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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求你 ...

  •   可如今,这一阵心慌让庄晓梦有些乱了分寸,内心开始犹豫挣扎起来。

      最终,她起身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走向放置玉佛的地方。她把玉佛拿出,佩戴在身上。重新回到床上后,她再次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试图进入梦乡。

      不过片刻,一个轻柔却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庄晓梦,你在吗?”

      庄晓梦缓缓睁开眼睛,紧接着,那声音再次传来:“我找不到谢君了,你可以帮我找他吗?”

      庄晓梦看着眼前的苏梦蝶,正四处张望似乎正在搜寻着什么,脸上满是着急忙慌的神情,肩膀也在微微颤抖着。

      庄晓梦见她如此着急,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好奇,不知发生了什么,她站在苏梦蝶的身后,小声地回答道:“我在,可惜你不知道我在。”

      哪知苏梦蝶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情,站在原地旋转寻找庄晓梦的踪迹:“你真的在?”

      庄晓梦万万没想到,如今苏梦蝶竟然能听到自己说话了。她微微怔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

      可苏梦蝶却还在左右转动着头,四处寻找庄晓梦的身影。

      庄晓梦见状,猜测苏梦蝶可能是看不见自己,这才出声问道:“我就在你左边,你看不见我?”

      苏梦蝶立即向左转身,目光直直地盯着那片虚无的空气:“我瞧不见你,但能听见你的声音。谢君不见了,我找不到他,你可以帮我找他吗?我怕他一时冲动,想不开。”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她内心的担忧。

      “想不开?为什么?”

      苏梦蝶轻吸了一下鼻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道:“他的入考资格没了,无法参加秋闱。”

      此话一出,庄晓梦瞬间惊住,急切地问道:“为什么?”

      “我也不知,”苏梦蝶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与焦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昨日得到的消息,他被赶出翰书院了,连考试资格都没了。他浑浑噩噩地回来,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似的。我心疼不已,赶忙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一会儿说是吴德从中作梗,一会儿又说……又说是顾公子。我想要再追问清楚,他却死活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今早我一醒来,就发现他人早已没了踪迹,我实在担心,我去找顾公子,想着说不定他能帮忙出出主意,可到了顾公子府上,他的人说他一早便出了门。”

      庄晓梦柔声安慰道:“你先别急,或许谢君只是心里烦闷,出门散散心罢了。不如你先回去吧,说不定等你回到,谢君已经回去了。”

      苏梦蝶听了这话,觉得庄晓梦说得确实有道理,于是缓缓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却依旧满是忧虑。

      庄晓梦见她点头,继续说道:“你放心,我这就去四处找找。要是有了谢君的消息,我立刻回来告诉你。你也别太担心了,找了这么久,回去好好歇一歇,养足了精神,才有更多的力气继续找他呀。”

      苏梦蝶这才又点了点头,脚步有些沉重地转身回去了。

      庄晓梦看着苏梦蝶离去的背影,立即朝着顾谨弦府上飘去。随着与苏梦蝶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她发现自己果然没有像之前那样被一股力量拉回苏梦蝶身边,而且苏梦蝶还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庄晓梦嘴里喃喃自语道:“看来,我现在可以随意走动了,不会再被苏梦蝶拉回身边,而且她还能听到我声音了。这事情怎么越来越奇怪啊。”不过,她现在根本没时间去细细琢磨其中的缘由,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找到谢君。

      待她飘到顾谨弦府上时,透过窗户,一眼就看见顾谨弦已经回到府里,他正站在书桌前,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桌面边缘,另一只手稳稳地握笔,笔尖摩挲。

      庄晓梦心里一喜,正准备飘过去拿起纸笔写下求助的话语,却突然听到凌风恭敬地问道:“主子,为何不见苏小姐?她似乎还在寻找谢君,需要派人帮忙吗?”

      庄晓梦听到这话,立刻止住了脚步。

      顾谨弦依旧专注地在画纸上挥洒着笔墨,头也不抬地说道:“不必,我也没什么耐心了,谢君,”念到这个名字时,顾谨弦手中的笔也重了几分,“也该从她心里消失了。”

      庄晓梦在顾谨弦和凌风之间来回扫视,心里顿时明白了,顾谨弦今日根本就没有出门,他就是不想帮苏梦蝶。

      庄晓梦快步走到桌旁,一把抄起桌上的砚台,卯足了劲就往顾谨弦身上扔去。

      凌风还没来得及反应,顾谨弦已迅速侧身,灵活地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凌风看到桌上的砚台腾空而出,随后“砰”的一声掉落在地,溅起些许灰尘,心中一惊,立刻拔剑出鞘,摆出防御的姿势,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凌风看着顾谨弦衣衫上的墨渍,心中自责,愧疚道:“主子,属下无用……”

      顾谨弦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不怪你,你先出去。”

      待凌风退下后,顾谨弦将手中的笔重重地甩在桌上,笔杆在桌面上弹了几下才停下。他沉着脸,提高音量喊道:“庄晓梦!”

      庄晓梦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一吓,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顾谨弦根本看不见自己,底气一下子又回来了。她扬起头,双手叉腰,大声质问道:“干什么!谁让你不帮苏梦蝶,你就是故意的。我问你,不会是你把谢君的名额取消的吧?”

      顾谨弦听到庄晓梦的声音,可他却看不见人。他微微皱眉,伸出手朝着庄晓梦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捞,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什么也没碰到。

      庄晓梦看到顾谨弦伸手过来,迅速弯腰往后一退,而后从顾谨弦的身后绕过坐到另一边。她双手叉腰,得意地说道:“你想抓我?很难哦。”

      说着,她伸手从书桌旁的画缸里面拿起一副画,朝着顾谨弦的背后狠狠打去。

      顾谨弦听到身后传来的风声,迅速侧身躲避。他一边躲,一边伸手抓住了字画的另一端,咬牙切齿地说道:“庄晓梦,你找死?”

      庄晓梦用力拉扯了几下,却怎么也夺不回来。她心中一急,手一松,顾谨弦因为用力过猛,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了几步,好在及时扶住了书桌,才稳住了身形。

      顾谨弦稳住身体后,声音无奈:“别闹了。”

      庄晓梦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脸倔强地说道:“谁和你闹,快说,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我。”顾谨弦一脸淡然。

      “那你为什么不帮,你不是喜欢苏梦蝶吗?”

      顾谨弦微微一怔,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冷冷开口:“我为什么要帮?”

      庄晓梦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噎了一下,一时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又合,支支吾吾了半天:“你忘了苏梦蝶救了你?怎么也得报答她吧。”

      顾谨弦听了这话,眼神依旧平静,又陷入了沉默。庄晓梦见状,以为自己说中了他的要害,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咋了,知道自己没良心了?”

      顾谨弦嘴角微微一勾,发出一声嗤笑,冷冷道:“我不帮又如何?”

      庄晓梦被这嚣张的话语惊得长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那……做人不能这样的,你喜欢她自然应该要为她着想一些吧?”

      顾谨弦没有理会庄晓梦的质问,反而突然转了话头,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果然是鬼,看来是得请个大师了。”

      庄晓梦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后轻轻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地说道:“懒得理你,我自己去找谢君。”

      说完,庄晓梦猛地一转身,破窗而出,如一阵风般飘出了顾府。

      顾谨弦看着那摇晃的窗户,双眸轻轻垂下。

      庄晓梦在空中飘来飘去,仔细搜寻着谢君的身影。忽然间,天空中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丝,雨滴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她低头看着下面那些四散而去躲雨的人,人群熙熙攘攘,慌乱而又匆忙。

      就在这时,她终于看到了谢君。

      只见谢君浑身被雨打湿,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不断地流淌下来,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

      他却浑然不觉,眼神空洞而又迷茫,额头有着明显的红肿,失魂落魄地朝着顾府的方向走去,脚步沉重而又缓慢。

      庄晓梦立刻飘了下去,快速地来到谢君身边,脸上满是关切,轻声说道:“谢君,你怎么了?梦蝶很担心你,赶紧回去。”

      然而,谢君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脚步不停,依旧直直地往前走去,眼神呆滞,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庄晓梦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疑惑:难道只有顾谨弦和苏梦蝶能听到自己说话?于是,她再次尝试,双手拢在嘴边,扩声喊道:“快回去!”
      谢君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依旧机械地向前走着。庄晓梦心想果然如此,她看着谢君这副失魂落魄的状态,心中涌起一丝担忧,也只好默默地跟着他,在他身后跟着。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洒在顾府那朱红色的大门上,映出一片暖黄。谢君赶到顾府门口,门口的家丁眼尖,立刻认出了谢君,不敢有丝毫怠慢,即刻便将他迎了进去。

      谢君踏入顾府,眉头紧锁,嘴唇紧抿,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忽然间,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疾步走到了顾谨弦面前。

      谢君深深地看了顾谨弦一眼,一声不吭,双膝缓缓弯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顾谨弦看到谢君突然下跪,脸上立刻摆出和善模样,他连忙上前,双手伸出去扶谢君:“谢兄为何行此大礼?快快请起,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说便是。”他的语气温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可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一旁的庄晓梦看着顾谨弦这副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轻蔑地说道:“装模作样。”

      顾谨弦听到庄晓梦这话,原本和善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恍若未闻,继续将谢君扶了起来,然后拉着谢君的胳膊,往屋内走去,边走边说:“谢兄,咱们进屋再谈。”

      谢君被顾谨弦拉着,一边走一边急切地无助道:“是吴德,他诬陷于我,说我打伤了他的人,要将我抓去大牢,如今眼看秋闱将至,这可是我多年苦读,盼了许久的机会啊。”

      说到此处,谢君更加伤心:“他说只让官府夺了的入考资格已是仁慈,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还请顾兄帮帮我,拉我一把。”

      顾谨弦将谢君扶到屋内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不紧不慢地走到主位,缓缓坐下,脸上带着歉意的神情,摊开双手,无奈道:“我也想帮谢兄,可是我不过是一介商人,在科举之事上实在无能为力啊。”

      谢君听到顾谨弦的话,脸色骤变,原本还带着一丝希望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他心里清楚,顾谨弦在这城中颇有势力,应当是有本事的,但他不知道顾谨弦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如今顾谨弦拒绝了自己,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哽咽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挤出了一个“我……”

      顾谨弦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谢君看来却有些刺眼,他缓缓说道:“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行。不如你去求一求吴德?说不定他看在你的诚意上,会把名额还给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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