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死对头后一直在翻车》萩日甜

52、第 52 章

　　“术刀，清扫的资料在哪里？”灰石兢兢业业地跟在白郁之身边，为他清扫前方所有阻碍。
　　“前面。”
　　“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刚刚阴鬼传来消息说，第十军团和特密S都来了。”灰石说，“哦对了，我去毁尸灭迹的时候，你猜我看到谁了？”
　　白郁之问：“谁？”

　　“之前玫爵提过的，裴祈。”灰石挑起眉，眼尾处的蜘蛛纹像是要飞起来似的，“你知道我看到他的时候有多震惊吗？跟活见了鬼一样，要不是达成了交易，我可能都没这么快就回来。”
　　白郁之听完直接皱上了眉：“他怎么会在？”

　　“是吧是吧，简直匪夷所思，那家伙明明厌恶极了军部，怎么可能为他们卖命！”灰石想到这个还颇为可惜，“本来我还想把他挖到我们这边来的，叛军真是有眼无珠，这么块香饽饽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是哪边的？”白郁之突然问。
　　“什么？”
　　“第十军团还是特密S？”
　　“嘶——应该是特密S吧。”灰石摸着下巴思考道，“我临走前看到了伽法勒·杨，他朝我扔了刀子。”

　　这话说完，灰石这才注意到白郁之对裴祈那不同寻常的关注，不由得发问：“怎么了？”
　　白郁之停在一道门前，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点麻烦。”他轻啧一声，有点烦躁，“乱来。”

　　灰石一脸空白地看着白郁之，很显然她不太明白。她真的时常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智商出了点问题，不然她怎么每次都对上白郁之都云里雾里的。

　　在灰石怀疑自己的时候，白郁之已经想好了对策，转头问灰石：“灰石，你能拦住他们吗？伽法勒和裴祈。”
　　“他们两个的话，地狱级别的副本难度。”灰石实话实说，“二打一，胜率百分之五不到，我可能会死。”

　　“那如果是拖住其中一个呢？”
　　“可以，能拖至少十分钟。”
　　“好，那就拜托你了灰石。”白郁之拍了拍她的肩，在她耳边说，“拖住裴祈，伽法勒放进来没事，我有办法。”

　　灰石并不多问白郁之，因为她知道白郁之自己有打算，于是干脆应下：“没问题。”
　　“千万小心。”说罢，白郁之开了眼前的门，刚踏进去就听轰然的爆鸣声炸响。

　　两人齐刷刷朝声源的方向望去，只见被炸得四处滚落的墙体，飞尘四散扬起。在一片模糊的烟尘中，隐约有人飞起一脚踹裂防护玻璃，破裂声响起的刹那，两道黑影轻巧落地。
　　灰石瞬间肌肉紧绷，似有预感般地侧头后仰，下一秒眼前径直飞射出两枚高速子弹，咻的两声穿透墙体。

　　“躲得还挺快。”

　　烟尘慢慢散去，两道人影的轮廓也逐渐清晰，正是笑眯眯举着枪的伽法勒和将伸缩飞索收回腰间的裴祈。

　　“嗯？怎么还跑了一个。”伽法勒的目光看向紧闭的大门。
　　灰石二话没说，反手解除腰间火箭炮缩塑，瞬间肩扛炮身，炮口对准二人秒开两炮。
　　“他还是那么料事如神，真是你们两个。”

　　伽法勒和裴祈默契十足地迅速分开，开启防护罩。一个跳上墙体，沿墙极速飞奔，从腰间抽出三把淬火匕首毫不犹豫地甩去；另一个则是借力蹬墙，闪身躲过灰石接二连三的炮弹，顺手回敬两颗微型炸弹回去。
　　灰石立即给自身套好保护罩，飞甩去短刀与匕首两相碰撞，后下腰紧接单手撑地，后翻几个跟头精准闪躲掉直冲他而来的炸弹。
　　爆炸形成的热浪和短刀匕首碰撞而产生的剧烈火星前后爆发，随即被三人的保护罩隔绝在外，没有对他们造成伤害。

　　“不走正门外加不按套路出牌，不愧是特密S。”灰石完好地站在枪林弹雨中的废墟上，四处弥漫的刺鼻火药硝烟味激起了她兴奋的神经。
　　在这种最靠近死亡边缘的枪弹斗争中，现场三位Alpha的肾上腺素都在狂飙。

　　伽法勒闻言，笑意不减地说：“本来打算走正门来的，但是我亲爱的队员邀请我同他一起另辟蹊径，我可是位非常宠爱我队员的体贴长官，怎么可能不如他意呢，更何况他可是要带我飞哦。”
　　灰石万万没想到伽法勒居然能口出此等狂言，狂言的对象还是裴祈，简直震碎了她的三观。一时间她的视线来回扫过两人，头脑风暴，隐约间她感觉自己貌似摸到了裴祈进军部的原因。

　　裴祈优雅地点地跳跃，最后稳稳落地在伽法勒身边，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到伽法勒身上：“我说了没想邀请，只是随口一问。”
　　伽法勒含笑应声：“嗯，你说得是。”

　　时间拉回五分钟前。
　　伽法勒笑盈盈地对他说：“裴长官，带我飞啊。”
　　裴祈侧头瞥他一眼，勾了勾唇，指尖勾过伽法勒作战服上扣紧的腰带，猛地发力将人拉到自己的身侧。伽法勒一时不察，被拉了个踉跄，大腿直直撞上了裴祈的大腿。

　　“你的警惕心是离家出走了吗，指挥官。”

　　话音一落，玻璃破裂声骤然响起，是裴祈冲那里开了一枪。
　　他拉过伽法勒的腰带，带人后仰从窗户高速跌落，呼啸的风如同刀割一样猛烈，耳边除了风声就只有两人之间平缓的呼吸声。

　　“八楼。”伽法勒的声音支离破碎地散在空中。

　　裴祈腰间迅速窜出伸缩飞索，尖爪以迅雷之势牢牢扣住八楼墙体，长达十几米的伸缩绳将两人摇摇晃晃地吊在半空。他算好时机，在最靠近废弃研究所之际，脚尖用力借力蹬起，与此同时伸缩绳飞速回缩，两人以非同寻常的速度直冲而去！
　　在伸缩绳回缩的瞬间，伽法勒心照不宣地摸出两颗微型炸弹，秒开保险栓，调整好角度直接扔了过去。
　　爆炸点一如他们规划的那样准确，事先已经套好防护罩的两人直冲进浓浓的黑尘雾里。

　　裴祈一手牢牢扣住伽法勒的腰带上，一手用力按在自己腰间的伸缩装置，绷紧全身肌肉，在空中调整身形，漂亮精瘦的身躯如同出鞘的利刃般锋芒毕露，长腿以种相当凌厉的速度踹烂玻璃窗。
　　在迎着碎玻璃渣中，两人顺利从外部进入八楼。

　　与此同时，裴祈松开禁锢伽法勒腰间的手。两人默契十足地分开，各自挑好合适的跳板，稳稳落地。
　　全程伽法勒一如他所说的那样，是被裴祈带飞的，各种意义上的带飞了。

　　伽法勒回想起刚刚一闪而过的银色身影，低声对身边的裴祈说：“这边交给你。”
　　裴祈没应他好不好，手上下一翻，指尖赫然夹着两颗烟雾弹，目的极其准确地朝两个方向扔去。

　　在烟雾奔涌的刹那间，人已经迅速闪现到灰石眼前，飞起一脚直冲对方脑门踢去，枪炮齐出的同时逼迫灰石的走位，使其远离身后守着的大门。
　　伽法勒嘴角微勾，朝大门的感应装置扔去一枚暗黑色的棒装干扰仪。干扰仪周边伸出五六只微小机械手，攀附在感应装置上干扰重构进出权限。

　　灰石心道不好，想架炮轰炸掉那个干扰仪，却被裴祈死死纠缠不放，根本没心力去肩扛炮身发射炮弹阻止伽法勒的行动。
　　“别分心。”裴祈精准地抓住灰石那一瞬间的迟疑破绽，毫不犹豫一脚把人蹬出两米开外，紧接抬臂举枪连开三枚高速爆破子弹。
　　灰石能感受到裴祈这一连串的打斗枪战都是直奔她命去的，连忙在地上翻滚几圈，身体堪堪擦过三枚射进地里的子弹。

　　子弹爆破出的烟尘炸开四溢，再一次为这个战局模糊了视野。

　　“我之前的举动是不是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我真的不会杀了你？”裴祈问。
　　伽法勒听到了裴祈的问话，但他无动于衷，只是垂眼看着面前的干扰仪工作，静静等待这扇大门开启。

　　特密S的干扰仪相当黑科技，下一秒大门应声开启。

　　“拖住她。”
　　伽法勒踏了进去，门缓缓关上。

　　灰石见状心知自己再也阻止不了伽法勒的行动了，果断放弃再进攻伽法勒的方向，反正术刀说了放伽法勒进来没事，她也尽力了，于是转而专心同裴祈周旋。

　　军靴悄无声息地踏在特殊材质的地板上，大门内部和外部简直天壤之别，比起几乎要塌陷混乱的外部，内部倒是更符合人们对研究所的刻板印象。
　　“好久不见。”伽法勒脚步停下，双手抱胸斜靠墙体，看着站在一堆资料前的白郁之，喊了他的名字。
　　“白郁之。”

　　这个场景和在拍卖会大同小异，区别不过是换了人说这句“好久不见”。

　　白郁之毫不意外伽法勒的到来，微微颔首应下了这个称呼。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一句，之前在拍卖场你的提醒。”伽法勒缓缓走近白郁之，最后停在面前人的三步之外，“不然我可能会死在拍卖会上呢。”
　　“白先生，你这算得上是救了我的命吧。”
　　听到这话，白郁之才终于抬起头，眼里是隔人万里的冷淡与漠视，微微蹙眉：“不，就算没有我，你也不会死。”

　　“你很了解我。”
　　语气相当肯定。
　　白郁之轻轻啊了一声，半响后说：“应该。”

　　伽法勒心里默默思索着这句“应该”，脸上表情没有半分变化，含笑的声音继续说：“白先生现在对我可比最初见面那会儿冷淡不少啊，是我那里做的不好了吗？”
　　白郁之沉默好久，最后叹了口气说：“你真的有点吵。”
　　伽法勒笑容不变。

　　“你想说什么直说吧，拐弯抹角的费脑子，能说的我会说。”白郁之顿了一下，想了想又说，“不过只允许你问三个问题。”
　　伽法勒剑眉一挑：“不能说的呢？”
　　“时候成熟了会说。”白郁之举起根手指，“这算一个。”

　　“这就算一个了，好吧。”伽法勒不过多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犀利的目光径直锁定白郁之的眼睛，“你的立场是什么？”
　　“一个人。”白郁之平静地回答，“他的立场决定了我的立场。”

　　“你在这里的目的？”
　　“扫尾，做交易，送资料。”

　　伽法勒无声重复了一遍，一瞬间之前的种种细节犹如闪电过脑，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白郁之自认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随意瞟了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

　　就在白郁之和伽法勒擦肩而过的瞬间，伽法勒眼疾手快一把攥住白郁之的手腕，抬眼轻笑：“我可没说要放你离开哦。”
　　白郁之停下脚步，侧身看向伽法勒。哪怕他现在被人攥住脆弱部位，依旧情绪毫无起伏波澜，眼中尽是平静。

　　“既然都故意留下了，那为什么不留久一点呢。”
　　“不行。”白郁之拒绝道，“松开。”

　　伽法勒的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意外：“在你眼里，我居然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
　　他手上力道不减，丝毫没松开的打算。

　　白郁之沉沉地盯着伽法勒，几秒后移开视线，闭了闭眼：“现在不是时候。”
　　“嗯？”伽法勒对他灿烂一笑，“我才不管。”

　　“你可以抓住我，但至少不是现在。”白郁之睁开眼，眼底似是划过一抹隐蔽红光。
　　伽法勒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异常，直觉危险，身体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做出了擒拿镇压的姿态。

　　但下一秒，白郁之的声音倏忽响起。
　　“我说，松开。”

　　他的声音莫名给人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泛着冷意的嗓音似乎蒙上了层朦胧的薄雾，隐约间飘渺的雾气遮蔽了双眼，蒙蔽了思想，恍惚中让人情不自禁地听从他的话语。
　　等伽法勒清醒过来，白郁之已经离他十米开外，沉静地看着他晃了晃模糊的脑袋。

　　“你对我做了什么？”伽法勒收敛表情，难得冷下脸，双眼紧盯白郁之。
　　“以后你会知道的。”白郁之说，“劝你一句，你最好现在抓紧时间。”

　　“什么？”
　　“低头，看到眼前的一沓资料了吗。”白郁之指了指旁边燃起的火星，“马上就烧过来了。”
　　伽法勒迅速将资料举起，重重拍了拍手里的资料，就听白郁之说：“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说话时视线无意瞥到一边封存完好的样本，一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
　　“手边的样本可以拿走，算是我的弥补。”

　　伽法勒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伸手把样本捞进口袋里：“不好意思，就算你不说我也会顺手拿走的，还有你和我认识很久了？”
　　“是，对于我而言，相识已久。”
　　语毕，白郁之的身影消失在了伽法勒眼里。

　　他快步上前，目标明确地将目光射向一个刁钻的角落，那里赫然放着一个微小的投像仪。
　　果然是人像，这个很好判断。

　　提前设定好的人像投影放在真人相处后再播放确实容易以假乱真，但这也是分辨人像和真人不同的关键。
　　人像投影会被光线所影响，但这个角度选得很精妙，是最佳误导角度，只不过忽视了南方向的顶光灯，光线打下来在某个地方形成了暗区。按理来说真人站在暗区，应该是晦暗的，但投影不会。

　　看来是在我松手的期间走的人，开启的投影。
　　不过他使用了什么手段让我松开手的，新型的迷幻剂？无色无味，接触就能产生效果的吗，还是心理暗示甚至催眠？
　　伽法勒一时间脑中浮现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手段，但都心里隐约觉得奇怪，直觉似乎每一项都不太符合。

　　他深吸口气，决定先略过这个问题，因为目前最重要的是他手里的这小叠文件。
　　白郁之千方百计一定要让我见到的这叠文件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值得让他冒出生命去亲手交付的东西，到底是为了传出什么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