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不轨 ...
-
谢君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刚刚已经去找过他了,还寻过老师帮忙,可那吴德铁了心要为难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
顾谨弦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然后将茶杯放置桌上,目光直直地盯着谢君,缓缓说道:“其实,你一直以来都怀疑我对梦蝶另有所图,是吧。”
谢君听到这话,当即抬头望向顾谨弦,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害怕顾谨弦因为自己的怀疑而不愿帮助自己,立刻慌张解释道:“我一直以来都将顾兄视为同袍兄弟,从未怀疑过顾兄的人品。顾兄平日里对我多有照顾,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怀疑顾兄呢。”
顾谨弦挑眉一笑,那笑容带着一丝玩味,他说道:“你的怀疑没有错,从遇见苏梦蝶第一次起,我就想过要把她纳为己有。若不是因为她,我又怎会如此帮你?”
谢君听到顾谨弦这番直白的话,仿佛遭受了一记重击,瘫坐在桌椅上,直直地盯着顾谨弦,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顾谨弦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踱步走到谢君面前,继续说道:“想要我帮你,很简单,只要你与苏梦蝶分手,我就帮你。这个要求不过分吧?你想想,一个科举的机会,和一段儿女情长,哪个更重要,你应该能分得清。”
谢君听到顾谨弦的要求,并不意外,反而如释重负,他果然没有猜错,顾谨弦就是对梦蝶存了不轨之心,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眼神坚定,语气中带着愤怒:“梦蝶对我情深义重,我绝不会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来。顾谨弦!我真是看错你了!”
说完,谢君猛地站起身来,脚步蹒跚地逃离而去,那背影显得无比落寞。
庄晓梦看到此种情况,眼中满是愤怒,她飘到顾谨弦面前,扬起手,忍不住扇了顾谨弦一巴掌。
顾谨弦捂着脸,看着虚无的空气,怒道:“庄晓梦!你是真打算让我找个大师打散你的魂魄吗?你不要以为我不敢。”
庄晓梦气得浑身颤抖,她大声说道:“你这样做,简直是侮辱了梦蝶。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得到苏梦蝶的心。就算她与谢君分手,也不会喜欢你的!你以为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就能得到她吗?你太天真了。”
顾谨弦一掀衣袍,怒气冲冲地坐了回去,他冷笑道:“你以为谢君是什么好玩意吗?我跟你赌,不出一日,他就会答应我,你信不信?”
庄晓梦不屑地看了顾谨弦一眼,才不与他赌,说道:“他不是好人又证明不了你是好人,哼。”
说完,庄晓梦向门外飘然离去。
谢君刚一迈进小院的门,他便与苏梦蝶激烈地争吵起来。
“顾公子绝不是你所说的这样的人。”苏梦蝶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维护,她的双眸微微睁大,眼神里满是对顾谨弦的信任。
谢君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与嘲讽,那声音犹如冰碴子一般冰冷:“这些话都是他亲口所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你难道信他不信我?”
苏梦蝶看着情绪激动的谢君,心中满是担忧与无奈。她轻轻地伸出手,试图安抚般地牵住谢君激动得微微颤抖的双手,声音轻柔而温和:“我信你,可是,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谢君却猛地一把将苏梦蝶的手甩开,愤怒地吼道:“没有误会,这个世上最爱你的只有我,你放心,我绝不会拿你去换所谓的资格。我就不信这苍天无眼,我明日就去衙门告状!我倒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顾谨弦的真面目。”
说罢,谢君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入,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苏梦蝶站在房间门口,微微蹙着眉头,眼神中满是纠结与犹豫。她踌躇了片刻,心中想着一定要去找顾谨弦问个清楚,寻个真相。
谢君却犹如有心灵感应一般,似乎知道苏梦蝶的想法。
他在屋内扯着嗓子大喊:“不许去找顾谨弦!你要是去找他,就是不相信我。”紧接着,屋内传来一阵摔打的声音,像是他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与愤怒。
苏梦蝶听到屋内那嘈杂的摔打声,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她还是没有去。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慢慢走到厨房。她打算熬一晚粥给谢君,他今日还没有好好吃饭。
庄晓梦默默地跟在她身旁,纠结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终于,还是开了口:“谢君说的是真的,我刚刚就在现场,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顾谨弦确实说了那些话,没有半点虚假。”
苏梦蝶听到庄晓梦的声音,手中搅着米的动作猛地一停。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初庄晓梦写的那张纸条,心中不禁一阵恍然。她缓缓抬起头,虽然看不见,但脸上却带着一丝了然:“所以你早就知道顾谨弦对我图谋不轨,这才让我提防他?”
庄晓梦有些支支吾吾,声音也变得有些结巴:“是,可是他一直一来又时时帮你们,我也是拿不准他究竟是怎样的人。有时候觉得他是个好人,可有时候又觉得他的行为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苏梦蝶又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你先走吧,我想冷静一会。”
庄晓梦却没有走,她静静地站在苏梦蝶身旁,她不忍心把苏梦蝶一个人留在这。
苏梦蝶虽然瞧不见庄晓梦,但她知道庄晓梦没有走。她的心中感到一丝蕴热,仿佛有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过心间。
夜晚,庄晓梦静静地睡在苏梦蝶身旁。她本以为一觉醒来就能回到现代,可当她缓缓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却依旧是这古色古香的房间。她整个人吓得不行,慌慌张张地往旁边一看,却发现苏梦蝶已经不知去哪了。
庄晓梦急忙来到谢君的房间,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谢君早已醉得人事不省,歪倒在床边,嘴里还不时嘟囔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
庄晓梦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踢了两脚谢君,转身便想走。
谢君迷迷糊糊感觉到似乎被人踢了两脚,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神迷离地瞧了瞧四周,却发现只有自己一人。
他的心中一阵悲凉,冷笑一声,自嘲道:“对啊,谁会来关心我这无用之人。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一个多余的人。”说着,他伸出颤抖的手,抓起手中的酒瓶又灌了两口,那辛辣的酒顺着喉咙流下,仿佛能暂时麻痹他心中的痛苦。
庄晓梦正准备迈步离去,听到谢君的声音,她眉头瞬间紧锁,满脸的不耐烦,猛地又转回身去,又朝着谢君补踢了两脚,嫌弃地骂道:“神经。”
说完,庄晓梦飘然离去,开始四处寻找苏梦蝶。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拍脑袋,暗自嘀咕道:“对哦,她应该是去找顾谨弦了,我自己简直是在瞎找。”
很快,庄晓梦便来到了顾谨弦的府上。当她踏入府门,眼前的场景让她瞠目结舌。
只见苏梦蝶满脸愤怒,手中紧紧握着一支簪子,那簪子的尖端正死死地抵在顾谨弦的脖颈处。
苏梦蝶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声音颤抖却又充满了恨意:“早知如此,当初便不应该救你,让你死在那里该有多好。如果当初你就死了,也不会有如今这些事情。”
顾谨弦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痛心,转瞬即逝。但他的嘴上却故作轻松地说道:“是啊,可惜当初你没有杀我,还救了我。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
此时,凌风正站在不远处。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明明他的主子顾谨弦正被人如此对待,他却事不关己一般,不仅没有上前阻止,反而又往后走远了几步,背过身去。
庄晓梦轻轻地飘落下来,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在苏梦蝶和顾谨弦之间来回扫视,仔细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苏梦蝶眼中含着晶莹的泪水,她握着簪子的手微微颤抖,痛苦而失望“是我错信了你。”
顾谨弦看着苏梦蝶痛苦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但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情绪,继续说道:“我虽心悦于你,可谢君的事不是我做的。你若想帮他,”顾谨弦的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瞟向那支木簪,“便不该这么对我,要知道如今能帮他的只有我。”
苏梦蝶听到顾谨弦的话,冷笑两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顾谨弦,你真当我傻吗?谢君被除名之事必定有你的手笔,你敢做不敢当,想全部赖在吴德身上吗?你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吗?”
顾谨弦听到这话,沉默不语。
苏梦蝶看到顾谨弦的反应,心中暗道“果然如此”。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决绝,将手中的木簪用力往地上一扔,那木簪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甩下一句话,声音冰冷而坚定:“你真是让我感到恶心。”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便走。
顾谨弦看着苏梦蝶离去的背影,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凌风看到主子这副模样,快步走到顾谨弦身边。他刚要开口安慰,却听到顾谨弦低沉的声音传来:“跟着她,护送她回去。不管她愿不愿意,一定要确保她安全到家。”
凌风听到命令,立即抱拳领命,然后迅速退下,紧紧跟在苏梦蝶身后,一步也不敢离开。
苏梦蝶感受到身后凌风的存在,心中有些不悦。她实在不想迁怒于凌风,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尽量平和地说道:“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你护送。我想一个人静静,不想有任何人跟着我。”
然而,凌风却像是没有听到苏梦蝶的话一样,依旧紧紧跟着。他面无表情,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只听主子的。主子的命令就是我的使命,我必须要完成。”
苏梦蝶见凌风如此执拗,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我还以为你将我当做朋友,原来也不过如此。在你心里,主子的命令比朋友的感受还要重要吗?”
凌风听到苏梦蝶的话,心中一软。他看着苏梦蝶愤怒又委屈的模样,语气也轻柔了几分:“苏小姐,我不会打扰你。我只是在远处跟着,保证你的安全,不会让你察觉到我的存在。”
苏梦蝶见凌风还是不肯离去,无奈地甩了甩手,继续向前走着。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凌风,带着一丝哀求的语气说道:“凌护卫,能不能别跟着我,我不想因为顾谨弦连带你也厌烦。我现在心里很乱,不想看到和他有关的任何人。”
凌风轻轻抿了抿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他缓缓说道:“苏小姐,大路人人走得,你就当是路上偶遇罢了。”
苏梦蝶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凌风跟着。她小声地喊了几句“庄晓梦”,声音微弱而焦急,却没有任何回应。她心里不禁有些担心,也不知道庄晓梦到底去哪了,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庄晓梦并没有离开,但确实也不在苏梦蝶身旁。
她还在顾府,她见苏梦蝶离开,气冲冲地跑到顾谨弦面前,眉头紧皱,双手叉腰,正满脸认真地和顾谨弦讲道理:“我说顾谨弦,你要是真心喜欢她,那就得靠自己的本事,努力让她也喜欢你才对。而不是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