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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晕倒(2) ...
以往每天黎明起床后都会叫醒宋辞,今天起来瞥见宋辞以往能睡得红润的脸庞没什么血色,便再次给睡梦中的弟弟量了体温。
刚好三十七度三。
可能是宋辞的体质原因,清早刚起床的那两个小时,体温会偏高,所以这个温度对他来说,不算发烧。
但黎明还是有些不放心,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宋辞再请一天假。
毕竟他弟弟昨晚烧得高不是闹着玩儿的。
黎明亲自去学校请假怕赶不上去上班,索性出门的时候敲了对面租户的门,拜托莫裳荭联系学校给请假。
所以宋辞才起晚了。
宋辞匆匆骑车赶到学校的时候,正好是第二节课课间。
他刚把自行车锁在校门口的停车位,忽然“砰”地一声巨响,跟下云吞似的,好几个人从面前的墙那头翻出来,一个跃身便跳到了墙外。
呼啦一串碰倒了好几辆自行车。
好险宋辞还握着自己的自行车没放手,这才能让他本来要被碰倒的自行车幸免于难。
宋辞扶稳了车,确保他这辆脆弱的二手自行车不会倒下,然后才转身往学校大门走。
刚迈出一步,身后乍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宋辞没以为那些口哨是对自己,便当做没听见。
直到紧跟着传来好不避讳的谈论声。
“诶?那是新转来的高一的吧?”
“哦,他啊!这学期刚来的吧好像是,长得还挺好看的!”
“不是,这你们都知道?!咋好像都认识?”
“咱这学校又不大,随便来个人都知道,而且还长得那么突出,鬼不知道吧。”
“他几班的?”
“啊?十八班吧?刚刚从他那边路过还真看见了他的正脸,我去简直白得反光,那长得是真嫩!你们瞅见没?”
“嘁,那又咋样,谁有我好看?!”
“…………”
有人转话题:“我十八班的朋友说他长得蛮乖,其实性子高冷得不行,根本不爱搭理人。”
“我靠真的假的,这么有格调?!老子还偏不信,哪有什么真清高的人?!走!拉他出去玩!”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向自己靠近,宋辞才意识到他们口中谈论的主人公,好像是自己。
宋辞不爱交际,更不爱和这些看起来就是逃课的人有什么交集,默不作声地加快了脚步。
到了保安亭里,宋辞掏出自己的学生卡证明身份,然后快速登记了一下,顺利进校。
即便越走越远,他依稀能听到那些人被保安拦住的叫喝声。
那保安大声喊:“没登记的!从哪儿出来的从哪儿进去!叫家长!叫老师!”
大概总归还是想出去玩,听了保安这话,那些人便一哄而散了!
大课间的教室很吵闹,就算有一半人都趴在课桌上睡觉,但仍然有一些同学在走廊追逐打闹。
十八班就是这样。
——哪里的人都是这样,被分成三教九流。
不论处于人生中的什么阶段,只要有人在,都会被各种因素来分割成不同的部分,从而能让“人以群分”彰显其真理。
十八班,整个高一的最后一个班,也是最差的一个班。
宋辞是外地户口,他不知道黎明是怎么联系上这所学校接收他,只知道入学后,给他拿了一张卷子做,成绩只够得上十八班。
这并不意外。
前十四年虽然有父母传授,但并不意味着能赶得上大城市的教育,不同资源下所接受的信息不同,考得差很正常。
宋辞和黎明都没有报太大希望能够去好的班级。
决定读书的那一刻起,他们的想法就是只要能进学校和同龄人一起学习那就是好事。
宋辞背着书包悄悄从后门进去,不那么显眼。
从他到这间教室的第一天起,不出意料地快速成为了全班的焦点。
有时候中午去食堂吃饭都会惹来其它年纪或班级的窥探。
宋辞这孩子,漂亮白皙得真是无与伦比,细看下,总觉着有些混血的味道。
“诶,你来啦!”同桌姜小楼起身让开位置,好让宋辞进去,“我还以为你今天又请假呢!”
宋辞精神不大好,不知道是不是一路骑车过来吃了冷风,体温好像比在家里时高了一些。
眼下他是真能感受到自己正在发烧。
浑身酸痛的感觉错不了。
宋辞恹恹看了他一眼,抿唇深吸一口气,才说:“我昨天有事才请假的。”
还因为这事儿跟他哥吵了一架……
一想到这事儿宋辞就郁闷,心里边和脑子里都一团乱麻。
一来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二来他也并非刻意惹黎明生气。
只是他觉得自己好像总是办不好事情……
“哦。”姜小楼看了眼黑板,说,“下节课上英语,连着上两节……今天咱班有好多人都逃课了,你进来看见没?教室后面空了一截!他们根本不上!”
宋辞拿书的动作一顿,眼前恍惚闪过方才在校外发生的那一幕,眉心微蹙,心道:那些人很没有礼貌,弄倒了别人的自行车都不扶起来。
他随口应了一句,手里的书还翻着:“嗯。”
姜小楼忽然大惊:“诶我去!你声音咋了?!”
宋辞吸了吸鼻子:“感冒了,没事儿。”
他说话语速不快,很缓和,与姜小楼完全两个性子。
姜小楼咋咋呼呼的,说话声音时高时低,语速也快。他很喜欢跟宋辞说话。
姜小楼皱眉看他:“感冒了还来上学啊?我要是感冒了我才不来。 ”
“不严重。”
昨天耽误一天已经让他落下很多功课,今天万万不能再请假。
对于他来讲,当前没有什么比读书更重要了。
他并不只是在意自己的努力是否卓有成效,而是他明哥毫无怨言给他掏的钱是不是会打水漂,能不能带着黎意走。
宋辞给自己押上了许多注,让自己背负上很多,脚才能重重地踩在地上,一步一个脚印地踏实走。
尽管曹归凤没说,但他心里清楚曹归凤对他是抱有多大期望的。
和曹归凤生活不到三个月时间,他能感受得到,曹归凤对他和黎意是没有区别的。
宋辞回神,想说话嗓子却干哑,忍不住咳嗽两声,姜小楼听得龇牙咧嘴,刚想反问还说不严重,便听得宋辞问:“昨天老师讲了哪些内容?”
他咳嗽之后,嗓子更哑了。
姜小楼整张脸都皱着,先把昨天讲的章节内容简单跟他说了一遍,又道:“昨天你没来不知道,老班说中秋节之前咱们有个秋季研学,自愿参加。”
宋辞将英语书拿了出来,翻开准备上的那一页,盯着书面上彩色的图画,以及那些于他来说十分陌生的单词,揪起袖子掩唇压抑着咳嗽了两声。
“我不去。”宋辞回绝。
姜小楼忧愁万分:“虽说是自愿,但我听说好像是强制的,如果不去的话……”
后面说了什么宋辞没听清,他脑袋里面跟浆糊似的,浓稠而沉重。
研学……
他不需要去。
一节英语课上的宋辞浑身冒汗,感觉头晕,晕的身上的冷汗一层层出,黏腻地裹在身上,怎么着都不舒服。
渐渐地嗓子开始痛得厉害,每吸一口气仿佛刀割针刺,鼻子也被堵住,酸胀而窒闷,呼吸有些重。
第二节英语课期间,姜小楼发现不对劲叫了他好几遍,宋辞都只是迟钝地应了几声。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午间休息时,宋辞才撑着脑袋回想方才上课时老师讲的重点,直到把笔记补充完整才泄了力,趴在桌上准备先睡一会儿。
“你不去吃饭吗宋辞!”姜小楼拿着饭卡准备去食堂,看他没反应还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
宋辞的脑袋埋在了胳膊里,胃里犯恶心,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我不吃了姜小楼。”
“哦……要不我给你带点回来?”姜小楼虽神经大条,可宋辞不舒服的模样太明显,他还是犹豫了一下,弯腰下去,“你想吃啥?”
“——诶宋辞!”后门忽然传来一道尖锐而雄浑的声音。
姜小楼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老师。”
来人是十八班的班主任,个子较矮的男性,正值中年,四十二岁。皮带挎在腰间,左侧一串钥匙挂在裤腰上,重得把皮带都坠下几分。
班主任姓杨,是个非常严厉的老师,教语文。
老杨在后门张望几下,确定那是宋辞的位置,然后走到他跟前:“你姐姐给我打电话说你来学校了,我来看看。”
“不是生病了么,在家休息养病就好了,不用那么着急来学校。”
老杨一边说一边弯腰去看宋辞。
可宋辞一直趴着,他也看不着。
以为宋辞是不好意思,于是老杨伸手去扒拉他的脑袋,手碰到宋辞脸颊的刹那,明显高于正常体温的皮肤使老杨猛然惊觉宋辞在发热!
“宋辞!”老杨双手去托住他的脑袋,“宋辞!是不是发烧了?不舒服吗?”
姜小楼闻言,也登时瞪大了眼睛:“宋辞!”
宋辞混沌的意识消失前,只听到了两道截然不同的惊呼的音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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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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