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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第 150 章 谢珣忽然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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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珣忽然之间亲她,亲的又急又凶,李绾楹推着他肩膀,抗拒之力于他而言,微乎其微,没用多少力,她就累得气喘吁吁。
她蹙着眉心,推累了,就任由谢珣不断的咬噬,着了魔般。
他以前满身酒气时才会这样失态,现下却不知哪根筋搭错了。
而等他终于松开了她,他胸膛起伏剧烈,低低地喘息着,而她只是默默往身后挪开些位置,又艰难翻了个身。
她小腹能看出来变化,故而翻身也困难,但她还是这么做了,谢珣墨色的眼眸看着她的举动,喉咙有些艰涩地吞咽了下。
他也转身,正躺在床榻外侧,面向上,渐渐胸膛起伏平缓,呼吸均匀,才开口,“你替我诞下一子,我不会亏待你。”
她了解的谢珣,喜欢对他有用的人,就像她现在这样,可以给他生小孩。
再者就是那些有家世的人,他向来会礼待他们。
如今,她该是庆幸,她身上有他想要的,还是该惆怅,李绾楹恍然,她只想知道荀阶的下落,然后去他身边。
在苏州的两年,荀阶大多在家里养病,他不要她陪他,叫来仆从带她去苏州城内外游览,他说她不能只拘于一隅。
她不太喜欢去外面,但是在外游玩几日后,心头确实会开朗些。每次回来后,她与荀阶说起在外的见闻,当然,说的最多的还是以后要和他再一起去一趟。
荀阶不会约束她,总劝她多走动,如今她从已经呆在这个小院四月有余了。
李绾楹想着以前的事,缓缓眨眼,有一滴透明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她想去找荀阶。
“我……”她沉默了会开口后,嗓音哽咽,能听出来情绪低落。
“到时候我会先娶你过门。”
谢珣忽然开口,声音冷淡,没有丝毫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李绾楹心中仿佛压下了一块大石,沉重,压抑的难以呼吸,她好久没出声,也不置可否,等谢珣将她肩头掰过来面向他,她眼泪已经花了一脸。
李绾楹低垂下沾湿的长睫,找补说:“怀有身孕后总这般,总是不由得感伤。”她用袖子去抹泪,一只指腹略带粗糙的手掌已经覆向她的脸。
李绾楹眨了眨眼,就又有眼泪滚落,脸颊被谢珣捧着,她下巴微微仰起,谢珣擦得很认真,动作很轻,让她有种被他十分珍视的错觉。
即使是从前相处这么久,他也很少这么做,一言不发,不冷言冷语,动作上也放轻许多,会照顾女子了很多。
等将她脸擦得干净了,谢珣淡淡的眼神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像极了受伤的,脆弱的,等待慰藉的小兔子。
他撇下眼,冷静到极致的语气,“给你名分,也是看在未出世的孩儿面上,明白么?”
李绾楹脸颊冰凉,眼里早没有眼泪了,只觉眼眶干涸。
她艰难地吞下了口水,喉头似被割开般痛。
蓦的,她笑了,但脸有些僵硬,问:“我不要名分了,行吗,谢珣。”她直呼其名。
谢珣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行。”他说。
得到否定答案后,李绾楹重重叹了口气,就听他在顶上讲:“你可以提别的条件,我看看能不能答应,嗯?”
看似商量的语气,实则没得商量。
李绾楹很无力,她想问他为什么,就一定要让她跟在他身边,分明他也不想,她也觉得很折磨。
她几乎喘不过来气,有些痛苦,平复了些后,才道:“那你能帮我找到荀阶吗,我只想见他一面。”
她有一些问题想问他,虽然,这些问题可能没有答案,或是回答不如她意。
其实她很怕谢珣听到她让他去找荀阶,他会明显不高兴,然后都懒得搭理她,但她还是说了,而谢珣也未如她料,点了点下巴,答应得很快,也没看出什么不寻常的脸色来。
“睡吧。”谢珣道,他重又搂着她,温热的掌心贴在她滚圆的小腹那里,好像真的很在意这个孩子。
深夜,李绾楹睡不着,谢珣的呼吸却很均匀,手依然圈抱在她的腰身,搂得更紧。
她胸口憋闷,伸出手去拽他的手臂,但是没什么用,根本拽不动,李绾楹没有放弃,也睡不着,干脆又去拽了几次,却听见谢珣说着什么。
她见了鬼似的,抬头看他,他熟睡的侧脸,轮廓深邃起伏,俊美无涛,他不知在说些什么,李绾楹只能听到低低的哼声。
“我的错,痛不痛……”
李绾楹只能听清楚这两句,她眼眸顿时复杂,不知他在和谁说。
“别离开我,别走……”
谢珣又说了句清晰的话后,李绾楹脑子里当即有了人选。
能让他独一份这么好声好气,她知道的,也就只有宁宜了。
李绾楹很想挣脱他的怀抱,立刻将他推醒,但想了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看着谢珣熟睡的侧脸,眼下有道青色的纹路,她面无表情。
“坏女人。”他又道。
一晚上,他说了许多梦话,不过都很乱,李绾楹不想再去想了,直到天快亮才困得睡了过去。
年前她收到了沈潋的信,他这两年跟着师父去了浙江,今年底他便回南直隶,预备来年乡试。
她看完信后心情尚可,就听有人来叫她去前厅一趟。
再一看,一带着竖帽,身着制服的官吏模样人,正一手拿笔,一手拿册子,满面堆笑,远远就向她鞠躬。
面对不认识的人,李绾楹脸色都一般,而且还很疑惑,等到廊檐下一人走了出来,她定睛一瞧,脸色更差了。
那人呵笑着,一看就对她也有意见。
“嫂夫人还愣着作甚,赶快在婚书上把字签了。”
文炘的语气,哪是签什么婚书,分明像是要人签什么不平等契约。
李绾楹手端在身前,走到放着婚书的桌案前一看,两份写满字的纸上,已然有了谢珣的字押在上,她倒吸一口凉气。
谢珣以往说过要娶她,但也说过将她赶出去,所以她从来都不觉得他真要和她成婚。
但如今看到这份婚书,她猛然有些不可思议。
良久,文炘略微带刺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愣着干什么,又不是娶你当主母。”
原来上面写的,也只是抬她进来做姨娘,但尽管是姨娘,也都是大老爷后宅内的人,这户科的官吏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待,将朱笔递至她跟前。
“恭贺夫人,与府台大人喜结连理。”
按道理,这是个姨娘,哪配喊什么夫人,但眼下这里无人,谢珣的后宅之位空悬,大家也都乐得往大了叫。
李绾楹这才注意到,那婚书上接近末尾的内容,写的是娶她做妾。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案前,也不签字,看样子像是落差很大,文炘轻笑,走了几步上前。
“元桢当初可是要抬你进门做正妻,什么二老爷,皇帝的意思都不顾,那时你不愿意。”
“现在呢?终于娶你当个妾室了,你这才满意了不是?”
李绾楹的脸颊发白,几乎有些听不到文炘说的话,袖子里的手颤抖着,不知是冷还是为何。
户科官吏笑着的脸一瞬僵硬,但到底府台的好友,与这位夫人间有何恩怨,也轮不到他来管,他便低下了头,退到一边。
文炘又走近她侧后方,道:“按理说,纳妾就是买了个人进来,只要你个人的身契就成,哪用得着废这些事。”
文炘眼神落到婚书上,发出声轻嗤,“多此一举。”他又看向她,“厅内冷,嫂夫人还是快签了好回屋,冻坏了你肚子里的小祖宗,可就不好了。”
文炘瞄了眼她披风下的隆起,是挺明显。至于谢珣非要这么个孩子,他也能理解,估计是被徐彻那小子气得,整天将他那胖闺女抱出来炫耀,这阵子回了京,人不在苏州了,几次会面的宴席上才安静不少。
李绾楹手指有些没知觉,视线也滞在半空,稍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帮我问谢珣,不签行不行。”
文炘显然犯难,谢珣签完这个就出城了,让他带回来给她,可没说她不愿意,让他再来劝她。
“我会把孩子生下来,但是我不签这个,行不行?”李绾楹声音沙哑,又说了一次。
文炘侧过脸,回避了她的问题,只道:“既如此,你当初死皮赖脸地跟着元桢,又是为何?”
“你知道我跟武泽,从小就与他一处,你可知后来武泽被他派去了哪?”文炘凤眼睁着,有些咄咄逼人,“他被派去了关外。”
“那儿连年纷乱,稍有不慎就会死,武泽他又……”文炘咬牙噤声,他本不需和她讲这些。
但这一番话,也让李绾楹清楚了许多。
“原来你是因为武泽,才讨厌我。”她看着文炘,文炘淡漠了不少,文弱的一张脸,透着不近人情。
文炘哼笑,语气凉飕飕的,“我哪敢讨厌你,但你总给元桢添麻烦,这是必然的。”
初遇她在客栈百般心机,诱惑谢珣,后又总不满谢珣身边的其他女人,致使他屡次偏离目标。
“所以,我说我不签字,这不行么?”李绾楹冷冷道。
文炘眯起眼,哼了声。
他看着这个发倔的女人,直言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以退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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