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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而在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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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早已被白郁之事先设定好的语音程序再一次响起。
“不好意思,你们又找错了。”
伽法勒又一刀径直穿过虚拟的投影,烦躁地轻啧一声,在掌心转了个刀花后收回腰间。
“到底要找什么时候?这都砍的第几个虚影了!”
裴祈冷淡瞥他:“第六个,你的判断力有待提高啊,指挥官。”
伽法勒不甘示弱地回怼回去:“你不也砍了五个,咱们半斤八两。”
裴祈摊手:“我比你少一个,更何况我又不是对判断力要求极高的指挥官。”
伽法勒:“……”
而走在他们身边的浪川牧倒是真一个都没砍过,遇到人像投影都是扫一眼就算过去,刀都好好地封在刀鞘里,甚至都没拿起来过。
这让伽法勒大为佩服,凑过去试图偷师:“少将,怎么做到一眼判断他不是真人的?”
浪川牧头也不抬地说:“直觉。”
伽法勒不死心,继续追问:“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浪川牧回答:“他本人见到我不这样。”
伽法勒好奇地问:“哪样?他见到你会怎样?”
裴祈也在一旁竖起耳朵,看了过来。
浪川牧双手插兜,抬眼一扫左半边站着的数十个人像投影,脚步一转,毫不犹豫地拐去右边的长廊,平静地开口:“会哭吧也说不定。”
伽法勒:?
裴祈:?
不是,你说谁会哭?
伽法勒抹了把脸:“少将你挺会说笑。”
“这不是你说的么,我表现出什么,我和他就是什么关系。”浪川牧定定地看向伽法勒,突然道,“伽法勒·杨上校,我不打算瞒着你,反正你和你队员也都看出来了。”
裴祈哦一声,饶有兴致地打量浪川牧:“少将不怕我们告发你?一开始见你,你可是对军部来的人都很警惕啊。”
浪川牧不置可否:“确实,这点我不否认,但不坦白我们就很难合作,更何况你们不会这么做。”
伽法勒问:“为什么相信我们?除了最开始的自报家门,我想我们并没做什么让你放下心防的事。”
“上校真是装傻的一把好手。”浪川牧直言道,“如果你们当真是地下场的人,早在看到我毫无还手之力时就该了结我,而不是贸然提醒我,我表现的态度,虽然这态度是我故意表露出来给你们看的。”
“抛开这些不提,我自始至终说的都是白郁之,而非术刀,你们是怎么清楚白郁之就是术刀的?我不相信军部能查到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早早被他自己亲自销毁,彻底隐藏起来了,就连地下场都不知道。”浪川牧一字一顿地说,“除非是他亲口告诉你们,不然我想不到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见过他,他信任你们到甚至愿意亲口告诉你们白郁之这个名字。”
伽法勒没说话。
浪川牧说:“虽然我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总归他有他自己的安排。你们是被他信任的人,那么我想和你们做一场交易。”
伽法勒问:“什么交易?”
“我帮你抓住白郁之,但相对的,你要给我他的全部处置权,放心,名义上他还是你特密S抓来的,这个不会变,但私底下你我都清楚,他归我管,要审随意,要罚不许。”浪川牧说,“我只要白郁之这个人。”
伽法勒挑眉:“如果我不答应呢?”
浪川牧歪头,露出个恰到好处的微笑:“那一会儿你就等着给他收尸,他不会想活下来的。”
伽法勒闻言,诧异地瞟去一眼,随即毫不犹豫地答应:“可以。”
浪川牧笑了,伸出手:“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伽法勒立即握上他的手:“合作愉快。”
而另一边。
白郁之垂眸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仅剩的十来个监控,晶蓝色的光芒映照在他脸上。
就在他默默估算着他还剩几个人像投影时,突然门口处传来几道不大不小的动静,他下意识把桌上的缩型枪炮藏在手心,戒备地转身看过去。
在一片烟尘中,戴着战术遮目镜的久叶硝踏了出来,随意地扇走面前的烟尘。
“嗯?看来有人在里面。”遮目镜迅速检测到属于人的温度并将其准确同步传导给久叶硝,他朝向白郁之所在的方向望去,“怎么称呼?”
白郁之没搭理他,默默后退一步。
“好吧,既然不愿意回答,那抱歉了,请你和我走一趟吧。”话音刚落,久叶硝一个上步,眨眼间便闪现到白郁之身边,高强度的电流滋滋声在白郁之耳边炸响。
白郁之心下一惊,躲闪不及硬生生接下了电击,闷哼一声身体直直朝前面摔去。
久叶硝伸手接住人:“好了,现在就去……”
白郁之在身体一阵痉挛中,满头大汗地抬起头,那双赤红色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几乎是用气声道:“我说,松开!”
久叶硝在与他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就心道不好,条件反射地抬手对准白郁之的后脖颈,迅速落下,试图用手刀打晕他,却还是太迟了。
在听到白郁之的命令后,他的四肢像是完全不听他使唤了一样,遵从白郁之的命令,立即松开了对他的禁锢。
这是什么?!他用了什么蛊惑人心的设备?
久叶硝脸色阴沉,心里猜想不断,突然感觉有点棘手。
脱离了禁锢的白郁之重重摔在了地面上,脸色苍白地轻咳一声,麻痹感仍然挥之不去,但他还是很快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稳住身形,继续开口:“我说,离我五米开外,不得靠近!”
久叶硝感觉自己的腿仿佛觉醒了自我意识,自己往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如白郁之所说的五米开外才停下。
“你对我做了什么?用语音操控的控制器?”久叶硝动了动腿,发现可以继续后退,但只要他想前进,他的腿就跟被定了钉子一样,完全动弹不得一点。
白郁之见他那么锲而不舍,终于说了除命令以外的第一句话。
“别动,我没空陪你玩闹。”
久叶硝闻言下意识活动自己的手脚,发现自己还能继续动弹时先是松口气,随后道:“发动这个能力需要条件的吧,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
他迅速扣动扳机,子弹破空飞去:“让你说不出话就好了!是吧术刀!”
白郁之头都不抬地反手也开了一枪,说:“我说,一起在空中爆炸!”
话音一落,两枚子弹在空中相碰的瞬间骤然炸开!
“别做多余的事,不然我不保证冷冻胶囊里的人还能不能活着被你们带回去。”白郁之撂下狠话,视线的关注点又回到那仅剩个位数的监控里,乍一眼没能看到熟悉的人,心里一慌,双手撑在桌面上,凑近了去看。
久叶硝被他这一威胁,短暂地蛰伏下来,准确地抓住白郁之话里的关键问道:“活着?你是说他们还活着?”
在没找到人前,白郁之压根不想搭理他,但转念一想,顾及他的身份,权衡片刻还是开口了,只不过依旧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好语气。
“差不多,只有我才能让他们重新活过来,我死了,他们也就跟着一起死了。”
这话的意思是,我或许还能重新见到他……
久叶硝呼吸一滞,强烈的失而复得感几乎要吞没了他。这让他更坚定了要活捉术刀的念头,看向白郁之的眼神里闪烁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炽热以及势在必得。
白郁之仍坚持不懈地在时刻递减的监控里找寻那抹红色的身影,心里不断宽慰自己,他和伽法勒·杨在一起,却还是忍不住不停扫视眼前的监控画面。
为了让自己保持冷静,白郁之强迫自己闭上眼,深吸口气:“你最好祈祷那边两个搬运冷冻胶囊的人手脚利索,小心点,要是一个不小心弄坏胶囊,那里面的人就是真死了。”
“什么?!”
“很难理解吗,他们目前没有生命特征,从医学角度来说,确实是死人没错。但事实上他们并没有完全死亡,而是靠胶囊里我调配的特殊试剂维持在生死的边界上,达成了一种动态平衡,所以检测仪器才无法检测到他们的生命特征。如果胶囊一坏,试剂流失,这种脆弱的动态平衡被打破,那么他们就真的彻底死了。”
久叶硝闻言立即摸上自己的骨传导器,却在猛然意识到某个问题后手突然顿住:“你怎么知道那里是两个人在搬运胶囊?”
“嗯?人像投影会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同步共享给我,我还知道那里是两个第四军团的少将,第四军团的军团长正往那里赶去。”白郁之说,“关于那边发生的事情,我可是无所不知啊。”
“那你很奇怪了。”久叶硝盯着他的背影说,“如果你惜命,那么你应该留在对你最有利的实验室而不是这里,是个人都清楚,离人质越近越能威胁到人,而你却没有这么做。而且那么多人质,且不说要藏得隐蔽一些,多少也该有重型武装把守吧,结果什么都没有,反倒全部堆在一个实验室,就像生怕我们发现不了一样。更何况要是把胶囊全部运了出来,以军部的医疗条件以及科技手段,你真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才能让他们醒来吗?”
久叶硝审视的目光像是能把白郁之盯出个洞来:“术刀,你究竟在盘算什么?”
白郁之却说:“你们可以试试。”
“什么?”
白郁之说:“试试看是不是只有我才能让他们醒过来。呵,你们没人敢赌的。”
久叶硝冷下脸:“你对他们究竟做了什么?”
“想知道?”白郁之勾了勾嘴角,慢条斯理地反问,“你觉得我对他们做了什么,人体实验?基因融合编辑?基因链修改?改造大脑?或多或少吧,总而言之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我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独一无二。”
久叶硝恨极,咬牙道:“疯子!”
白郁之欣然接受,甚至还礼貌地回了一句“谢谢”。
久叶硝指甲刺破皮肉,掌心处传来一阵刺痛,哑着声继续问:“浪川牧呢?那个大红色头发的军官他死了吗?”
白郁之说:“他是我最特殊的实验体,当然——”
他话没说完就敏锐察觉危险,第六感警铃在脑中狂响不止,刚一转头,一发炮弹刚闪进眼底,就被一抹红色的身影所替代,来不及反应,随即下一秒他被用力地推搡了一把,整个人跌入了个温暖柔软的怀里,眼前一片漆黑。
轰然的爆炸声在这间小小的监控室里炸响。
不知道是不是离爆炸源太近的缘故,白郁之突然感觉耳鸣不止,意识到怀抱自己的人是谁后,更是全身僵硬得和木头一样,就连呼吸都快忘了。
而五米外的久叶硝却猛地睁大了眼睛,指着眼前人不可思议地道:“浪川牧!你你你——”
浪川牧率先打断他道:“好久不见,久叶,他交给我,你先去找阿迟吧。”
久叶硝迟疑地盯着两人:“你,你可以吗?”
浪川牧冲他爽朗一笑:“你还不相信我吗?我和他还有些私事要算。”
听他这么一说,久叶硝这才收回视线,心下了然,原来是想算账。于是他果断转身,好心叮嘱道:“下手轻点,别弄死了。”
甚至在临走前还特意交代站在旁边旁观的伽法勒,让他帮忙盯着浪川牧,必要时拦着点浪川牧动手。
等确定久叶硝走远了后,浪川牧才放开白郁之,迅速上下打量了一遍才说:“我找到你了,白郁之。”
白郁之轻轻地嗯了一声,问:“你什么时候找来的?”
浪川牧说:“你应该想问的是我到底听到多少吧?好说,在你说出人体实验,基因融合编辑的时候我就在了。”
白郁之抿了抿嘴唇,没吭声。
浪川牧盯着他问:“有胆子和别人放狠话,怎么一到我这就成哑巴,要不然就是一句中听的话都没有?”
白郁之抬眸与他对视,忽然觉得浪川牧这双眼睛真的太与众不同了,能够轻易让别人拱手而降而自己却无法被他人读取。于是他移开视线,突然伸手拉开浪川牧的衣领,摸上颈环那一瞬间,只听咔嚓一声,倒计时停下。随即他把颈环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静静地端详着浪川牧的脸,半晌后才开口道:
“恭喜你,自由了。”
你渴望已久的自由,我现在终于可以亲手还给你了。
自此我们两清,往后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