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不愧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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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妖大骇。
“你说什么？！”
“我说捅她。”戚寒川一派镇定，他被梦妖召唤在手，正是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模样，“你是不明白我说的‘她’是是指谁？喏，她现在叫持盈，你喜欢唤她阿衡……都随你，总之，捅她。还是说，你下不了手，想要我来帮你？”
“不……不，我是问……你……我怎么能伤害阿衡！”
“哦，忘了说，这记忆碎片呢，只是想看的话，向其中注入灵力便可看到，可若想让观看者与记忆中的人全然感同身受，那就非将碎片打入观看者识海不可了。”
戚寒川轻笑一声。
“但，你说，哪种更真，效果更好？是让她隔岸观火，心中无知无觉，还是……让她将你经历过的事，一一痛过一遍？”
梦妖下意识喉头吞咽。
“那我也……不能伤她……万一一剑下去……”
“不会伤她。”戚寒川轻声道，“这是你造出的梦境，她会不会痛，痛到何种地步，完全由你说了算，不是吗？”
梦妖心脏狂跳。
“如果……如果只要她对某种痛感同身受，便可得到她的心……那……”
戚寒川顺着它的话：“那……？”
“那为何……不能用我的……”梦妖直勾勾盯着手中长剑，“我懂了……你要阿衡爱上你的手段，便是一开始放出引她上钩的信物，而后……而后适当卖惨，同时让她看到你的强大，要她自然而然联想到你是为她才有今天……她顺着你的思路，越被你吸引，想你越多，越有可能……爱上你……”
戚寒川挑眉。
他还真没想这么多。
感情之事，不过是看两人是否契合，所行所为，能否刚好踩在点上。
前世他与玉衡相遇是这样，今生无数次想要放弃却又不甘折回，也是这样。
不过是他幸运，没被持盈厌烦。
但梦妖不知这些。
它显然已经陷入了直面捷径的癫狂之中。
梦妖无法自控地想着：如果阿衡爱上戚寒川并非是不讲道理的……成功路径现在就在它眼前，那么，把戚寒川所行所为中可以替换成它的部分纷纷替换……比如记忆，比如经历……
它为阿衡做的，完全不比戚寒川少，不是吗？
它为她被封天原秘境，它也苦苦痴等了三百年……
它不过是涉世未深，不如戚寒川会拿捏人心……
现在办法就在它面前……
隐没于心的不甘再度浮出水面。
恰如戚寒川的意。
“嗯。”戚寒川缓缓道，“左右无非是为她付出的经历而已，你随便造一个就是了。”
戚寒川真看不起它。
梦妖想。
他觉得它什么都是假的，就连这种经历都只能做出假的？
呵。
话音落，附着于长剑之上的晶体闪烁微光，显然是梦妖已然替换完成。
“左右她不会受伤，只是一剑，一剑过后，她就会爱上我……”
梦妖几乎听不见戚寒川在说什么，它只自顾自疯狂呢喃。
心愿实现就在眼前，它握剑的手微颤着，步步向持盈逼近。
它要她知晓，这三百年的点点思念，点点不甘……
她马上就能知晓……
持盈心底已经烧开了一整座锅炉房的开水壶。
干什么！
为什么突然提剑！为什么突然朝她走来！
魔尊这浓眉大眼的竟然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完蛋完蛋完蛋。
要死要死要死。
她活了三百年，难得有这般逼命时刻，是以一时间呼吸凌乱，后背教一片冷汗浸湿，手心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烫。
“捅……捅哪里……”梦妖声音发着颤。
戚寒川道：“自然是她的心。”
梦妖逐渐迫近持盈，口中喃喃：
“莫怕，阿衡……只一下……”
持盈连连摇头，催动灵力自卫，却发现四肢好似被灌了铅一般分毫动弹不得。
那魔尊已然提剑，剑尖直奔她心口，显然已无路可逃。
绝望间，持盈感到自己掌心猛跳几下。
剑尖触到她身体的瞬间，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怕，闭上眼睛。”
是那魔尊的声音。
但又似乎有所不同，没由来的，让她下意识全然相信。
持盈闭眼。
下一刻，光芒大盛。
四周景象不断崩坏，一如此前梦境破碎那般。
梦妖如梦初醒，恍然大悟：“你骗我！”
已然脱离它控制的戚寒川三两步上前揽住持盈肩膀，确认她安然无恙，并业已脱离掌控后，露出冷笑。
“是，我骗你，那又怎样？你不是说，就算我想出破局方法也绝不能破？如何？我破了吗？”
梦妖大怒，空中那对血瞳震颤不已，黑月岛上汹涌灵力四下攒动，显然，梦妖欲意再造下一个梦，继续囚困二人。
可它又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想要出言反驳。
恰如斩穹破局需斩向庚息，梦妖所筑之梦，破局之法，便是攻击梦境核心。
此梦梦境核心在哪，不言而喻。
梦妖正是拿准了戚寒川不论如何不会伤害持盈，才有此举。
可它万没想到，戚寒川竟借着它的手，做了此事。
梦妖破口大骂：
“你！卑鄙！
“我爱阿衡，我会尽全力不让她受伤，你！你却拿她做饵好让自己脱困！你拿她的性命做赌注，你这样，还能真正算□□她吗？！”
戚寒川没有解释。
持盈陡然拿回记忆，正愣愣消化这梦境中发生的一切，听了梦妖的话，一时也不由怔然，下意识呆呆望向戚寒川。
却见戚寒川拥她入怀，只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我自有办法不让你受伤，你信我，好不好？”
持盈呼吸一窒，最终，还是点下了头。
梦妖怒意更甚。
“你爱他……凭什么？！凭什么他都这样利用你了你还是爱他？！”
持盈下意识赧然。
这……
这梦妖说话好直白。
不过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
持盈高声道：
“感情之事本就不讲道理，你我能有同路机会已算有缘，更何况这世上情感又不止一种，何必强求为爱？梦妖，前世你我同源而生，我心中自然是拿你当朋友对待的，趁现在还未真正造下杀孽，放手吧！”
梦妖自然听不进去。
什么道理？什么强求？它放手？怎么放手？继续回天原秘境做那空寥寥的一团烟雾？凭什么是它放手？凭什么它的感情就是强求？凭什么戚寒川的可以是爱，它的就不行？
但梦妖不欲再辩。
话已说完，无人能再转圜它心思，它也没有丝毫要回头的打算。
是时候造下一个梦了。
不把戚寒川溺死，它誓不罢休。
至于阿衡……
眼看着戚寒川已然再度陷入梦境，持盈沉思如何破局之际，一道怪异声音，陡然响彻于她心间。
“嘘——先配合它，它盯着你，无暇注意别的，我把你那伴侣救出来再说。”
这声音音调好怪，措辞也很是罕见，听起来像个西方修士。
持盈面上不动声色，只注视着天上那对血瞳，口中依旧喃喃输出劝它向善的话，心却已完全不在这边。
她在心里悄悄问：“你、你是西方来的？你是哪位？”
那声音开朗一笑。
“哦！还是年轻人好沟通，我是一名吸血鬼，名叫凯恩，是卿……”
持盈大惊，脑内某些零散的东西瞬间被理成一条线。
“你、你是师娘的那个……那个西方情人！”
心底那只睽违已久的海豹劈里啪啦地鼓起了掌。
不愧是你，师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