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浅的美人鱼》九峰山

97、合作 林安然点点

　　林安然点点头，强撑着笑容。

　　“对了，”吴奶奶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跟小少爷相处得....融洽吗？他虽然看起来高冷，但如果他要对你好，就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不过还需要你多些耐心。”

　　林安然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发出去的消息至今没有回应，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但她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轻声答道：“嗯，会的。我一会儿去山顶看看他。”

　　吴奶奶听着，神色微微停顿，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安然啊，你还不知道吗？他昨天就离开光阳了，去了首尔。”

　　林安然指尖一僵，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没有跟我说。”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吴奶奶望着她，眼里带着心疼，轻声安慰道：“也许是临时有急事，来不及告诉你。正好这几天你也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也多亏你照顾他了。”

　　林安然垂下眼睫，将眼底那一抹失落悄悄藏起，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嗯，没事的。”

　　强压下心头那股涩意，林安然又陪吴奶奶聊了一会儿，才起身告别。

　　从医院出来，她一个人走在街上。阳光很好，暖融融地洒在肩上，空气也温润，带着初夏的气息。可她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牵着，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还是去了超市。

　　货架上的蔬菜很新鲜，她挑了几样，放进购物袋里。

　　回到家，她把袋子放在桌上，一样样取出来，摆好，又停了一会儿。

　　厨房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菜叶上。
　　她看着它们，没开火，也没洗菜。只是站了片刻，轻轻说了句：

　　“希望你在首尔，也能好好吃饭。”

　　一连半个月，沈遇川没有联系她。林安然也没有再主动联系他。

　　生活像是被按下了重置键，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公司、宿舍、超市，三点一线。她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多文化中心上课，只是在那里，她也没有再遇见安娜。安娜好像也和他一起，从这座城市里消失不见了。

　　这天傍晚，林安然坐在多文化中心的角落，怀里抱着本子，望着窗外的天空一点一点暗下去。灰蓝色的暮光漫进教室，落在她的肩上，凉凉的。

　　她忽然有些恍惚。

　　那几天在山顶别墅里的亲昵、拥抱、那些让人脸红的话语，现在回想起来，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得见，摸不着，越来越不真实。她甚至开始怀疑——他真的有问过她要不要做他的女朋友吗？她真的有答应过吗？还是说，那只是她在台风夜里做的一场长梦？

　　想到这里，她的心忽然一紧，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垂下眼，把本子抱得更紧了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起那些翻涌的情绪。目光重新落在窗外的暮色里，一点一点地，把思绪拉回到眼前的工作和生活中。

　　该上课了。该生活了。

　　这天上午，林安然接到通知，说要随张经理去参加一个重要的业务洽谈。她一时有些诧异——像这样的工作，平时不需要她参加。

　　但张经理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很轻快：“安然，你也一起过来吧。我们这次见的，是当地财阀旗下的公司，规模很大。到时候需要有人做会议记录和数据记录，你做事细心，我比较放心。”

　　林安然愣了愣，答应下来。

　　公司原本的安排已经很妥当：财务由张经理负责，项目洽谈由吴勉主导，语言沟通则交给金姐这个经验丰富的翻译。照理说，这几个人足够应付一场合作会谈了。她不过是临时被“捎带”上阵，可面对这种大场面，心里还是忍不住微微发紧。

　　临走前，她把笔记本和相关文件夹仔细装进包里，习惯性地准备周全，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

　　车子驶入市中心高档的商务区。很快，一行人到达了目的地——一栋气派的办公大楼。入口处停满了黑色轿车和商务车，门口的安保森然有序。

　　他们被引导到公司的会客厅。几个人落座后，秘书送上茶水。林安然悄悄打开笔记本，把会议标题和时间写在第一页，努力让自己表现得镇定，不露怯色。

　　金姐悄悄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吗？这家公司可是当地议员家族的产业，上一次选举就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林安然微微一愣，下意识问：“议员？叫什么名字？”

　　“金在成。”金姐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跟我同姓的那位。九峰山就是他们家族的。不过听说现在的主人不姓金。”

　　林安然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