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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 101 章 危难关头人 ...

  •   除了时不时朝上开一炮,多数时间他们都半蹲在墙体边缘,等待墙体不断上升,除去四周没有钢化玻璃与外界隔开,其实和在坐电梯没什么区别。

      伽法勒有点无聊,默默抬头看了一眼,打算找点话题聊:“我有点好奇,你们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候背叛地下场?”
      阴鬼不看他,平静地说:“不想当傀儡了,想反就反。”

      “你们倒是挑了个好时间,真是阴错阳差啊。”
      “这话最不可能从你口中说出来,你想问什么?”阴鬼说,“我看心情回。”

      伽法勒失笑:“就不能是真情实感的感叹吗?你去炸了分脑,其他人呢,比如术刀?”
      话音刚落,匕首尖距离他的喉咙不过一两厘米。

      “别打他的主意,术刀的归途可以是死亡,可以是其他别的什么东西,但绝不会是军部。”

      “为什么?”伽法勒挑眉。
      “理由你不清楚吗?你难道真的在军部感受到自由?说到底你们觊觎的是他,还是他的能力?”阴鬼说得很直白,眼里没有波澜,“一个人如果总想比肩圣人,那么最后不光不会有好下场,反而会平白落下不少埋怨。”

      “术刀给你们留下胶囊里的人已经仁至义尽,别再得寸进尺。”

      伽法勒:“那如果是浪川牧少将呢?你觉得术刀会回军部吗?”
      阴鬼:“……”

      他深吸口气,收回匕首,冷冰冰地道:“我怎么会知道,他爱怎么样怎么样!”

      这下是完完全全激起了伽法勒的好奇心,他忍不住多嘴问道:“术刀和浪川牧少将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阴鬼想都不想地回:“囚禁与被囚禁,研究员与小白鼠。”

      他回答得太快了,几乎是不假思索,但脱口而出的答案却和他表现出来的态度,以及浪川牧和白郁之那微妙的氛围不怎么匹配。

      伽法勒狐疑道:“没了吗?”

      阴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觉得还有什么关系?或许他们确实不清不楚的,但对外他们就只是这种关系,我也只见过他们这种关系。地下场这种地方不允许也不可以出现软肋。”

      “没有软肋,也就没有顾虑,所有与其问我他们是什么关系,我想你不如去问问那位浪川少将,当事人远比我清楚得多。”
      “毕竟我也很好奇,二十四年的囚禁研究生活,究竟把他们的关系扭曲到了个什么地步。”

      轰隆——
      爆炸的余波轰塌了墙面,烟雾缭绕之际,一只手精准攥住另一人的手腕猛地发力,拽着人穿过炸出来的洞口。

      “愣什么神呢术刀,哎我发现你现在很喜欢走神啊,这都第几次了。”歌调松开手,弯腰凑近白郁之,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你在顾虑什么?”
      “我只是在想这里还能撑多久。”白郁之回头望向再生的墙面,说,“一旦启用可移动墙体,塞莱斯汀分部也就开启了倒计时。”

      “以整个塞莱斯汀分部作陪葬,哼还真是大手笔。”歌调对此不怎么在意,甚至还有闲工夫调侃白郁之,“我以为你走神是因为这里还有某人在,你说我们要是不小心撞上他了怎么办?”
      “关浪川牧什么事,哪有那么凑巧。”白郁之皱眉,觉得歌调尽问些傻子问题,“真遇上了当然是跑啊,不然傻站着等他抓吗?”

      歌调眨眨眼睛,无辜摊手:“我没点名道姓说他,明明我说的那个某人指的是伽法勒·杨,你怎么自己对号入座了?”
      白郁之:“……”

      “你太在意他了术刀,你之前到底是怎么骗过地下场的?我很怀疑那些人是不是都瞎了眼睛,地下场其实是个蠢蛋窝来的吧。”
      白郁之:“…………”

      “闭嘴歌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白郁之面无表情地扭头看向他,冷笑道,“你的这次行动没和那位家主说吧。”
      歌调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感觉后背一冷。

      “你觉得他一旦知道你要把命搭在这,他会怎么做?”
      歌调:“……”

      至此攻守之势异也,互戳彼此肺管子不过几轮言语间。

      “休战休战!”歌调不愿深想,主动求和道,“我不多嘴了,你也别再提他,我们先解决眼前事。”
      白郁之欣然答应,并提出要求:“躲着浪川牧点,别碰上他。”
      歌调:“知道了知道了。”

      “……我在找了,你能安分点吗,可以别像丢了骨头的狗一样乱窜吗?”另一边浪川迟忍无可忍地冲自家兄弟抱怨道,“真应该让那些对你抱有好感的人看看,保证滤镜碎一地!”

      浪川牧不爽地瞪回去:“什么骨头,谁像狗了,我这是在观察,你懂个屁!”
      “呵观察,真好意思说,要墙对面真是他,人家都不用招手的,就光站那,某人就没拴绳的狗一样,摇着尾巴飞也似地奔上去了。”浪川迟翻了个白眼,冷嗤道。
      浪川牧伸手摸上对面的墙,问:“他在对面?”
      浪川迟:“……?”

      “你他妈是不是没脑子?!”浪川迟气笑了,发自内心地感叹浪川牧这人简直没救了,张嘴就是全方位扫射,“听得懂人话吗就当人,不觉得自己在社会有点格格不入吗。我不管你现在是人还是狗,先给我换上人脑再来和我说话!”

      骂完他深呼吸几下,耐下性子说:“他现在离我们至少有三层高,不在墙对面。”

      浪川牧没多计较他的态度,对浪川迟的怒骂已经可以熟练做到左耳进右耳出了。
      “要怎么走比较快?”浪川牧问。

      对于这个问题,浪川迟抬头往上看去,指着天花板的墙体,言简意赅:“炸开,飞上去。”

      话音刚落,浪川牧已经手脚麻利地从腰间解下火箭炮的缩塑,抗在肩上对准顶上就是一炮。墙体在浓烟中塌陷,余波向外蔓延,引起强烈的震感,风强劲地掀起两人额前的红发,两张一摸一样的脸,截然不同的神态就这么大敞着露了出来。

      伸缩飞索咻一声径直穿过黑烟,牢牢抓握在墙沿并固定,两道人影前后朝上飞去。军部的护目镜性能极好,哪怕周围满是烟尘也能看清。
      浪川牧在腾空的几秒内,将底下以及四周环境构造大致全扫了一遍,同时他掐准时机,扣动扳机,第二颗炮弹裹着热浪向上高速飞冲而去。

      “你看到了吧,是立体环状的。”

      顶上的墙体被炸毁,底下层层叠叠,高高竖立的墙体在眼里不断缩小,乍一眼像极了一座座墓碑。

      “是啊,这种构造让我有点幻视污染区。”浪川迟的声音被掩盖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离他最近的浪川牧面不改色,听得一清二楚,“命运之乡塞莱斯汀,为什么会像一座地下墓场呢?”

      “坟墓?新世界?你说得冠冕堂皇,但你又做了什么?你有改变什么吗?”阿洛兹夫厉声发问,“就算到最后你真创造了个新世界,你又能为这个新世界带来什么?你能解决污染吗洛奇斯·佩顿!”

      洛奇斯不为所动,收敛起脸上的笑后,自身的冷漠从内向外尽数流露。
      他说:“我说过的话,给出的评价你们总不认真听,真让人伤脑筋。我当然为之努力过,是你们一直在妨碍我,妨碍我拯救这个腐朽的世界。当年的实验明明都已经取得新进展了,我们都快要摸到解决污染的新生苗头了,是那一场大火,是它毁了所有心血!本来还有幸存的谱拉尼,本来还有机会,可阿莱蒂亚偏偏要私藏那个谱拉尼,最后害得她死在了污染区,彻底毁掉了所有!”

      洛奇斯逐渐激动,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我明明早可以带来希望,解决一切,可偏偏你们都要来妨碍我,害得我需要多花那么多年去创造新的谱拉尼,为你们毫无大局观的行为买单!你们应该反思!应该忏悔!”

      阿洛兹夫顺着他的话抓到了关键:“阿莱蒂亚·杨的死是你造成的。”
      克森则揪住他的后半段话,拧着眉道:“创造新的谱拉尼?你拿谱拉尼实验什么?”

      洛奇斯短暂发泄过后,语气又变得平和起来,仿佛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人不是他。

      “谱拉尼是命运眷属,他们有着神赐的能力,污染区又是阿普克斯的坟墓,如此密切的关系,不禁让人思考他们会不会就是解决污染最关键的一环。”洛奇斯说,“为了验证这一猜想,就必须有谱拉尼。”
      阿洛兹夫怒道:“可当年那位谱拉尼不已经死在污染区了吗?如果谱拉尼真如你说的那样特殊,她为什么会死?洛奇斯你疯魔了!”

      洛奇斯却笑了笑,气质又一下子柔和下来,与平时和善亲近的模样相差无几:“正因为她死了,更证实我的猜想没有错。我看过阿莱蒂亚呈交的报告,也派人进去实地考察过,那名谱拉尼最后留下的踪迹位于A2污染区边境,非常靠近A3污染区,各方给出的结论无一不是她深入A3污染区并死在了那里……呵呵但你们有没有由此联想到另一件事,在她死后没多久,伽法勒成功带回了A3污染样本。”

      “伽法勒是阿莱蒂亚的儿子,阿莱蒂亚又是当年私藏谱拉尼的人。”

      克森脸色阴沉,一旁的阿洛兹夫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洛奇斯微笑道:“假设某天你不幸去世,参加你葬礼的人要不是和你关系密切,要不就是和你葬礼上的人有关系,我想哪怕是神明也无法免俗吧。我们无法深入污染区内部,或许有技术方面的问题,但也有可能与这方面有关。”
      “谱拉尼的死是契机,也可以是通往内部的条件。别忘了谱拉尼最开始的居住地可就位于污染区。”

      克森:“你想做什么?”
      洛奇斯诚恳道:“我不打算做什么,但那位从A3污染区生还的伽法勒·杨上校可不一定。”

      这话犹如当头一棒敲醒了阿洛兹夫。他虎躯一震,忽然懂了洛奇斯的言下之意。

      假设洛奇斯说的都是真的,那伽法勒无疑是最特殊的存在。倘若联邦真的走投无路,一切的希望又都指向他。联邦、信仰、民众这些沉甸甸地压下来,无数眼睛从宇宙各个地方投来视线……
      无论有意无意都会将他推向高台。

      危难关头人们总祈祷从天而降一个救世主,而救世主往往悲天悯人,总会顺应众人的祈愿,踏上拯救的道路。

      阿洛兹夫抬头,在与洛奇斯视线对上的那一瞬,失望、愤怒源源不断席卷了他。

      “看样子阿洛兹夫已经明白了。”洛奇斯温和地笑起来,“我不会越俎代庖,选择权自始至终都在伽法勒·杨上校手上。”

      “是否要为联邦解决污染,是否要为民众奉献自我,是否作为那个伟大希望,刺破夜空化作黎明,都由伽法勒·杨上校一人做决定。”
      “我们的联邦之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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