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迹天涯》明温玉

8、第 8 章

　　赫因几乎是立刻接了话。
　　“我不是毫无准备。”他说，语速明显快了起来，像是生怕慢一拍就会被否定，“我已经在和军事法庭的人接触了。他们愿意见我，是因为我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我可以提供最高限度的精神安抚。是对外开放的。战后狂化的雌虫、长期精神失衡的……我都可以介入。”
　　西德尔回头惊讶地望向赫因。
　　赫因继续说下去：“还有激素。我可以按他们要求释放，进入官方繁衍序列。我是S级，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高质量地繁衍和……更多的剥削。
　　赫因并没有意识到这点，或者说，他并不在意。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笃定：“他们会愿意的。我已经看到谈判的可能性了。”

　　西德尔听完，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你太高估他们了。”
　　赫因的眉头立刻皱起。
　　“这么多雌虫。”西德尔继续道，“对帝国来说，是负担，不是资产。就算是你，他们也只会把你当成可以反悔的筹码。他们今天愿意谈，是因为你还有用。日后不需要了，他们随时可以改口。如此高强度的安抚和提供会对你的身体也造成损伤的。等到你无法放出来那一天，你也是被他们抛弃的弃子。”
　　赫因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反驳。
　　西德尔继续道：“我当时出来。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条件。我并不相信你能够保障我和我部下的安全，或者说，你也无法长期保障。只是监狱里不方便联络外界。而在你这里，我能更快接触到我的人。”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赫因的神情明显僵了一下。
　　“谢谢所以你现在做的一切。我很感激。也很幸运在这样吃虫的制度和压迫的社会中遇到如此善良的你。”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好久，西德尔才缓缓说出：“但我已经不敢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了。”
　　赫因看着他，喉咙发紧：“那你就这么走？连试都不试？”
　　西德尔说：“我试过了。”他说。
　　在以前更早的时候。
　　可惜最后的结果是年幼的西德尔对帝国打破了所有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