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你刚才说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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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她朝一旁的车妇说道。
马车刚停下，两个妆容明艳的男人便迎了过来。
“大人，您回来了~您当值辛苦了，丹儿给您熬了绿豆汤……”
“大人，纯儿又学了一样新茶艺，我泡给您尝尝~”
要搁以往，安北看到两个貌美小侍争抢着讨好自己，肯定是满心的开心得意。但今日，她心中都是朝廷派人来查她的烦躁。
“一边去，别烦我！”她朝两个小侍摆了摆手。
见妻主心情不虞，两个小侍都收起了笑脸，小心翼翼地跟在安北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回到家后，安北朝一旁候着的管家问道：“那个贱民招了吗？”
管家脸上一紧，结结巴巴地说：“还、还没，我们已经上过三次刑了，可她就是不招……”
安北闻言脸上顿时冷了下来，转身便朝地牢方向走去。管家见状，赶忙跟上去。
地牢内，一个血肉翻飞的人影吊在刑架，奄奄一息，可身前的狱卒还在不停地朝她身上挥鞭。
“住手。”
听到安北的命令，狱卒连忙收手，讨好地说：“大人您来了，这个人嘴太硬了，就是不招……”
安北摆摆手，打断了狱卒：“你先下去吧。”
待到只有两人后，安北对刑架上的人，柔声道：“洪百，你就招了吧，你老老实实地把账本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刑架上的人闻言，努力睁开眼睛，朝她啐了一口带着血沫的口水：“叛徒，你违背木兰花誓言，定将不得好死……”
安北笑了，脸上却是一片讥讽之色：“呵呵，我也是女人啊，那你怎么不爱我？竟然还敢咒我！”
说着，她拿起一块烧红的烙铁，朝刑架上的洪百伸了过去。
“啊！”
随着“嗤嗤”的响声，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掺杂着洪百的惨叫声，在地牢中回荡。
……
之后的几日里，云熠一如既往地在凉州城内四处闲逛，和遇到的百姓们时不时地闲聊几句。可查访了几天，她却一点发现也没有，城内异常和谐，百姓们皆是安居乐业，她甚至都没有看见过一个乞丐。
“这不正常……”
就连富户扎堆的京城，街头也时常有乞丐乞讨，但这偏僻的凉州，竟然能做到每个百姓都顾得上温饱？
再一次无功而返，云熠对倚在窗边的商茁沉声道：“安北这是提前知道了我们要来查她，所以这凉州城中的一切，都是她想让我们看到的……”
商茁轻笑道：“我觉得世女现在的状态挺好的，日后再次外出查访时，可以情绪外露些，让安刺史开心开心~毕竟朝廷派来的钦差一点都没有找出她的破绽，而且钦差还是世女你这种天之骄子，她不得自得好久~”
云熠拧眉问道：“什么意思？”
商茁勾了勾嘴角，表情似笑非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安北这个人很有意思，虽然看似平易近人，但从她的一些神态和动作中就能看出，她骨子里是带着股优越感的，甚至说，是非常自负。”
云熠试着回忆和安北见面时的场景，但脑中关于安北的记忆却寥寥无几。因为先入为主，对她的印象并不好，所以相处过程中，她很少留意对方的言行。
见云熠毫无头绪的样子，商茁轻叹一声，把自己的观察告诉了她：“她一直注意着和其他人保持距离，但不是洁癖。我们来凉州的那天，在茶摊喝茶时，她不管是坐在小凳上，还是用外面的茶碗喝茶，表现的都很自然，但却很抗拒侍女坐她身边……她虽然是笑着，但肢体动作和细微神态，但举止神态表现得，无一不在竭力压制情绪。”
“还有，你和摊贩闲聊时，她的表情有一瞬的讥讽，虽然很快就调整好了，但是很不巧，被我看到了。除非，她就是瞧不上你这个人，剩下的就是——她看不惯你和那些摆摊的大姐小妹们聊天。”
云熠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些，只能说明她表里不一，不能证明其她。”
商茁笑了：“一个真正爱民如子的官员，怎么会和百姓们保持距离，认为和百姓交谈是件可笑的事？我不相信远离百姓的人，能治理好当地，让百姓都过上富足的生活。”
话毕，室内陷入久久的宁静。
许久，云熠长叹道：“现在我们都知道安北有问题，凉州有问题，但是，我们现在无从下手，凉州上下官员沆瀣一气，整个凉州都是她们伪装出来的一片安宁的样子。”
商茁收起了笑容，目光通过窗户看向远方：“这里查不出来，就去她们没有伪装的地方去查。”
云熠猛地看向她，问道：“你的意思是？”
商茁：“陛下将那二十个侍卫拨给我的当日，我便叫她们伪装成商队，动身前往凉州。她们现在就在凉州的一个村子里面。”
云熠眼睛一亮，起身站了起来：“对，安北就算是凉州的刺史，也没有办法将整个凉州都伪装成和这里一样。我们即刻启程，去凉州的各个村落里巡视一番。”
商茁连忙拉住她：“诶诶，你可不能走，我就指望世女你帮我吸引安北的注意力，好让我放手调查。再说了，有些事情商人能打探出消息，但钦差就不一定了……这些人很大概率威胁过百姓，不让她们说实话。”
听到这里，云熠又重新坐了回去。她思索片刻，朝商茁一脸认真地说：“那一切都拜托商侯了，我会努力吸引住安北她们的注意。”
下午，商茁又掏出青铭为她研制的各种妆膏，对着镜子画了起来。不一会儿，镜中人的脸就变成了一个脸色蜡黄、眉毛浓密、眼睛细长的中年女人。
商茁满意地点了点头。青铭的手艺绝了，这些妆膏不但细腻好推开，而且还不会轻易脱妆。这段时间，她就是靠着一手初级化妆技术，将自己化成了一个黑脸侍卫，一直跟着云熠身边。
化好妆后，商茁又仔细给脖子、手部等会露出来的皮肤，一一涂成蜡黄色。确认没有任何遗漏，衣服上没有沾染到妆膏，商茁这才小心翼翼地朝客栈外走去。
走到半路，她莫名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商茁表现出一副仿佛毫不知情的样子。默默改变了计划，不再向城门走去，反而放缓了脚步，在街边闲逛起来，时不时凑到摊位上买点小东西，哪里热闹就往哪里钻。
不知逛了多久，商茁觉得那股被盯着的感觉依然没有消失。刚好走到了一个巷口，她毫不犹豫地加快脚步朝巷子内走去。
眼看一直跟着的人影突然消失在自己眼前，跟踪的人急了，在巷子里四处寻找着商茁的身影。
“咦？人去哪儿了？明明见她进来了呀……”
商茁手脚并用地将自己稳稳撑在两道墙面之间，垂着头朝下方看去，这时她才发现，一直跟着自己的人，竟然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看着对方这会儿像是只热锅上的蚂蚁般，在巷子内急得团团转，商茁思索片刻，还是从墙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女孩儿身后，随即反手制住了她。
看着瞪大双眼拼命挣扎的女孩，商茁叹了口气，低头对女孩轻声道：“我可以放开你，但是你要保证不会大喊大叫，能做到的话，眨眨眼睛。”
闻言，女孩一连眨了十几次眼睛。
商茁试探地松开捂着对方嘴的手，见女孩确实没有大声喊叫的倾向，这次彻底松开了她。
“你是谁？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商茁问道。
女孩歪着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地说：“你是钦差大人的护卫是不是？我之前见过你！”
商茁笑道：“小姑娘，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护卫，更不认识什么钦差……”
女孩嘟了嘟嘴，不满地说：“你骗人，你就是那个护卫！虽然你今天不是黑黑的，但你的身高没变！”
闻言，商茁挑了挑眉，目光温和地看着女孩：“你的观察力还挺敏锐的，以后是个破案的好苗子~”
女孩咧了咧嘴，开心地说：“你现在承认自己是那个护卫了吗？”
商茁无奈地点点头，不解地问：“你为什么一定要问我这个？”
女孩一本正经地说：“我有东西要交给钦差大人。”
商茁：“那你怎么不直接去找钦差，反而一直跟着我？”
女孩却摇了摇头：“监视钦差大人的人太多了，我没法见到她……刚才我送货的时候刚好碰见了你，所以便跟着你了。”
听到女孩的话，商茁表情凝重下来。看来，调查远比她们想象中的更要困难。她蹲下身，看着女孩问道：“你刚才说有东西要交给钦差大人，是什么？”
女孩小心翼翼地朝四周看了看，确认巷子里只有她们两人，这才附到商茁耳边，轻声道：“一个账本。”
商茁眼皮一跳，不可思议地看女孩。账本这种一般记录着官员把柄的东西，小女孩是怎么拿到手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