史。

　　问之明：“你是想说弗蕾雅骗过天使的办法是利用这里不完整的世界体系？”

　　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的闻寂十分平静的默认，刚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也算知道了。

　　天使……那是什么？神的一种？弗蕾雅和布拉吉完全没和他提过，是默认他知道了吗？

　　[天使：神秘的外来物种，不可饶恕，我不喜欢。]
　　十分具有私人情绪的介绍，闻寂表示不具备参考价值。
　　该隐的任性究竟是跟谁学的？果然还是与生俱来的吧。

　　外来生物，所以这个副本小世界是天使创造的，因为是外来物种，所以创造的世界不是根据这个世界的法则进行的。
　　漏洞，对于原世界而言的BUG。

　　弗蕾雅是真的想结束一切了。闻寂心中只有这个想法。
　　弗蕾雅想救这两个种族？大概是。两全其美？总不能是只有祂自己受伤的世界达成结局吧？

　　未来的自己给安下达的任务是阻止两个种族的灭顶之灾……自己到底为什么会下达这个任务？他是疯了吗？还是失忆了？

　　“弗蕾雅的计划，告诉我。”
　　闻寂几乎是威胁的口吻，问之明只从中看出了急切。
　　看来。闻寂和弗蕾雅关系的确很好，前世的事情大概是意外。

　　“弗蕾雅想亲自下场促成两人的姻缘，将音和索伦托尔的爱情归结于自己的神谕。”问之明补充道：“弗蕾雅想自己承担惩罚，你有其他办法吗？”

　　“……有。”
　　问之明和闻寂都希望有。
　　即使让他身处险境的是弗蕾雅。

　　[我就说我讨厌这个家伙吧！牺牲自己成全别人是愚蠢的行为！]
　　[宿主切勿干预剧情。]

　　剧情里弗蕾雅必须死？

　　[爱神为了成全心中理想陨落。]

　　那也是爱神会死，不是弗蕾雅。

　　[您在偷换概念。实在不行，我们读档回去吧。]系统忍无可忍。

　　闻寂当然知道自己在偷换概念……所以未来的自己是想阻止弗蕾雅的死亡吗？不，不对，未来的自己绝对是疯了。他不想问之明他们死亡，也不想弗蕾雅死亡，安的这个任务完全剔除了问之明的存在。

　　不，他的意思是，下达这个任务的自己根本没有管问之明的死活，这是不可能的！

　　[我说了，弗蕾雅不会死。]该隐咬牙切齿地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