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我的心告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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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木田*拿着笔记本的手不自觉的用力，直到发觉书页被捏的皱起才回过神。身边的场景不知不觉消失复原，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看向青年。
“太宰先生？”
敦疑惑的开口，扭过头朝着青年，不过并未得到回应。镜花同样没有说话，她也学着青年的模样，把视线移向窗外景色：随着太阳渐渐升高，原本寂静的街道重新变得热闹起来，市民脸上带着欢欣的、对生活抱有极大期盼就热切的笑容，于是少女也笑了。
“现在已经是好人了呢，小镜花。”太宰治托着腮，他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谁耳边低语，被从窗外吹进来的风裹挟着飘向远方。
这道声音实在难以察觉，但却被异世界的来客捕捉的真切。泉镜花*也看向远处的横滨，她现在也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之一，也和敦*一起，每天处理工作案件，帮助他人。
但没有任何时候想现在这样，从内而外感到一种名为“被肯定”的幸福。镜花*想，如果他们的「太宰先生」还活着，是不是也可以……
曾经的杀手少女竟天真起来，她忍不住想道：如果那人还活着，是不是也可以像这个世界一样，走到阳光里，浸泡在众人的喜爱与信任中，浑身萦绕着鲜花和暖阳，好好地活下去。
镜花*又在心里摇头否决了这一点，人要向前看，这是她这些年在血泪中学到的，最大的教训。
吃完饭后，里世界里曾经大名鼎鼎的双黑如今跟两个三岁小孩似的，在饭店大门口例行互相扔了几波垃圾话，然后就各自带着后辈背道分别。
临走前，中原中也看向太宰，他想说些什么，眼里明明灭灭的闪着热烈又充满生命鲜活的光亮，但最后只是抬手压低帽檐，率先转身离去。
太宰没有想看中也背影的想法，他几乎和对方同时转身，这条沿海道路很长，他们就这样一直往前走，没有回头。
镜花接到直美的电话，先行一步绕近路回侦探社了，只剩太宰和敦用宛如老爷爷散步的速度走着。青年伸了个懒腰，他的脚步在一棵大树前停下，单手摩挲着下巴正色道：“敦君你快看！这个树的右侧枝丫。”
“怎么了吗？”敦依言停下脚步，他其实想问对方是不是又打算磨蹭着翘班了，但依旧乖乖探头过去。
“如此粗壮的枝丫，简直太适合上吊了——”
青年语气激动，带着奇怪的抑扬顿挫，鸢色的双眼闪闪发光，像孩童看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
又来了。敦眼神无奈，此时此刻他仿佛才是前辈一样，随口劝道：“但太宰先生很讨厌疼痛吧，为什么还要一直追求死亡呢？很痛苦不是吗？”
许是敦无意识的话语触碰到了青年某根神经，他表情突然变得冷淡，直起身抚摸着粗糙的树干：“死亡并不是生存的对立面，阿敦。”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坑坑洼洼的表皮，目光没飘向别处，就落在眼前某点上，语调依旧懒懒散散，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没半分含糊。
“死亡就是被纳入生存机能的一部分而已，”太宰这么说，“只有近距离地去观察死亡，才能抓住生存的全貌。”
不是的。
敦看着眼前曾无数次拯救自己于水火的的人，在心底悄声反驳。
他想到刚和对方认识的场景：那时他被对方收留，难得睡了个好觉，大清早接到一通电话，火急火燎的准备救人才发现对方实在闹自杀。
折腾半天终于把太宰先生从桶里救出来后，他那时实在不理解这种行为，所以问：“太宰先生，没有打电话给其他人帮忙吗？”
“有哦，结果他们说「恭喜你啊终于要去死了」，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嘛~”太宰一边活动着有些僵硬的手臂一边说着，语气仿佛意料之中，又仿佛早就习惯。
青年看起来那么单薄，又那么云淡风轻，好像全然不在乎，也全然不期待从别人那里得到有意义的生存或拯救。中岛敦却突然没来由的有一种感觉：他明明看起来狼狈的不行。
“——我超怕疼的！”
青年撒娇般央求后辈的话语犹在耳畔，想起对方刚刚说的那一番话，敦眼神更坚定了。
少年嗓音清脆，带着惯有的柔软和温和，他唤：“太宰先生。”
太宰治左眼皮一跳，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想打哈哈搪塞过去，就见敦已经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手指还轻摩挲着。
“太宰先生，我不这么认为。”敦轻声道，“您的脉搏跳得有些快，我只是突然意识到，生存反映出的其实就是脉搏每一次的跳动，而死亡是这些跳动的消失。”
敦清澈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丝恳切的希望，见人没有反驳，他继续说：“生存和死亡像白天和黑夜，从来不会同时出现，却又清清楚楚地把“活着”和“消亡”分成了两个永远碰不到的世界。”
“我想和您一直在一起，”敦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想和您一直在「活着」的世界。”
太宰有些怔愣，他实在不擅长面对这种炙热又真挚的热烈情感，于是他微微侧过一点点头，让随着重力垂下的发丝遮挡住有些动容的表情。
“敦君，你真的认为、”青年嗓子有些干，他没有回答，反倒发起新的提问，像是要问出一个真实的答案，又像是单纯想要欺骗自我。
“你真的认为……我像是会做出拯救弱小，帮助他人的人吗？”
“太宰先生……”一身黑衣的敦*嘴唇轻微颤抖着喊出这个名字，他忍不住往前走几步，直到和另一个敦并肩站在青年面前，可对方瞳孔中却只倒映出了另一个自己。
太宰治的死亡是他的噩梦。
中岛敦*经常会从梦中惊醒，许多次——他几乎都要拉住那双手了，但最终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像折了翅膀的枯叶蝶一样坠落。
然后、鲜血洒满大地。
他拯救不了太宰先生。
中岛敦*切身体会到了这个令人痛苦到几乎死去的事实，他没机会了，但有人还有机会。
敦*和中原*不同，他不在乎自己在这个奇迹般的旅程中是否是旁观者；也不在乎对方能看见、甚至记住自己；更不会嫉妒另一个「敦」能一直陪在太宰先生身边，甚至有资格去陪伴对方活下去。
……他只是有些轻微的羡慕。
“像啊。”少年异能者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甚至有些轻微的不解，好像这是什么人人皆知的事实。
太宰治忍不住笑起来，他捂着肚子笑弯了腰，甚至笑到眼角都微微湿润。半晌，他才轻微喘息着，好像恢复了活力一般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回应敦的话语，不过敦也并不需要答案。真正的答案，在他们接下来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在光明灿烂的、充满生机的遥远未来。
江户川乱步*微微睁开双眼，他的目光若有所思的在两个敦面前来回移动，像是发现了什么，还不等一旁的福泽谕吉*问，他先一步说出口。
“刚刚，太宰的眼神落在敦*身上了，”孩子气的侦探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心情，他像是终于破解了什么谜团，又像是在和某人的博弈中险胜，连语气都带上了愉悦。他抬手指向那个表情带着不可思议的身影，任性的抛下炸弹，丝毫不管这番话带给众人*的震荡。
“我们这个世界的敦*哦。”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