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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伪善 它不是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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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阿莲先进入了防空避难所,然后在控制台拿了一支传音话筒,又回到基地外白发男子身边。
她拿起话筒说明情况:“乡亲们,多亏了这位先生制止了兽潮,也解救了我,让我们听一听他的提议吧。”
话筒被传递白发男子手上,大屏幕中的他笑了一下,然后说:“你们好呀,我叫摩诃,世代居住在山林里,与人类友好和睦,大多数时候都在休眠。野兽发生暴动,将我从沉睡中唤醒,我一直食用你们的供奉,将这些野蛮生物赶走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哇,是山神!”场馆内已经有人开始惊呼。
“是了,历史上咱们泉渡镇一直是有神灵保佑的。”一些老人不住地追忆小时候听说的神话故事。
兽潮带来的危机感还没有消散,只要有一点渺小的希望,经过人群扩散,也能汇聚成一束希望的曙光,越来越多人认为摩诃真的是山神降临。
聿秋白一脸迷惑,伽莫才是山神啊。
安虞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与聿秋白讨论:“山神原来长这样吗,果然是超脱凡人的长相啊。”
聿秋白反问道:“山神不是只有一个吗?”
安虞:“是的是的,幸好山神显灵,不然我们就完蛋了。”
摩诃继续说道:“人类有一句话说得很好,擒贼先擒王,野兽造成的罪业必须予以警示!”
话音一落,他操纵魔兽之力将伽莫凌空架起,双指并拢凝结出一道锋利的光刃直指伽莫的面门,“它就是罪恶之首!”
群众一片哗然,甚至有人大声喊:“将他处决!处决!”
摩诃表面很冷静,看着群情激奋的场面,在心里大笑不止,用只有他和伽莫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衷心守护的人类,他们现在巴不得你早点死去呢!你说我该怎么处死你才好?我真想要他们轮流在你身上捅一刀,但我还要维持神明的形象呀,这可真是苦恼呢!”
摩诃脸上难以察觉的得意之色被站在一旁的柳阿莲捕捉到了,柳阿莲不经意地皱起了眉头。
场馆内,安虞已经惊呆了:“你看到没!那么大一只水母,兽潮头头都被他抓住了,山神好厉害!”
四处充斥着杂乱的讨论声,聿秋白头皮发麻,伽莫解救柳阿莲和队员们的场景历历在目,怎么可能和变异兽一伙,不久前它的离开也是为了保护镇子。
群众激愤的情绪发酵到高潮,摩诃十分有把握利用这次机会,给伽莫致命一击!他声情并茂地说:“我理解你们对野兽的仇恨,它们也许咬伤过你和你的家人,踩踏你们的粮食,猎捕牲畜,绞杀一切有生命之物,神会允许你们对它降下神罚,所以就让这只异形生物血祭众多无辜灵魂吧!”
“谁愿意挺身而出,进行崇高的献祭仪式,用我手上这把匕首,剜出这只野兽的心脏,给远处的野兽一个震慑,让它们永远不敢再踏入这片安居之地!
他拿出了一把很锋利的匕首,上面还淬着他们特有的兽毒,确保能让伽莫尝尽苦头后死去。
摩诃恶魔低语般怂恿着群众,一时间场馆半数的人要么举着手,要么口头上积极回应:“选我吧,让我来完成这个神圣的任务!”
这时站在一边的人类妇女说话了,摩诃看见对方露出坚毅的神情。
柳阿莲还是觉得有说不出的怪异感,于是自告奋勇道::“尊敬的山神大人,可否让我替代乡亲们进行献祭仪式?”
摩诃打鼓一般单手在空气中轻拍了几下,这是一个安抚的小动作,他温和地对柳阿莲说:“要让大家也有参与感,希望你能体谅迁就一下更庞大的声音。”
“抱歉,女士。”
柳阿莲礼貌地点头回应。
拒绝完柳阿莲之后,摩诃开始在人群中物色,到底是又高又壮的人类更能一刀毙命还是......
思忖之间,柳阿莲为摩诃准备了一个显示屏,将防空洞内大片的人影都收入了屏幕中,手指双击放大后还能实时能看到人类丰富多彩的表情。
“多谢,你想的很周到。”说完,他一眼就看到人群中一个醒目的男孩。
他眼神中不似人群的狂热,而是纯粹的决心。
站起来的人就是聿秋白。
聿秋白越来越感到不对劲,他十分相信伽莫,这其中要么是有什么误会,要么摩诃在说谎!论外貌的诡异程度,摩诃吊诡的倒三角眼饰和唇纹更胜一筹,软乎乎的水母比他可爱的多!
他实在不忍心伽莫接受这样的酷刑,所以他把黑色的上衣脱了,挂在从别处借来的撑衣架上,卖力地挥舞,露出的白色肌肤在人群中很是亮眼,一眼就被摩诃选中了。
摩诃看见聿秋白稚嫩的身体,心里馋得直流口水,并盘算着让这个小孩杀了伽莫后,再吃掉他,作为大吃特吃前的开胃小菜。
这台显示屏同时也是一个场馆控制器,摩诃很快摸清了它的性能,用手指调出一道灯光,不偏不倚地打在聿秋白身上,他朝大家宣布:“让这个小战士来吧,他很勇敢,以后必定会成为不平凡的人!”
柳阿莲如遭电击般僵住,他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沾上杀戮!
“不,不要啊,太残忍了!”柳阿莲紧张地扯住了摩诃的白色西服袖子,留下一个灰扑扑的手印。
摩诃皱起眉头,不悦地说:“有我在你还怕出什么意外吗,从始至终我感觉到你一直在防备我,令人心寒。”
柳阿莲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忧心忡忡地说:“拜托了,他只是一个孩子......”
聿秋白被选中后,镇定地将黑色衣服取下,重新穿好。
安虞看向聿秋白的眼睛都亮了:“二白你出息了,但你可千万要小心啊,第一次接触到变异兽,小心它急了咬你啊。”
聿秋白拍了拍他的肩,距离出口很近,很快在众人的注视下到那扇门。
很多人认为帮助山神进行仪式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聿秋白一路上接收到了很多祝福。
“加油啊,小家伙。”
“你可真幸运,即将成为拯救大家的小英雄!”
聿秋白淹没在人声的浪潮中,只有一个目标:救出伽莫!
出去的第一件事,聿秋白抱住了柳阿莲,他们还没充分感受劫后余生的喜悦,聿秋白应摩诃的要求,慢慢走向被束缚的变异兽,大家眼中的罪魁分子。
柳阿莲担忧地说:“乖崽,不要怕,阿婆在旁边保护你。”
摩诃毫不掩饰自己的眼神,在聿秋白身上双眼灼热的打量着,他循循善诱地说:“快到叔叔这来。”
他右手平放着一把锋利的短刃匕首,聿秋白平静地接过来。
摩诃看向伽莫,带着审判的口吻示意聿秋白:“把这把匕首刺入它的额前,不过看来它是没有心脏的,别说心脏,连内脏都没有,那就取它的大脑神经好了,能做到吗?”
聿秋白无声地点了点头,走到伽莫面前。
伽莫浑身脏污,不再透着清亮的蓝光,像一团缩水的海绵,蔫嗒嗒地,与先前活力四射、爱说惊悚话语的它判若两人。
心里像坠了几块石头,那是他应该感激的神,怎么被人弄成这副狼狈的样子!
摩诃极力要他给予伽莫最后一击,热切地像是等待珍馐美食摆上餐桌。
心情更加沉重几分,聿秋白抬起匕首,迅疾地在左手手心剜了一刀,将手掌覆在伽莫的脑门上,这是他早就打算好的。
伽莫只要有他的水分就能活,那么血液也是可以的吧。
看到这一幕,摩诃变了脸色,柳阿莲大惊失色道:“乖崽!快过来!”
好痛好痛,聿秋白强忍着神经传来的刺痛,任流出的血液顺着水母的软组织流下,流到他的触手上。
“阿婆,它不是坏人,你不知道山上那次救你们的就是它。”
柳阿莲很吃惊,并且观察出摩诃非常不镇定了,不对劲的感觉催促着她离开这里。
聿秋白小心翼翼地将水母从地上捞起来,想为他找一处有水的地方,才可以活啊。
摩诃挡在聿秋白身前:“小家伙,我们好像不是这么约定的吧?”
柳阿莲牵住聿秋白的手肘,对摩诃说:“抱歉,小孩子不懂事,要不等我将他送回去再处置这只变异兽?”
摩诃皱了皱眉,露出尖利的牙齿,声音变得很阴恻:“那就一个都别走了!”
他的手爆满了青筋,将西装袖子撑破了,头上也自下而上衍生出一对蓝色犄角,恶魔的外形暴露无遗。
聿秋白吓得尖叫,柳阿莲紧紧将他护在怀里,防空洞内也是一片嘈杂,这个场面堪比恐怖片高潮。
“哈哈哈,你们都去死吧,马上,伟大的魔神大军就会到来,将你们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摩诃伸手抓向聿秋白,柳阿莲眼疾手快地将他推了出去,摩诃的利爪在柳阿莲手臂处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聿秋白倒在地上,心碎地大喊:“阿婆!”汩汩地泪水不停地滴在伽莫身上,洗出了一小块蓝色皮肤。
柳阿莲疼得站不住脚,强忍着一点点挪向聿秋白,势必要挡住摩诃。
聿秋白一手拎着伽莫,一手撑在地上,朝柳阿莲的方向爬,由于本能的促使,在巨大的恐惧面前哪怕能相互依偎一会也是好的。
摩诃近乎变态似的兴奋,看着这相依为命的场面,竟然跳起了小舞步,缓慢接近,然后朝他们张开了血盆大口!
但下一秒,一团红色的透明物体迅速膨胀数十倍,将聿秋白和柳阿莲都笼罩在他的膜里。
摩诃地血盆大嘴没了下口的地方,只能惊诧地任下巴脱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