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浅的美人鱼》九峰山

96、吴奶奶的小儿子 跟公司打了

　　跟公司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两人就开始收拾行李，一趟一趟地往隔壁搬。看似东西不多，可真收拾起来，也忙活了一整个下午。等终于把最后一箱杂物归位，两人都累得不想动弹。简单地煮了两碗拉面吃完，洗漱过后，便各自回了房间。

　　夜色像一层无声的幕布，缓缓笼罩住整座小城。

　　林安然躺在陌生的新床上，靠在床头，手里握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安静的脸上，明灭不定。她点开与沈遇川的对话框，指尖在键盘上停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

　　最后，她终于在输入框里敲下一句简短的话——

　　【记得好好吃饭。】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写错什么，然后才轻轻按下了发送键。

　　消息发出去，界面恢复了安静。

　　她看着屏幕，等着那一声震动，或是那个小小的“已读”提示。可是没有。一秒、两秒、一分钟……什么也没有发生。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担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像是这样就能不去在意。然后她伸手关了灯。

　　黑暗涌了进来。

　　可她的眼睛却久久没有合上，只是安静地睁着，望着天花板，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
　　..........
　　早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空气里有一种难得的清新。林安然起床后，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遍，想着等会儿要去找沈遇川。可出门前，她改变了主意，决定先去医院看看吴奶奶。

　　走进病房，窗台上的绿植依旧生机盎然。吴奶奶坐在床边，披着一件薄外套，正翻着一本泛黄的旧相册。听见声音，她抬起头，笑眯眯地招呼：“安然啊，你来了。”

　　林安然快步上前，本想把相册接过来放到一边，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其中一页。她的手指顿住了。照片里有一个人，眉眼十分眼熟，像是在沈遇川的社交软件上见过，两人看起来关系很好。

　　“奶奶，这个人是谁？”林安然指着照片问道。

　　吴奶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动作忽然顿住了，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样。再抬起头来时，那双浑浊却温暖的眼睛里，已经水光盈盈。

　　“这是我最小的儿子。”吴奶奶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那人的脸庞，“他在国外，我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有些想他了。”

　　林安然鼻尖也跟着泛酸，连忙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轻轻递到吴奶奶手里，又帮她擦了擦眼角，柔声安慰道：“可能他工作忙，会见到的。”

　　吴奶奶点点头，声音低低的，像在安慰自己也像在回应林安然：“是的，一定会见到的。他一定是工作太忙了……”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林安然，“安然，你多久回一次国呀？一定要多回家看看父母。你这么漂亮，又是女孩子，父母肯定是不放心的。”

　　林安然笑了笑，没有回答。她想，自己的父母大概不会像吴奶奶这样担心自己吧。

　　她轻轻将相册合上，小心地放到一旁，结束了这个话题：“奶奶，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吴奶奶点点头，眼神里透着温和，“比前几天有力气了，腿也可以稍微活动一下了。”

　　“那就好。您一定要好好休养。”

　　吴奶奶握住她的手，似乎有话要说：“安然，其实今天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呀？”

　　“我准备去首尔了。”吴奶奶叹息一声，“孩子们都在那里，他们说要接我过去照顾。”

　　林安然怔住，眼里闪过不舍：“去首尔？那……那您什么时候走？”

　　“很快了。”吴奶奶语气温和，“老了，不能再总麻烦你们这些年轻人。我走了，你也不用担心，修养好了，我会回来的。”

　　林安然依依不舍道：“可我舍不得您。”

　　吴奶奶笑了，轻拍她的手背：“傻丫头，人总要往前走。你啊，得学会把心放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