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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过敏 “我为什么 ...


  •   谢珣看起来气得不轻。

      分明先前还耐心又善良地扶着她,让她借力走路。

      被掐紧的下巴上顿时浮起了指印,她本能两手去捉住谢珣的手臂往下拽却缓解,哪知他手向一侧甩去。

      “扑通”一声,李绾楹整个人侧歪,手臂撑地,跌到车厢内的地上。

      她呲着牙起身,顾不上手肘的疼痛,就听到他出口羞辱,“你不是什么人人都非要争抢的美人,还是说你就喜欢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姜烨望过来的时候,她把谢珣的手松开了。

      难道他是在计较这个吗。

      李绾楹当然摇着脑袋否认,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袍,

      “我……我没有。”李绾楹咬着唇,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我只想跟着大人。”

      许久,她闷闷的声音传出。

      一想到日后要伴在这样一位阴晴不定的青年身边,她面色更添感伤,听起来倒有几分真意。

      她的话言不由衷。

      谢珣闻声轻笑,冷沉而淡漠,“是只想跟着我吗?”

      李绾楹眼皮红肿,抬起头,鬓间垂下缕发丝在额前,“当然我不配,我身份低微,不配喜欢大人,只有真正的高门贵女才配喜欢大人。”

      她自轻自贱的话,何尝不是一种以退为进。

      谢珣睨着她,嗤笑了声,从她紧攥着的手里,一点一点抽出他的衣角。

      随后,冷若冰霜的脸撇向一边不看她。

      李绾楹着急,要是任由矛盾发展下去,他们的关系会更糟。

      她暗自咬牙,一鼓作气,又抬起身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颊贴了过去,“大人别不理我。”

      她埋首的地儿正对着他腰腹,谢珣墨眉拧得深,想起她之前的一些小动作,总有意无意撩拨他,她惯会这般。

      他心中烦闷更甚,一把拎着她后颈的衣料,要将人扯开。

      只是骤然间,安静车厢内咔嚓一声响起。

      不合身的衣裙被轻易就被青年扯碎,清脆的布料裂开,一对雪白莹润没了束缚,蹦跳着摇晃在视线内。

      李绾楹眸子猛地睁大。

      忽如其来发生这样尴尬的事,两人皆是一愣。

      李绾楹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露出的后颈雪白,很快耳后连着脖颈滚烫着红了一大片。

      她双臂捂着胸口忙背过身去,往车厢里头的角落缩。

      谢珣的手指微动,瞳孔一紧,视线仍旧朝着她刚才跪坐的位置。

      青天白日,明亮光线沿着车帘直直照进,游丝浮动其间。

      少女无声地哭泣,肩膀颤抖着缩成一小团,蜷起的手指小心翼翼抱着臂膀。

      良久,他指腹摩挲着,似乎还能感受到初次碰她的触感。

      沉默片刻,谢珣捏了捏眉心。

      她总能勾起他的无名火,他分明一向稳重自持。

      他沉了口气,最后缓缓解开外袍,给缩在车厢最里面的李绾楹披上。

      双臂在环过她柔软的身躯时,他呼吸变得格外明显。

      李绾楹侧过脸和他视线对上,她浓密纤长的睫羽完全沾湿,脸上都是泪渍,唇瓣红得刺眼。

      到底是他的错,从她穿着那身襦裙出现的一霎那,就该让她换掉。

      *

      马车在东府前厅停下。

      谢珣的外袍很宽大,带着独属他的清冽气息,以至于李绾楹将两侧拽紧不留一丝缝隙,可袍尾仍旧拖了许多在地上。

      自衣裳破了后,李绾楹便不发一语。
      她的恳求,小心翼翼,伏低讨好统统收了回去。

      她的沉默才是最真实的她。

      凝着去后院的背影,只一会,谢珣便收回视线,回了书房。

      与此同时武泽也送来消息,朝廷的提审文书也已经下来,只待提审陵州通判,就能将去岁桃花汛赈灾粮贪墨一案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也能拿到些宋党变卖官粮的证据。

      虽然沈渊已死,但他留下的账册和来往书信他都已找到,就藏在那大来恩寺。沈渊想声东击西,瞒着别人躲离陵州,实则关键证据都留在陵州,而那东西也是他那个当了和尚的朋友看管的。

      其实这一切不等李绾楹说,他就已查出。
      彼时他找李绾楹问话,是好奇她离开来恩寺的方法。

      毕竟无论是从情理动机,还是直接嫌疑,都指向她。
      也就她在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能够瞒天过海。

      除非想办法改变沈渊的死因。

      他着人给沈渊的口鼻填了烟灰,只是不想看她后续嘴硬只能挨衙署的板子。

      不是什么人都能被她三言两语骗过去。

      但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不老实。

      武泽拿信件是和谢珣的马车一道回来的,马车到了前厅,就见那小姑娘套着谢珣的衣裳一瘸一拐地走了。

      都不需要他多想,就能知道马车里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居然这么激烈,不像是谢珣的为人。

      武泽眼神变暗,显然是想歪了。

      谢珣正扶额沉思,武泽也不是故意要打扰他,只道:“一时贪恋女色也是正常的,男人都有这么一段过程,但骗人的女人也多,大人记着提防些。”

      “怎么提防?”谢珣冷不丁问。

      武泽沉吟,“拿来发泄就成,别着了道。”

      谢珣眯眸,“发泄哭了怎么办?”

      武泽想了想,拿出自己的经验来,“反正不能哄,容易蹬鼻子上脸。”

      谢珣点点下巴,随手拿过卷宗看了起来,这下轮到武泽好奇了,凑到谢珣桌案前,“大人问的应该是后院那个叫阿楹的吧?”

      谢珣微微拧眉,“随便问问。”

      他几时哄过她,倒是她,骗子似的。

      张嘴闭嘴就是钦慕他,喜欢他,说这种话跟吃饭一样简单。

      掌灯后,谢珣沐浴完准备入睡,只是方才闭上眼,白日里马车内那副香艳大胆的画面就浮现在眼前。

      那一刻,自幼便冷静自持的他,从未觉得这么难控制过。

      只是入梦后,李绾楹顶着张无辜单纯的脸又出现了。

      柔润躯体只覆着轻薄纱衣,坐在雾气缭绕的温泉池边,细直白嫩双腿晃荡踢着水。

      她侧过脸,笑得开心,向他伸出掌心,“元桢,阿楹等你好久了……”

      他不受控地走了过去,低身坐在她旁边的蒲团上。

      见此,她高兴地侧倒在他腿上,泛粉的指尖在他膝盖上绕圈。

      “不要板着脸,也不要对我凶,好不好?”

      “元桢的笑很好看……”

      “多喜欢我一些。”

      她翻过身,仰面望着他,“你喜欢我的,对不对?”

      谢珣垂眸望她,唇角扯起抹笑,“我为什么要喜欢一个心里没我的人?”

      李绾楹撅着嘴赌气,“那我跟别人走了。”

      她作势起身,谢珣有些着急,抓住了她要离去的脚踝。

      “你敢?!”

      一被挽留,李绾楹便回过身,得逞般的笑了。

      一张纯白的脸笑得妩媚,面对面跨坐在他身上,分外大胆。

      纤细的手臂搂他脖子,不依不饶,“那元桢喜欢我,我便一辈子都跟元桢在一起。”

      她俯下脸去亲他。

      他怎会由她主导,掐住她腰,将她翻过身,轻易就压在身.下。

      仰面在上的少女嘴角漾起一抹笑,极淡,有些凉薄。

      在主动亲他前,她听见他嗯了一声。

      *

      夏荷原本磕着瓜子,站在廊下眺望芍月那屋的情形,见李绾楹这般回来也顾不得看别处的情况了,只围着李绾楹。

      她襦裙尽毁,裹着男子外袍回来,又是一脸的泪容。

      夏荷看的心里难受,李绾楹也不说,她只得叫人送热水进来给李绾楹沐浴。

      等李绾楹褪了衣裳,她心里更是一咯噔,李绾楹膝下接近小腿面一半是成片的青紫。

      当日李绾楹什么也没吃,只是沐浴后躺在了床上,将自己蒙在被子里。

      还是第二日中午,夏荷实在看不下去了,端来了肉粥才哄着她吃下了些。

      “何苦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呢?”她叹了口气,就是再怎么不好受,自己都要对自己好些。

      李绾楹睡得发懵,昨日发生的一切,对她影响也没那么大了,她吃完最后一口粥,夏荷关切地坐在床边问她到底怎么了,她便把姜府里的事都说了出去。

      夏荷听到说李绾楹在姜府宴席上吃了不好的东西,然后被人搀扶去休息,又遭外男闯了进屋子,她眉头皱的死死的,“怎么这么大的姜府会发生这样的事?”

      李绾楹摇头,姜家一向待她好,好到发生了那样的事,她都觉得是不是她搞错了,只是那几个下人的问题,跟姜家没关系,“会不会是我误会他们了?”

      夏荷不觉得姜家人一定清白,“当日宴席上有魏家女在,她又是一向喜欢姜公子的,也许她一直视小姐为眼中钉,但这种坏人清誉的事情又发生在姜府,不是别的地方,说不定姜家也有魏家女的帮手在,而且也是有地位的。小姐你仔细想想,有谁不想你嫁给姜公子?”

      李绾楹想了想,忽而笑了,除了姜烨,还有姜婳,没有人想她嫁进姜家。

      其实也是她一直在回避这个事实,她从来都不受人待见。

      高门大户一向鄙夷商贾之家,就算前者没落到没甚么家资,后者富可敌国,那鄙视的指向依旧是在的。

      而她倚仗的是姜烨的真心。
      所以在姜府大门前,他眯眸审视她的眼神,她会觉得难以面对,尤其是她站在谢珣身边,会对他有怎样的伤害,他会怎么看她,她都不敢想。

      “怎么会这样。”李绾楹神情灰败,整个人向引枕后靠,让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像是有人紧紧抱住她。

      夏荷深深叹了口气,还是为了可惜了姜家公子一颗真心而可惜,有道是知心一个也难求,姜烨对她的心也是难得的。

      眼看着端午将近,芍月差人在门上挂上了新鲜艾草,还要在院里熏些艾草,夏荷闻见味道后慌了,先是关上了门窗,然后连忙出去阻止,和芍月主仆争论起来,“你们自己个在门上挂艾草就行了,又在院子里熏这些个作甚么?”

      芍月见自己丫鬟被骂了,不等丫鬟反驳,叉腰站出来,“这夏日一到蚊虫本来就多,熏些也是为了防治的,这是为大家好了,你话怎么说的这么冲啊!”

      夏荷直跺脚,“我们家小姐对艾草味道过敏,一闻见身上就起疹子,喘气也不好受,重些都要命了!”

      以往在沈家,李绾楹对艾草过敏,是府内上下都知道的。

      起初李绾楹年纪小,什么也都不说,是仆妇发现她脸色不对,好端端的人晕了过去,请了郎中来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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