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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玫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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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爵,吃药,快点我要看着你咽下去。”
“这么急啊,那你要等一会儿了,我还在回去的路上哦。”玫爵语气轻快,似是不经意地随口一问,“突击检查我啊?”
白郁之摘下白手套,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可以这么算。”
“研究所那边出什么事了?”玫爵听他声音当即判断道。
“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我想走了。”白郁之的肤色是那种常年不见光的苍白,眼下浮着层厚重的乌青更显得他整个人气血精神不济,“研究拖得太久,上面的人有点急了,但我不打算陪他继续玩下去了。”
“需要帮忙吗?”
“灰石金茶会来,阴鬼和歌调会从旁掩护我们离开。至于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厄伽玛主星,乖乖按医嘱吃药,别掺和这事。”白郁之说,“这次行动我们会去炸掉那台终端控制光脑,所以你最好不要在现场。”
玫爵猛地一怔。
“根据我研究的结果,炸完光脑,他们就再也无法实时监测你的状态,但控制芯片自毁的程序还在你的大脑里,它的连接对象不是光脑,而是另一个控制端,唯一的办法是手术取出。不过手术风险很高,我来做的话,我不保证你能活下来,可能刚开颅就会触发芯片的自毁程序,又或者需要剥离大半个脑组织重新换新的……不过总的来说,值得尝试,我还从没做过这样的手术——”白郁之越说,心底越生出了点隐秘的亢奋。
“不用了。”玫爵拒绝手术,她没那么想活着也并不想被白郁之当研究小白鼠,转而询问起她最关心的问题,“你们这次行动有多少把握?”
白郁之想了想回答:“单指光脑百分之八十。”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呢?”
“连光脑带其他残党全弄死。”
玫爵哼笑:“你们倒是很敢想,不过你们行动期间,地下场应该会操控光脑让我过去。嗯你们有想好要怎么对付我吗?”
白郁之说:“我给你的特效药可以强制断开芯片与终端口的连接,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不受他们的指令控制,包括那道自毁程序。但时效性不长,只有一个月或者更短。”
玫爵那一向游刃有余的微笑突然僵住:“?”
白郁之见对面迟迟没传来动静,不由得疑惑出声:“怎么了?”
玫爵一个不留神捏碎了手里的袖珍发射器,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咬牙道:“你说什么,这药可以隔绝终端口对我的控制?!”
白郁之诧异反问:“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不知道!你又没说,我对这方面又一窍不通,怎么可能会知道?!”玫爵气笑了,“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亏我这十来天还在勤勤恳恳当劳模做任务,你早说我早撂担子不干了!”
“我没说吗?”白郁之微妙地停顿几秒,“我以为你知道。”
“……我要知道会一直拖着不吃吗,我还没那么想死。”玫爵深吸口气,冷静下来问,“更短是多短,这药还能在我体内撑多久?”
“最短二十天,你体内的抗药性很高,保守估计还剩一星期。”白郁之镜光一闪,护目镜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一直拖时间不吃药,我看玫爵你是真想死。”
玫爵后知后觉自己说漏嘴了,自知理亏滑跪速度相当快:“对不起,下次绝对不会了。喏你看,我吃了……已经咽下去了。”
她行动力很高,立即开了通话视频,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脸,大大方方地张开嘴把药丢了进去,没有水就这么干嚼着咽下去。在高清的镜头下,单单只是一个吞咽,喉结滚动的画面都拍得一清二楚。
“别瞎折腾自己,你可是还要见西蒂莉·费哥尔多的。”白郁之提醒她。
“我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行动?”玫爵问。
“明晚。”
“那么快,不再多筹备一点?”
“不用了,时间不多,我们需要速战速决。”白郁之摘下护目镜,赤红色的眼睛里冰冷一片,“这颗毒瘤已经存在太久了,我也忍得够久了。”
嗡嗡!
“上校,半人马星系发生武装暴乱,大概率是地下场残党,你现在在哪?”
“在赶去的路上。”伽法勒回得很快,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到周围机甲蓄能冲刺的闷响,“您已经到了吗?”
“还要一个联邦时。”浪川牧皱紧眉,忍不住又一次瞥了眼表盘,颤颤巍巍的指针一直悬在最高数值不上不下的,“暴乱不等人,我们需要更快……”
“怎么个更快法,让你去机甲的屁股轰上一炮,靠爆炸冲击人为提速吗?”一旁负责手动驾驶的浪川迟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他已经被这个坐在他旁边动不动就要瞥一眼表盘,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满脸都是“你能开再快点吗”的双生兄弟给整笑了。
“你要真那么急,为什么不自己插俩翅膀飞过去?你再看上几百遍都没用,只能那么快了!不然你来开?!”
浪川牧低下头,乍一眼看去像是在独自反思,谁料这人下秒猛地抬头:“靠爆炸冲击提速并非完全不可行,只要控制好角度,炮弹的数量……ok,理论成立,下一步就是实践。”
浪川迟:“……”
浪川牧说着,当机立断地解下腰间的缩塑火箭炮,抬脚便要往机甲尾端走去。
“……你是不是有病?”浪川迟忍无可忍地骂道,“你敢拿炮轰,我下一秒就把你踢下去当太空垃圾!滚回来!”
浪川牧单手扛着炮身,很是坚持地回:“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封建,不思进取。”
浪川迟额角青筋狂跳,这种久违的被气得血压飙升的感觉太他妈熟悉,让他有点控制不住地想给浪川牧来上几拳。
他冷冷地从牙缝挤出声威胁道:“不许试,你要是敢,我立马踢你下去,说到做到!”
见浪川迟真不是说笑后,浪川牧只能被迫放弃他的物理加速方案,悻悻地把火箭炮缩塑塞回腰间,重新一屁股坐回来。
“上校,你们还有多久才到?”在一顿互呛结束后,他终于想起还有个被晾在一旁的伽法勒,主动开口询问道。
“和浪川少将差不多。”远距离听了场兄弟骂架版闹剧的伽法勒丝毫不尴尬,之前的什么滤镜早在自己的办公室碎无可碎了,十分坦然自若地回道。
“好,到了联系。”
等对面挂掉通讯,伽法勒缓缓向后靠在操作椅背上,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缓解刺痛的神经。
“喝点。”裴祈递过去瓶小型神经安抚剂。
伽法勒放下手,眼里噙着温和的笑,轻声逗他:“终于舍得和我说话了?”
裴祈抿了抿唇,在伽法勒伸手要抽走安抚剂的时候突然加大力道,捏紧了瓶身,没让他一下子得手。
“怎么了,又不给我喝了?”伽法勒拿指腹轻轻划过他的手背,又用尾指悄悄勾住了他的尾指,小幅度晃了晃,“你不能这样耍我玩。”
倒打一耙,到底是谁在耍谁玩。
“是你先耍我的。”裴祈硬邦邦地回。
“我没耍你,那时候我明明一句话没说,只是看你而已。”伽法勒的食指指腹顺着裴祈微曲的指节一路摩挲下来,说出的话竟莫名带上了几分委屈,“结果你走了还不理我,让我好受伤。”
裴祈触电似地抖了一下,猛地把药剂塞进伽法勒的掌心,然后迅速抽回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躲开这种近乎调情的控诉。
这人用美男计颠倒黑白的功夫着实太强,他难以招架。
“你看你又躲我,明明我们什么都做——唔唔?”
裴祈伸手捂上他喋喋不休的嘴,弯腰凑近时温热的吐息浅浅打在他的侧脸:“不许再说了,听到了没?”
伽法勒眨眨眼,都不需要转头,视线往旁边一瞥就能看到裴祈红艳的耳垂,以及那纤长浓密的还在轻颤的睫毛。
他没办法说话,只好伸手示意裴祈把另一手伸过来,然后捏着他的手在他掌心写字。
轻柔的触感带起密密麻麻的痒意,让裴祈难耐地曲起手指,想把手抽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却始终没收回手。
伽法勒垂眸安静写字的模样太柔和了,眉眼温软,敛去了平日里张扬的棱角,让他一时间不舍得抽手打碎这难得一见的情景。
他只好忍下这种羽毛轻抚而过的酥痒,强迫自己把注意放到伽法勒写的字上。
等到最后一个字的勾落下,裴祈面无表情地迅速收回手,连带着捂着伽法勒嘴的那只,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哎怎么又要走了。”伽法勒忙上前拉住他。
裴祈顺势停下,视线落在他的手上:“放开。”
“不放,我错了我不该逗你,你原谅我吧。”伽法勒见他没反抗的意思,立马蹬鼻子上脸,搂过他的肩把人重新带回操作椅边,软声表白,“是我想和你结婚,是我很喜欢你。”
裴祈忽然觉得相比伽法勒,自己有点太不坦诚,太不直白了,明明只是一件小小的事,他为什么不能和伽法勒承认?甚至两回下来,他的第一反应都是逃避离开。
明明这没什么……
他咬了下唇,耳后仿佛有火在烧,眼尾的绯红愈发醒目,有点难为情地垂下眼睛。
伽法勒见他状态不对,凑上前问:“亲爱的,你怎么了——”
他话没说完,唇瓣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心底悸动的酥麻一路攀升直抵大脑神经,舒适又雀跃。
裴祈下意识抓住他的肩章,把自己的唇紧紧贴上去,用舌尖撬开对方的牙关,用力吻着吮吸。
两人在对方的口腔中肆意搜刮空气,谁也不甘示弱,唇舌交融发出轻微的啧啧水声,伴着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喘息声,清晰回响在两人的耳旁。
气氛越来越旖旎。
一吻毕,伽法勒恋恋不舍地离开那双软得不可思议的唇,垂眸拿手指按了上去,抹开那上面泛着光的水渍。
“能再来一次吗?我好像有点没亲够。”他说。
裴祈微微喘息着,脸上浮着令人遐想翩翩的潮红,浅色眼睛像浸了一层薄薄水光,澄澈柔和得不可思议:“可以,但你先听我说。”
伽法勒没忍住抬头亲了下他的眼睛问:“什么?”
裴祈轻声道:“是我主动和军部申请,要和你结婚的。”
伽法勒抚摸他眼尾的手微微一顿。
“甚至不惜向高层施压,就为了让他们同意这桩婚事,包括民政局给你发的那封通知也是我远程盯着他们发的。”
“但你知道民政局通知是可以拒绝的吧?”
“我知道,所以我动手脚了。”裴祈顶着伽法勒似笑非笑的目光,心道都说到这地步了也没什么回头路可以让他走了,于是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如果你拒绝,我重新设定好的程序也会自动跳成你同意发给民政局,结果是一样的。”
“哦这么说来,其实我当时并没有拒绝的选项咯。”
“可以这么认为。”裴祈面上一副云淡风轻,实际上手已经紧紧拢在一起,在指节处留下几道泛白的月牙痕了。
“这不是件好事吗?”伽法勒张开手,强硬地插进裴祈的掌心里,与他十指相扣,手指一弯一勾,把人直接拽进了自己怀里,然后单手搂过他精瘦的腰身,含住了他红艳的耳垂,“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你的。”
自上次疯狂的五天易感期以后,伽法勒对裴祈身上的敏感点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再清楚不过怎么做就能使怀中人一下子软下腰。
敏感的耳垂被□□啃咬,酥麻感顺着脊柱一路往上刺激神经,扎在腰带里的衬衫下摆被人揪出,温热粗糙的大手摩挲着韧性十足的腰肢,时不时掐上一把。
裴祈的呼吸突然变重,腰部下塌,唯一空出的手无力地抵在伽法勒的肩上。
“不要……在这里。”
“不会的,时间太短了。”伽法勒松开那枚被吮吸得通红的耳垂,安抚地轻啄他的侧脸,“我抱抱你。”
裴祈轻喘着趴在他的脖颈里,没制止伽法勒揉捏他腰的小动作,缓缓开口确认道,“你说你是我的?”
伽法勒说:“我一直是你的。”
裴祈闷声道:“你让我变得贪心了,伽法勒。”
略显急促的呼吸一阵阵地打在脖子上,让那块的肌肤不自主地战栗起来,伽法勒默默抱紧了怀里这具滚烫的身体。
两人距离近得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一样急促的频率,一样汹涌的爱意。
“是吗,那请你再贪心一点吧裴祈。”
贪心到和我一起共度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