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分后，死对头和我HE了》球宝贝球球球球球球球

10、住宿

　　早自习，郭志博踩着铃响，抱着一袋子饭卡走进教室，挨个发放。
　　“饭卡，家长们已经在群里统一交过钱了，上面贴名字了，都保管好，丢了就去食堂二楼补办，也不算麻烦。”
　　发完饭卡后，第一天的高中课程也就正式开始了，排得那叫一个满满当当。
　　陌生的老师，崭新的知识，快节奏的讲解，让大部分新生都有些应接不暇。大概是少年人特有的朝气蓬勃，还没有人担心什么考试，都相互熟悉着，到了中午，班级里已经隐约形成了几个以宿舍或前后桌为单位的小团体。
　　第五节课下课铃一响，王一凡就蹿到顾北冥座位旁，“顾哥，一起吃饭去？”
　　“走着！”顾北冥站起身，顺手拍了一下旁边还在不紧不慢合上化学练习册的官听渡的肩膀，“走了，吃饭。”
　　官听渡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被安排”，没说话，只是拿起饭卡和那本《王后雄化学教材全解》，默默跟在了两人身后。
　　食堂人头攒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四人空位。顾北冥把官听渡往座位上一按，从兜里拿出一张写着“此处有人，谢谢”的纸压在桌子中间。
　　“你在这占座，看着东西，我们去打饭。”他交代完，就和王一凡挤进了买饭的队伍。
　　官听渡瞥了一眼那张潦草的纸条，没发表意见，安静地坐到空位上，真的翻开教材全解看了起来，一副拿甚嚣尘上的食堂当自习室的架子。
　　王一凡跟着顾北冥去排队，忍不住小声问，“不是，什么情况？你还得……照顾他？”
　　顾北冥一边伸长脖子看今天有什么菜，一边随口解释，“啊，我家跟他家稍微有点关系，长辈让多照应点。反正就是顺带，让他占个座，省得我们端着盘子找地方。”
　　“哦哦，这样啊。”王一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打好饭回来，官听渡果然还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面前摊着那本全解，但没看，只是看着喧闹的食堂发呆。见他们回来，他才合上书。
　　顾北冥和王一凡刚坐下开吃，官听渡却站了起来，拿起饭卡。
　　“哎？他……”王一凡看着官听渡起身不知道什么是意思，他刚出声，就看到顾北冥摆摆手，示意他不用管。
　　官听渡也没停下来解释，他径直走向食堂角落的小卖部窗口。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三瓶冰镇饮料回来——两瓶可乐，一瓶果粒橙。他把一瓶可乐放在王一凡手边，一瓶果粒橙推给顾北冥，自己留了瓶可乐。
　　王一凡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手边的可乐，有点懵，“这……”
　　顾北冥倒是很自然，把果粒橙拧开了，对王一凡说：“咋了？不喝可乐？我这果粒橙跟你换？”
　　“不是不是，”王一凡连忙摆手，有点不好意思的对官听渡说，“谢谢啊。”
　　官听渡喝了一口可乐，目光仍停留在桌上那本书的封面上，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吃完饭，官听渡抱着书，说：“我去趟超市儿。”
　　天气闷热，他想吃点凉的。
　　顾北冥和王一凡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便利店冰柜前，官听渡正犹豫着选哪个雪糕。
　　顾北冥走过去，直接拿了三个不同口味的脆皮雪糕，对收银员说：“一起结。”
　　然后递了一个给王一凡，拿着一个抹茶的朝着还在冰柜前挑挑拣拣的官听渡招手，“快来，别挑了，这个是你的，今儿换换口味。”
　　官听渡看了看顾北冥手里的脆皮雪糕，又看了看自己原本拿的布朗尼甜筒，没说什么，把甜筒放回了冰柜。
　　于是，开学第一天中午，高一二班的三位男生，就呈手机信号标志的样子人手一支雪糕，并排走在回教学楼的林荫道上。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光斑，雪糕冰凉甜腻，虽然交流不多，但气氛倒也还算和谐。
　　刚到教室，郭志博已经在讲台上了，示意大家尽快安静。
　　“午休时间，想睡觉的可以趴一会儿，有条件的带个午睡枕能舒服点。咱们班住校的几位同学，现在回宿舍。学校安排了高年级同学，去教你们整理内务，宿舍管理有要求。”
　　教室里响起一片同情的“哦——”声。
　　官听渡虽然初中就没有午睡习惯，但被人安排大中午的去学什么叠被子，还是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他眉头微蹙，不过没说什么，还是跟着另外几个住校的同学站了起来。
　　回宿舍的路上，官听渡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没开封的悠哈奶糖，递给走在旁边的卢赫。
　　“给。”他言简意赅。
　　卢赫没明白，张大了嘴巴，脖子前倾，“啊？”
　　顾北冥在旁边帮着翻译，“中午吃饭你不在，他请我们喝的饮料。这是他给你的。”
　　官听渡看着冷，其实为人有礼还大方，就是不喜欢和不熟的人多说话，这点顾北冥门儿清。
　　卢赫受宠若惊的接过，“谢……谢谢啊！”
　　说话间，几人就到了402，一位高二的学姐已经等在门口了，表情严肃。教学内容是，从如何把床单边角严丝合缝地掖进床垫下，到如何把蓬松的棉被叠成棱角分明的“豆腐块”，步骤繁琐，而且要求严格。
　　“学不好，宿管老师检查时会扣班级量化分，每周都有优秀宿舍评比，关系到班级荣誉。”学姐强调道。
　　官听渡听得兴致缺缺，站在三人后面，眼神放空，显然对把时间花在这种事上极度不理解。
　　学姐原本打算拿顾北冥那床被子做示范，官听渡却忽然走了过去，手里拿着给自己买的另一盒悠哈奶糖，递到学姐面前，还微笑了一下。
　　“学姐，”他声音依然清冷，但语调十分礼貌，“能用我的被子做示范吗？我想学得更清楚点。”
　　学姐猝不及防对上这张精致又带着点疏离感的帅脸，还有递到眼前的糖，脸腾地红了，说话都有点磕巴，“行……行啊，当然可以。”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向官听渡的床位，拿起了他那套和别人一模一样的被子，却像在摸什么金丝。
　　顾北冥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心里暗骂：持靓行凶！走后门！贿赂！不要脸！
　　官听渡则完全无视他，秉持着“学姐叠完，他就再也不动了”的心思，就趁学姐示范的时候，走到一边，从书柜里掏出本《王后雄物理教材全解》，靠在柜子上看了起来。
　　就在这时，宿管老师——一位面容严肃、眼神犀利的中年大妈——背着双手踱步进来检查教学情况，一眼就看到靠在一边看书的官听渡。
　　“哎！那个同学！”宿管老师眉头立刻皱起，声音拔高，“你干什么呢？老师在这教叠被子，你倒好，这会儿用起功来了？你能叠好被子了？内务能满分吗？你这态度就不端正！赶紧过去，认真听认真学！都高中生了，这点集体意识没有？”
　　她连珠炮似的一顿批评，嗓门洪亮，都引得其他宿舍的人看过来了。
　　官听渡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但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下去。
　　顾北冥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是强忍着不回呛，可能就要炸毛，赶紧上前打哈哈，“老师老师，他听着呢，就是有点……内向。来来来，官听渡，过来仔细看学姐怎么弄的。”
　　他半拉半拽的把官听渡扯到台阶上，让他好好看着。
　　官听渡任由他拉着，脸色依旧难看。
　　等学姐终于教完，午休结束的预备铃也响了。
　　四人往回走，官听渡的表情冷得像能掉冰碴子。顾北冥也没安慰他，心里反而有点幸灾乐祸：让你非得跟来住校，活该，尝尝人间疾风暴吧。
　　下午的课程结束，晚自习一直到晚上十点。
　　下课铃响，官听渡照旧不紧不慢，一点不着急。
　　顾北冥收拾好东西，冲他喊了一句：“十点四十熄灯，从教学楼蹭回去差不多十分钟，你自己掌握时间啊！”说完他就和王一凡、卢赫先跑了。
　　官听渡没理会，磨蹭到十点二十才到了宿舍。
　　顾北冥已经洗漱完毕，穿着睡衣靠在床上偷偷玩手机，王一凡和卢赫不在，可能去别的宿舍串门了。
　　官听渡放下书包，看了看狭小的空间，问：“去哪洗澡？”
　　顾北冥头也不抬，“没地儿洗。”
　　“啊？”
　　“说是周三下午可以凭住宿证去一楼公共澡堂冲冲，大澡堂子那种，隔间都没有，还得排队。”顾北冥语气带着点故意的幸灾乐祸。
　　官听渡愣住了，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和……一丝崩溃。
　　“我c……”他极低的骂了一句，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官少爷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住宿？自己搬的石头，砸自己脚了吧？”顾北冥终于抬起头，笑容欠揍。
　　官听渡咬紧了牙齿，没说话，转身拿着自己的洗漱包和盆去了水房。这个点人已经很少了。
　　他洗了脸刷了牙，接了盆水，进了卫生间巧合的和昨天顾北冥选了一样的窗台边。
　　趁着没人，他撩开衣服，打湿毛巾提心吊胆的草草擦了擦身，倒了水，又去接水洗了洗脚，算是终于洗漱完毕，回来时他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
　　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略显逼仄的环境，浑身透着不自在。
　　顾北冥也没搭理他，和卢赫、王一凡唠着磕。
　　“哎，你们觉得咱们班女生怎么样？”王一凡看着官听渡回来点了下头，也没当他是外人，继续道：“我觉得乔智妍就挺不错的，成绩好，还是学委，长得也好看，白白净净的，说话声音也好听。她今天发作业跟我说了一句话，都给我听愣了。”他说着，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卢赫坐在床边晃着腿，笑道：“是挺秀气，不过凡哥，你这刚开学就注意这个？小心老班找你谈话。”
　　“去你的，我就是客观评价！”王一凡把枕巾团成团扔向了卢赫。
　　卢赫一把接住，给他扔了回去，继续道：“别说我不想着兄弟啊，你们抽空去看看十班乔杏儿。也是练健美操的，贼飒，啊……对，就今天课间操领跳‘海草海草’的那个，有气质吧！”
　　《海草舞》是今年新生的课间操，健美操老师特意给设计的，嗯……特别洗脑……
　　“哎！可以啊，卢赫！是兄弟！”王一凡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卢赫也跟着一起。
　　官听渡正收拾东西，瞥了他们一眼，又看看顾北冥，发现顾北冥没什么表情，但也回看了他一眼。
　　“十班？”顾北冥从手机里抬起头，懒洋洋插了一句，“说到十班，我今天听贺飞天说十班有个叫刘林康峰的，贼凶。据说是原来铁西哪个初中的‘大哥’，收过保护费那种，后来好像是靠篮球特长考进来的。”他语气里带着点“江湖传闻”的不确定，但又说得有鼻子有眼。
　　王一凡瞪大了他的小眼睛，“真的假的？收保护费？这都高中了……”
　　“谁知道呢，”顾北冥耸耸肩，“贺飞天给我指了一下子，反正看着不像善茬，个儿挺高，板寸，眼神有点瘆人，平时绕着点走呗。”
　　“啧，这种人就得离远点。对了，”卢赫压低声音，带点分享秘密的语气，“今天训练完，我们队几个哥们儿带我从食堂后面那条路绕回宿舍的。就孙开园旁边那条道，一直走到头，拐角那块儿，绝了！”
　　“怎么了？”王一凡好奇张大了嘴巴。
　　“那边是监控死角！墙根还有几个石墩子能坐。我们队里有人想偷偷给女朋友煲个电话粥，或者训练累了想躲着教练抽根烟歇会儿啥的，都去那儿。隐蔽得很，一般老师不往那儿溜达。”
　　“这你都知道？”顾北冥挑眉。
　　“那必须啊，”卢赫有点小得意，“提前熟悉‘战略要地’嘛。不过抽烟可不行啊，我就是告诉你们有这么个地儿，万一……咳，万一需要清净会儿呢。”他赶紧补充，毕竟刚开学，不能给同学留下坏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