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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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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确定真的就是他了吗?”
六月,北陵独栋别墅三楼的阳台上,沈阳夜晚的风拂过官听渡的额前发丝,月光洒在他高挺的鼻梁,星星都在勾肩搭背的赞美——这小伙长得俊儿哎!
只不过,现在这个马上要中考的帅哥正皱着他那根根分明、线条流畅的柳叶眉看着他那满眼粉红色泡泡的亲妈,轻轻叹了口气,“他没有一米八,也没有八块腹肌,虽然是个校长看着人五人六的,但是他都有老人味了,你图他啥啊?”
官媚媚坐在舒适的懒人沙发中,翘着修长的大白腿,娇羞的挥动了自己那做着满钻“嬛嬛”美甲的手,反驳儿子,“妈妈现在成长了,我智性恋了,我不会再被你爸爸那样的小白脸欺骗了!”
官听渡眯起了眼睛,勾了勾唇角,明显不信。他的妈妈,作为官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肤白貌美大长腿,上得了美院,下可开店,绝对的沈城第一娇花,可惜,就是恋爱脑晚期,没得治。
而且,因为官听渡的姥姥姥爷是晚来得女,官听渡刚长到三岁,两位老人就纷纷驾鹤西去。
事发突然,整个官家股份虽然已经全都留给官媚媚,公司事务也不用她打理,但总有居心叵测的”家里人“想要分一杯羹。
官媚媚使出铁血手腕,换了一批公司高层,一句——我不会,但我相信你们,把官氏的新班底勾成了翘嘴,三个月内解决所有绊脚石,让官氏集团蒸蒸日上。
之后,官媚媚继续自己的漫画家事业,开了一个“小”咖啡图书屋后基本就再也不在公司露面了。集团由专业的经历团队保驾护航,她个学油画的实在没有什么能帮忙的,不添乱就是她唯一能做的。
也因此,官氏集团顺利交接,进入下一个时代。
这些新闻不是秘密,官听渡从小就在报纸和电视上找自己妈妈的名字,甚至一度拿妈妈做榜样,直到他七岁那年,那时,官听渡,还叫关听渡。
官听渡因为在华罗庚金杯赛上被某个姓顾的讨厌鬼考高了一名,直接扔了金牌,和妈妈早了两天回沈阳。他们没有告诉任何人,拿这次归期当是父亲也是丈夫的关恺的惊喜。
就这么狗血淋头,惊喜变惊吓,母子两看着那个化的跟鬼一样的女人踩着五厘米红色高跟鞋从别墅门口离开的时候,都还没反应过来。
官听渡给妈妈倒了一杯水,先上楼在主控电脑里把“鸠占鹊巢”女士进出的全部摄像存档保存U盘后,下楼就看到还穿着四角内裤就跪在老婆面前求原谅的关恺。
他当时怎么做的来着?
好像就是晃着U盘说,要么你自己体面,净身出户;要么就见报,我帮你体面。
关恺可能是没想到自己亲生儿子这么狠心,低声骂了两句后看到“金主”老婆的脸色变了,又开始抹眼泪求原谅。
“妈!你要是原谅他,你就没我这个儿子!”小小的官听渡红着眼睛瞪着亲生父亲,气成了个胖头鱼。
官媚媚用行动回复了两个“男人”。
律师在一小时内就出现在别墅,轻巧的几张纸,结束了九年的爱情。
那之后,关恺就消失了,官听渡改姓,官媚媚沉寂了两年后,开始时不时约会,依然豪掷千金只为搏“190 八块腹肌黑皮体育生 18岁”美男一笑,可再也没有结婚的打算。
直到,现在。
“渡渡,你顾叔叔不一样!他跟我讲杜蕾斯的《情人》,跟我讲《傲娇与偏见》的达西,跟我讲……”
“你们不就是因为我和顾北冥是同学认识的嘛!”官听渡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拆穿他美丽但实在“愚蠢”的妈妈。
杜蕾斯?那是杜拉斯!
《傲娇与偏见》?那是《傲慢与偏见》!
“所以说嘛,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啊!”官媚媚端起燕窝鱼胶百合莲子一锅粥,舀了一羹匙自然的递到官听渡嘴边。
“我们上小学的时候就是同学,你那时候咋没看上他呢?”官听渡无视了那勺补品,他倒不是无法接受母亲再婚,他是真的不愿意接受“顾北冥要成为他哥哥”的事实。
实在是,倒死霉了……
“哎呀,别瞎说,那时候他妻子还在世呢。”官媚媚微微叹口气,缩了一下手指,美甲甲片和骨瓷盅摩擦了一下,发出轻轻的一点噪音。她垂下了眼睛,接过的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一点阴影。
官听渡的唇抿成了一条线,目光在虚空中划出一条弧线,最后追着母亲要收回的羹匙,吃掉了那一口“美容养颜、滋阴润燥”的补品。
在官听渡即将咽下去时,官媚媚说道:“怎么样?很好喝吧!是你顾叔叔给我熬的!熬了三个小时呢!”
官听渡把一张貌若冠玉的脸生憋成了大红脸,终于还是在母亲的期待下咽了下去。
“你接受他了?”官媚媚露出了标志性的八颗齿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官听渡。
“鱼胶、燕窝、莲子、百合和冰糖是谁买的?”
我靠,“这傻女人”的爱情必须我来守护!
“我呀。”
“不是,呵……”亲妈这一本正经又理所当然的态度给官听渡气笑了,“关恺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夜场服务员,他没钱也就算了,你也是看上人家那张脸和公狗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官听渡又叹了口气,梗着脖子继续道:“但顾艾青作为东北育才的校长,他能没有买这点东西的钱!”
“哦,你说钱啊。是我买的,他付的钱。我都说了不用不用,他非要付。”官媚媚说完,顿了一下,“冰糖不是。但是你昨天吃的那个黑松露薯片也是他买的,我们一起逛超市的时候买的。”
“妈妈。”官听渡坐到了母亲的身边,偏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哎!”官媚媚把小盅放回小几上,正襟危坐的看着他。
“可以让人骗你的感情,但答应你唯一的儿子好吗?不要让他们骗你的钱啊!我还想坐吃山空做个光荣的衙内呢!”官听渡故意正话反说,完全不顾他妈妈知道他回回年级第一,竞赛奖牌拿着跟玩一样的事实。
“讨厌~”
官听渡冷哼一声靠进母亲的怀抱,把脸埋在沙发背上,掩饰住了撅得能挂油瓶的嘴巴。
三楼小露台的戏码刚结束,一楼会客室中的争吵才刚刚开始。
家里一姓刘的阿姨刚把切好的水果送上来,就听到巨大的一声“咣当!”,像谁从椅子上跌下来了。
刘姨赶紧去看,那位身着深蓝色校服的新少爷直接一脚跳上了桌子,仗着本就不矮的身高和一脚一个小茶桌的加持,大喊道:“爸!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们可以穷,可以被人看不起!但作为男人!怎么能被人包养呢!你怎么能舍弃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呢!”
顾北冥还没放学就被连人带包一起接到了这里,刚看着他爸就被告知他有新妈了。
今天是周五啊!他还没上完化学尖子提高班课呢,要是因为今天这事他的化学比官听渡考的低了,他都能想到那姓官的嘴脸——你输给我不是很正常嘛……
不不不,不能想,一想就忍不住的想揍他那张俊脸……
顾北冥晃晃脑袋,好像是这样就能忘记那些让他压力山大的事,紧接着,就跟一秒钟都闲不住的孙猴,“咣当”又跳下来,他一把抓了桌上的小祥云盖碗喝了一口晕晕嗓子,后知后觉的看看杯子里的茶,又喝了一口,“爸,你真是变了!”
顾北冥直接祭出小手指,直指亲爸的鼻子,“不收礼!你书房里的不收礼三个字给狗看的?咋的!十年的立顿茶包都是给今天傍富婆做的苦修是不!”
“你……你脱鞋干啥啊!”顾北冥眼疾手快的把茶碗放回去,大跳着跑到刚来看情况的刘姨身后,“顾艾青!你是老师!你要知法犯法是不是!”
“先生,先生……”刘姨被顾北冥当肉盾使,想劝两句但被顾北冥晃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一睁眼睛就天旋地转的,啪嚓坐地上了。
顾艾青趁机一拖鞋打在儿子那挺翘的屁股上,顾北冥也生动诠释了什么叫“雷声小,雨点大”。
“啊!”顾北冥这一声响彻整个别墅,三楼露台上的母子两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们赶紧下来了。
“小兔崽子!你给我出来!”顾艾青知道自己没用劲,但也被顾北冥这一声吓了一跳,一愣神的功夫就让顾北冥脚底抹油进了厨房倒台旁边小吧台里面,他还划上了进门那块的小木门。
一时间,顾艾青看得到顾北冥,还真教训不着他。
“我傻啊,出去让你揍我啊?”顾北冥靠在身后的玻璃酒柜上,开始光打雷不下雨。
“妈妈!妈妈呀!你快来瞅一瞅啊!你老公他打我!啊啊啊啊啊!”
“妈妈!妈妈呀!你老公他不学好,学人家185黑皮体育生……我去!”
“官?官听渡!”顾北冥嚎到一半看到官听渡那张清冷的小脸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都恍惚了,他咋在这呢?
“老顾,别生气了。”官媚媚娇俏的靠在没比他高太多的顾艾青的肩膀,给他顺顺气,然后,看着顾北冥友善一笑,“北冥,还认识我吗?”
顾北冥瞬间宕机,立刻开始头脑风暴。
“官……阿姨?”
和我爸结婚的富婆是官听渡他妈!原来此官就是彼官啊!
“媚媚,我正跟他谈,他一句都不听我说,这顿乱喊,我……”顾艾青很是无奈的拉起官媚媚的手,也很是羞涩,像个才恋爱的毛头小子。
顾北冥看着他们这样子,抿着嘴,发出“啧”的一声。
我爸和他妈结婚了,我们就是一家人······
晦气!
但是!
官听渡他比我小啊!
他得叫我哥!他是弟弟!
哇哦!
“哎呀!官阿姨!哦,不,妈妈!”顾北冥立刻变脸,单手撑着大理石台面翻出来,利落的——滑跪在官媚媚面前,给他磕的张大了嘴无声呐喊了《海豚音》,疼!
“扑哧。”
顾北冥都不用抬头就知道是那个姓官的在笑,一抬头果然对上那染了笑意的桃花眼。
我呸啊······看狗都深情,学校那帮人是没看着这位刻薄恶毒的时候。
没事,我忍,毕竟长兄如父嘛,对儿子还说啥了,东北家长不就是惯孩子嘛……
“哎呀哎呀,你看我说什么了,我说准备改口费、改口费,你非不让。”官媚媚拍了一下顾艾青的手背,赶紧给顾北冥扶起来了。
“妈妈这就给你微信先转一万,先花着啊。”不由分说,官媚媚直接拿出手机,找到了顾北冥的微信,一个转账就出去了。
“谢谢妈妈!”顾北冥一脸的谄媚,好像一分钟前那个控诉亲爸“摧眉折腰事权贵”的儿子不是他一样。
“媚媚!别给孩子这么多钱,把他们都养得大手大脚的怎么能行呢。”顾艾青拿出手机,要加官听渡的微信。
官听渡不太乐意,但还是在母亲的希冀下加上了这个“后爸”的微信。
“我给都给了,再说了都是小钱。”官媚媚又是笑了,官听渡看着她这个样子,也知道她这回是真找到真爱了。
官听渡瞄了一眼还在说“妈妈真好!”、“我朝哪拜能娶到和您一样魅力十足的老婆”的顾北冥,决定回屋就得滴点眼药水洗洗眼睛,什么不可回收垃圾啊,真是·····
正想着,官听渡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转账——15000。
他手机又响了,一条微信紧接着蹦出来——不许乱花。
官听渡拿着妈妈的副卡,从来都不缺钱,对钱,他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但也没收。
“不好意思,顾叔叔,我没想改口。”官听渡此言一出,一边正母子情深的官媚媚和顾北冥都安静下来。
官听渡一点都不尴尬,继续道:“跟什么‘我有爸爸’没关系,那个人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听渡。”官媚媚甫一开口,官听渡就摇摇头,走近顾艾青。
“我妈有颜有钱有学历有事业,你喜欢上她很正常。她选你,我很高兴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但,不好意思,我没有计划在余生还叫谁父亲。”
顾艾青闻言一愣,顾北冥腾地站起来刚要张嘴,就被顾艾青打断了。
“我也没说是改口费啊,就当是补过五四青年节。”顾艾青想了一下顾北冥要过的那些东西,“你可以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如,PS4。”
“我有了······”
“一万五千元子!我过五四的时候你咋没给我啊!你让他拒收!他不要我要!”顾北冥在官听渡说我有PS4之前窜到他身边,正好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转账,眼睛瞪得牛大。
“我不是给你买了一套《五四运动回忆录》。”
“哇哦!您真是‘厚官听渡薄您亲儿子’啊!”顾北冥连连摇头,外加鼓掌。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作为青年人,要认清——知识是无价的。”顾艾青完全不在乎顾北冥的悲鸣,坐到官媚媚身边去伺候老婆了。
“但钱也是好花的啊!”顾北冥讨好的笑着,转过头面对官听渡,两人脸近的都“你呼出的二氧化碳被我吸进去”,所以,官听渡退了一步。
然后,顾北冥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官听渡把钱收了,连个谢谢都没回。
“不是,你不是不要嘛!”顾北冥比官听渡高一点,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官听渡,耍帅的一挑眉。
“你提醒我了,钱是好花的啊。”官听渡拿着手机在顾北冥面前晃了晃,朝着新爸和旧妈打了个招呼,先上楼去了。
顾北冥看着官听渡的背影直嘬腮,他无奈耸耸肩,大功告成的勾勾唇角和妈妈爸爸又坐了一会儿,很快也说要上楼写作业去了。倒不是他有多爱学习,是看着你侬我侬的爸妈——他实在不想当250瓦的大灯泡。
“二楼楼梯右转左侧的第三个房间。”顾北冥嘟囔着刚才官媚媚告诉他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房间,推门进去,刚睁眼睛就又闭上了。
随即跟来的就是一个枕头,精准命中了他的大头。
“滚!”官听渡正换衣服呢,黑色内裤挂在他腿上,显然是刚穿一半。
“对不起!”顾北冥赶紧侧身把门拉上了,他回到楼梯口又数了一遍。他没走错啊,第三个房间就是他刚才拉开的那间。
顾北冥没去再触官听渡霉头,他又不是偷窥狂,咋的,他有的,他没有吗?官听渡可能,不,肯定没他大。
等上课的,他一定要趁着那小子去厕所好好看一次。
想着,顾北冥就下楼了。顾艾青和官媚媚还在,官媚媚拿着平板电脑看漫画,顾艾青在给她按肩膀。
“妈,呃······二楼右转第三个房间,不是官——我弟弟的嘛。”都不用亲耳听到官听渡叫他哥,顾北冥自己叫他弟弟都在暗爽。
“哎呀,我忘记跟他说了。”官媚媚放下平板,一拍大腿,“他房间是主卧,南北通透,有独卫和衣帽间,整个别墅最舒服的就是他那儿了,明天妈妈让他们送书桌来。”
顾北冥愣在了原地,没有回应,官媚媚就继续说下去了。
“你不太想和他住一起吗?”官媚媚顿了顿,想了一下,“嗯,也对。孩子大了得有自己的空间。我想一想哪个房间更好哈。”
“让他们熟悉一下也好,之后大点了再搬也来得及,就当提前适应适应大学生活呗。”顾艾青用手肘给官媚媚放松着肩部肌肉,那语气温柔的都让顾北冥咋舌。因为好久没听过这种语气了,自从他妈妈去世,爸爸和他都很自闭。
爸爸把一切投向工作,他把一切投向学习,只不过他爸“所向披靡”成校长了,他却次次被官听渡压一头,成了万年的顾老二。
现在也算是“天道好轮回”。
“是,我爸他说的也对,我都行,就是我和他睡一个被窝儿,是不是有点······”
“他卧室里是上下铺,他一直都住上铺。”官媚媚如实以告,她设计儿童房时很喜欢上下铺设计,所以虽然自己怀的是一个孩子,也没想再生一个,不过还是选了上下铺的床。
“OK,那我上去跟他说一声,谢谢妈妈。”顾北冥双手抓着自己的书包带子,一溜烟就上楼了。
“饭快好了,收拾一下就下来吃饭。”顾艾青看着儿子这“乐不思蜀”的样子,哭笑不得。
“好!”
拿着鸡毛当令箭的顾北冥背着他那小书包“哒哒哒”上楼,一把推开官听渡的卧室门,随手把包扔在地毯上,丝毫不顾正在拉小提琴平复遇见“变态”心情的官听渡。一屁股坐在了下铺的深蓝色床单上。
“你觉得命太长?”《第24首》的音符在空气中消散,官听渡瞟着顾北冥,抬了一下眉毛。
“妈妈说了,你和我以后住一块。”顾北冥脱掉校服外套又是随手一扔,盘着腿栽歪着身子看着官听渡。
官听渡保持着拉小提琴的姿势,攥紧了左手,长出一口气,决定还是把自己600万的小提琴和琴弓放放好,再骂人。
“滚、出、去。”
“我不!”顾北冥三步闪现到官听渡面前,“妈说了,明天要来给我安学习桌呢!”
“以后,你的床分我一半,衣柜分我一半,马桶分我一半,一切都得分我一半。”顾北冥按住官听渡举起的右手,把他拉向自己,一下没拉动,拉胯之后又发狠拉了一下,终于把人拉到自己眼前,“你还得管我叫哥哥。”
“你在想屁吃。”官听渡抽回手,好像觉得看一眼顾北冥都晦气似的,低下头收好了琴,坐到了书桌前,完全背对他。
“哎,官听渡,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顾北冥寸步不离的跟上去,右手搭在了官听渡的右肩,弯腰撅着翘臀和官听渡平视。
顾北冥也没指望他能回,直接道:“像个排外的小奶猫。”
他边说边打量官听渡的脸色,出乎意料,官听渡完全没黑脸,就那么平静的看桌上琴谱架上的音符,好像根本没听到顾北冥的挑衅。
他这态度,饶是欠揍如顾北冥也有些没趣,不好再继续。更何况官听渡隐隐鼓起的太阳穴也彰显着他是很不高兴了,顾北冥只是嘴欠,并不想真让官听渡讨厌他,也就一改态度找找场子,“我俩现在都是一个屋檐下的儿子了,你再怎么躲我不也得看我这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嘛。我都没让你给观赏费,还不够意思啊。”
官听渡仍然没有回应。
“啊?就住一起呗,你家这老大,我迷路咋办?”
“哎呀,大不了我不逼你叫我哥哥,还不成啊······”
“官听渡?听渡?渡渡?官官?”
“你别恶心。”官听渡抬手推走顾北冥45码的大脸,扭了扭自己有些僵直的脖子。
顾北冥还挺有眼力见,适时站到一边,免得这崽子拉伸的时候“无意”给他一巴掌。
“哼!”官听渡冷哼一声,算他跑得快。他又抻了抻胳膊,起身朝门走去。
“你干嘛去啊?”
“你不饿?”官听渡说完就开门出去了,顾北冥知道他这就是默许了,也借坡下驴赶紧跟下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