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反派在热血少年漫里的生存指南》一笑懸命

25、生死抉择 无解的命题

　　“我不会让你死的。”
　　索伦托尔对音发誓，音却有不同看法。
　　“也许殉情是我们的归宿。”

　　“别说丧气话。”问之明拨开茂密的枝叶，和闻寂一起从树林里出来。
　　闻寂下意识摘了一片叶子藏在掌心，天空城竟然还有这种地方，他以为这地方就是光秃秃的建筑群。

　　“你们……”索伦托尔警惕，“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音也好奇，这里好像某位王子的秘密基地来着。
　　问之明果断出卖闻寂，手指指了一下闻寂：“你们可以问他。”
　　索伦托尔看向闻寂，闻寂心虚，其实是该隐告诉他的，他说道：“我很早以前来过这里。”刚好可以将故人的事情做实。

　　索伦托尔目光柔和，看向四周：“这里曾是天空城的圣地，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封存了，我也是小时候贪玩才发现这里的。”
　　音：“藏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这里就像西诏的普通树林。
　　“没问题的，音，他们都不愿意来这里，顶多守着等我们出来。”
　　音毫不掩盖话语中的嫌弃：“真是奇怪的习俗。”
　　索伦托尔：“没办法，这是传统，有时候遵守也是好事。”
　　索伦托尔从来不是反抗天空城的律法，他只是想和音在一起。

　　“我们是不可能堂堂正正在一起的。”这句话音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但是索伦托尔一句都没听进去。

　　“如果你们的结合会导致两个种族的灭亡，你们还会继续吗？”
　　问之明开门见山，他的目的就是这个。
　　索伦托尔还没反应过来，音率先发问：“真奇怪，明明你们的任务就是让我们在一起不是吗？现在又让我们做抉择吗？”

　　问之明心中猜测：“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音拉起索伦托尔的手，“我唯一知道的是我接近索伦托尔的目的是杀了他。”
　　三人一起看向索伦托尔，索伦托尔淡然道：“你们想让我做出什么回答，我早就知道音想杀我，但这和我爱他没有任何冲突。”

　　这是真爱，闻寂想，想尽办法将想杀自己的人留在自己的身边吗？
　　怪不得音会动心了，这样热忱的爱恋，但凡有点感觉都会动容。
　　更何况，音本来就对索伦托尔感兴趣。

　　“真是可爱。”音夸赞道，索伦托尔默默低下头。
　　不过音话锋一转：“如果牵连到两个种族的存亡，那我们还是殉情吧。你没骗我们吧？我们可是会傻乎乎地相信的啊。”
　　问之明：“不会。”

　　“那你的任务怎么办？”音说，“要不我们先举办一场婚礼？”

　　“不行！”闻寂否定了音的想法。
　　音终于注意起这个新人：“我知道了，就是你让问之明陷入两难的吧。”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音扬起恶劣的笑：“真令人讨厌啊，明明就是利用了他的善心。”

　　问之明反驳：“不会，我可没有无聊的善心，我不会让其他人和我一起死。”
　　闻寂给的难题不难选，问之明不会抛弃队友。
　　闻寂：“那你准备怎么办？”

　　问之明沉默了很久，自己打开了系统界面：“请联系主系统，问之明请求与弗雷亚安对话。”

　　“你还是选择相信弗雷亚安？”

　　问之明摇头，看着系统界面：“我不是相信弗雷亚安，我是相信副本。副本不是无解的。”
　　闻寂：“的确不是无解的，放弃他们就可以了不是吗？你的计划那么顺利。”
　　“你打乱了我的计划。”问之明说，“我不能评判你带来的消息是好是坏。”

　　是坏的，如果没有闻寂这么一说，问之明已经离开这一层了。
　　[这两个种族不会灭亡的，他们也能顺利出去。]该隐给出了很肯定的答案。

　　为什么？闻寂自然是相信该隐的。

　　[不过你的任务就失败了。]

　　不一定，任务是不让问之明上第5层，第4层是最能困住他的地方。他找了一个极端的理由困住了问之明。

　　[所以我才说打晕就好了。]

　　我想看看他会怎么做。

　　[很恶劣的行为，你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本性了吗？]

　　问之明没有像之前那么游刃有余，是情况太极端了吧。闻寂不是冷清冷心的家伙，但也不是好人，系统最开始说他有做反派的料没准是真的。
　　他家大概就他妹妹一个纯好人了，真难办。

　　[其实也不能怪你，弗雷亚安在想什么只有祂自己知道。我更倾向于祂想看到这样的结局。]
　　什么样的结局？
　　[你猜弗雷亚安让问之明牺牲自己救所有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问之明会死吗？
　　[关注点很不讨喜啊，朋友。]

　　主角怎么可能会死？也许会的，很多漫画最后全员死亡，即使一开始设定得再强都可能没。

　　问之明还是很厉害的，弗雷亚安……你不要让我失望啊，闻寂想着。
　　弗雷亚安同意了与问之明的交流，问之明消失在原地。

　　没有了问之明，音更肆无忌惮了：“你们什么关系？”
　　索伦托尔拉了拉音的衣服，想劝他收敛一点，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有神使的气息。
　　那个高高在上却身材娇小的神使在王宫中审判了他和不能出席的音，判处他们永生永世不能见面。
　　他们的恋情已经触怒了神？索伦托尔难以想象，这真是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吗？真正天理难容，颠覆伦理，人神共愤的事情多了去，凭什么只审判他们？
　　神就是一群不讲道理的混蛋，索伦托尔想到，他只想杀了那个自以为是的神使，但他不能，也没有力量，甚至他能囚禁音都因为他是自愿的。

　　闻寂第一次被问这样的问题，根据人设：“没有关系。”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音不相信，“你们身上有某种联系，别人难以接近的联系。”
　　“那是你的感觉出错了。”的确可能有某种联系，毕竟相处那么久了，还互相捅过对方，过命的交情？
　　“你很在意他。”

　　良久，音说出这句话，“你在担心他会不会死。”
　　“你们不担心？”
　　音：“索伦托尔可能担心，但这对我没意义。”
　　闻寂听懂了他的意思：“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去死。”
　　“对啊，我对不起他，可没资格担心他。”音坐在草地上，泄愤似的拔了几根草扬到索伦托尔脸上，索伦托尔措不及防被杂草糊了一脸，巴拉下来以后还是一脸疑惑，不明白音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能说出这句话是想证明你对他有愧疚吗？但其实没有。”闻寂算是知道了音是一个怎样的人。
　　音佯装不满：“话说清楚就没意思了，你认为我需要愧疚？”拜托了，那可是他的子民，那些外来者不是他的子民。

　　闻寂不能评判音。

　　音继续说：“问之明不会在意这件事的，你却比他更在意。”在意他人对他的看法，在意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将他推入绝境，总不能是为了救我们这些不相关的人吧？”
　　“你对自己的定位真清楚。”
　　音笑了：“逃避问题？难言之隐？相爱相杀？所以说你们才是弗雷亚安喜欢看的爱情片吧。那位爱神阁下真应该将你们作为任务，别用想杀人的眼光看我啦，你说问之明什么时候会回来？”

　　音是希望问之明活着回来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的。

　　但他们还没等来问之明就先等来了抓捕他们的人。

　　“忘了这群鸟人会飞了，速度真快。”
　　同为“鸟人”的索伦托尔默默收拢翅膀。
　　“放心他们不会进来……不对！”索伦托尔突然抱起音朝树林的深处飞去，“我的族人不会进来，但是那个神使可能会进来！”

　　神使竟然会亲自来找他？
　　“神使？审判你的那个？”音神情严肃。
　　他们两的事关乎两个种族的生死存亡，神使出面不是没有可能。
　　但他总有种神根本懒得管这两个种族的感觉。

　　外面，身后的训练有素的军队对一片森林望而却步，我们高高在上的神使安感受到了月亮之主的气息，就在公主和王子身边。
　　闻寂大人都亲自上场了，还要他们干嘛？果然还是失忆惹的祸，安现在生怕闻寂像夜之城那次一样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夜之城那次安原以为闻寂会和自己一同放出芬格尔，谁承想放出芬格尔的是董雅，封印他的是闻寂。
　　安当时逃之夭夭，一点办法都没有，自己担着叛徒之名，万一闻寂一不小心给自己杀了……某些家伙做梦都要笑醒了。

　　那些天空族不愿意进去，安进去了。
　　一路上芬格尔还在吐槽这些天空一族的习俗。
　　[怎么会有讨厌植物的存在啊？]
　　他们不一定是讨厌植物吧，安想大概是这地方跟西诏太像了才引来他们的反感。但就因为这个连抓捕都不愿意了也太超过了。
　　想她一个神使还得亲自抓人，抓的没准还是自己的老大……闻寂大人这次能不能站在以前的自己这边？她真的太难了。

　　闻寂提出留下来断后，音毫不犹豫同意了并催促索伦托尔快跑。
　　“他能打十个你。”音用一句话打消了索伦托尔留下的想法。

　　[宿主，您应该让神使带走他们。]
　　别吵，他有自己的节奏懂不懂？
　　[不懂。]
　　不懂就对了，谁让你不是人呢？
　　闻寂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怼系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