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小璟，帮帮妈妈 当然，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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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冲上去，直扑娄雪而去，但娄恒眼疾手快，一把将闻东拉住：“你干什么？”
娄恒怒斥着，一边用尽力气将闻东死死拽住：“你谁啊？滚出去！谁让你进我家的？”
但他毕竟年纪小，并且从小养尊处优，力气哪里可以和闻东抗衡，只是被后者随意一推就摔在了地上。
闻东双眼里只剩下娄雪一个人，他仍旧朝着娄雪的方向前进。
这架势把娄雪吓得不轻，她瑟缩地往后躲，抑制不住地尖叫起来：“啊啊啊你别过来，你要干什么？”
这声叫喊极其尖利，似魔音贯耳，落地窗边的闻暻终于发现了这边的异样，扭头看过来，就看见那个极不体面的男人。
闻东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闻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眼前的情况棘手，闻东那样子看起来疯疯癫癫，就像精神失常，他赶紧撇下手里的剪子起身过去。
但他距离那几人还有点距离，而闻东距离娄雪却只是几步之遥。
此时楼下的张妈也听到了主人的尖叫，她终于不再犹豫，拨通了报警电话。
就在闻东猛地扑倒娄雪的时候，摔在地上的娄恒也顾不上其他，迅速爬起去解救母亲。
闻东掐着娄雪的脖子：“给我钱！给我钱！你他妈的能把钱花在这些败家玩意上，为什么不能给老子几十万救救急！你他妈的见死不救，臭婊子！”
他骂着，肾上腺素疯狂飙升，不理智的想法在脑中疯狂涌动。
妈的，掐死这个臭女人算了。
打发老子像打发狗，掐死她算了。
娄雪双腿蹬着地，双手握住闻东的手和他角力，被掐得溢出眼泪，呼吸困难。
她出口的话断断续续：“你，你松开！钱……”
钱我给你，但是这话她根本说不出，因为闻东手下的劲儿越来越大，这个男人面目狰狞，双目赤红，就像是一头要吃人的野兽。
就在她即将窒息时，就见一个花盆在闻东头上炸裂开，花泥和碎片乍泄一地。
一股涓涓细流从闻东脸上流下，瞬间让这个男人看起来更加阴森可怖，这一瞬间，娄雪都吓得不敢挣扎了。
娄恒的脑袋从闻东身后探出，紧接着，他一脚将闻东踹开，闻东摔在地上，还处于懵逼状态，他迷糊地摸了脸上的热水，放到眼前看了一下，又将手放在鼻尖嗅了嗅。
“草你妈的！”
娄恒根本没管他，赶紧将娄雪扶起来，就在这时，身后的人颤巍巍站起，在地上胡乱地摸索，摸到一个什么东西闻东也没看清，随手去了壳，以一个顺手的姿势握在手中就往前冲。
一边冲，他一边骂：“老婊子！小杂种！都他妈的一路下贱货色，一个爬死肥猪床的贱女人，一个连老爹户口本都上不起的小野种，也配骑在老子头上？去死，去死！去死啊！”
鲜血模糊了他的眼睛，视线里是一片模糊的红色，他只看几两个隐约的红色人影。
管他妈的捅到谁，捅到谁都赚了。
这就是娄雪拿那么点臭钱打发他的报应！
娄恒背对身后，并不能看见闻东的动作，但是娄雪看得一清二楚，电光石火之间，她冲闻东声嘶力竭尖叫起来。
“不要！不要！”
娄恒这才察觉不对，迅速转身，就看到闻东顶着一身血跑过来，手里还握着一把水果刀。
几人本就离得近，闻东转眼之间就到跟前，娄恒情急之中只能徒手去抓闻东的手腕，索性这一下抓住了，两人剧烈地争抢着，闻东力大无穷，娄恒力气小很多，但此刻绝不能放手。
谁也不敢保证这把刀会不会下一秒就滑了，然后捅到谁的身上。
这些变故发生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闻暻到跟前，那两人正激烈地争抢着。
娄雪急得团团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到闻暻过来，一把拽住后者的胳膊：“小璟，小璟，你快帮帮忙，我求你了，小恒不能有事的……”
她语气极其哀求，神色极度慌乱，难以自制地摇晃着闻暻的手臂：“帮帮妈妈吧，帮帮妈妈……”
这一瞬间，闻暻觉得自己好像不是站在这栋昂贵精致的小别墅，而是十多年前那个下着雨的二手房里。
娄雪也不是化着精致的妆，穿着昂贵的小礼服裙，而是穿一身摩擦出毛球的旧衣服，背着一个又大又旧的行李包。
她半蹲在小孩身边，警惕地看着门外，一手拉着小孩的手轻轻摇晃：“小璟，你能不能帮妈妈把爸爸骗出去？就一会儿好不好，我出去以后找个好工作，买大房子，然后回来接你，我们一起开开心心过日子，不要爸爸了，好不好？”
“小璟，帮帮妈妈好不好？”
“小璟？”
她那时也是一直紧张惶恐地摇晃着他的手，她的泪水糊了满脸，和现在一样。
幼年闻暻闻到妈妈身上浓重的劣质药酒味，眼睛一红，猛地一吸鼻子：“妈妈，爸爸是不是又打你了？”
“对呀，”娄雪一撇嘴，撩起袖子给闻暻看手上的伤：“你看，都肿了，都紫了，妈妈好痛的。”
屋外，雨还在下，雨中有个人蹒跚走着，距离家越来越近。
原本娄雪算好了闻东出去一次的时长，但是这次失策了，天不遂人愿，偏偏闻东提前回来了。
看那走路的样子，应该是打牌输太多，又去喝酒了，两口马尿下肚，醉了，又该回家逞威风了。
娄雪更急了，如果今天跑不掉，闻东回来朝她撒了气，又得在床上躺半个月才能准备行李等候下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闻暻带着哭腔，小手缩在妈妈手心蹭了蹭：“妈妈不哭，我帮你。”
他说完，又认真地帮妈妈擦了一把眼泪：“那你真的会回来接我吗，妈妈。”
娄雪毫不迟疑：“当然，妈妈只有你一个宝贝儿子呀。”
闻暻似乎看出了母亲的郑重，乖巧点头：“那我等你回来接我。”
于是他转身跑进了雨幕里，身影越来越小，细胳膊细腿随着跑步的姿势晃动，可爱极了，刺眼极了。
小闻暻在雨中抱住父亲大腿：“爸爸，爸爸，我想吃冰糖葫芦！”
他随意扯了个谎，眨着一双大眼睛蹬着喝醉酒的父亲，大概是闻东当时还算清醒，又觉得好久没亲近自己的儿子实在可爱，于是他抱起闻暻：“好啊，爸爸带你去买。”
闻东抱着他走了一条街还没看到糖葫芦，已经不耐烦了：“下雨天，人家早就收摊了，哪里还有卖糖葫芦的？”
他手酸了，人也不耐烦了。
他把闻暻放在地上：“自己走，老子抱不动你了。”
于是闻暻带着他去了最远的那条街，那条街也没有糖葫芦，但为了拖住父亲，给妈妈留够跑路的时间，他还是倔强地说妈妈带他来这条街买过很多次糖葫芦的，卖糖葫芦的叔叔肯定还在。
等走完那条街，闻东终于爆发了，大骂闻暻，就要回家，但闻暻不让，死死抱住他的腿不让走。
闻东又喝多了酒，又淋了雨，还把自己累够呛。
他不管不顾，一脚就将闻东揣下了台阶。
“小璟，帮帮妈妈好不好？”
娄雪的声音打断了闻暻的回忆，闻暻猛地回神，无奈地看了娄雪一眼：“我帮你。”
但就在此时，噗呲一声轻响传来，两人都是一愣，同时转头，只见争抢中，娄恒已经握着那把刀插/入了闻东体内。
……
小区内部的绿化远比站在外面看见时要密集许多，浓密的绿植遮挡了户与户之间的绝大部分视线，更别提这小区面积还大，祝东昇一边跑一边搜寻闻东的身影和娄雪家的位置，追了快半个小时才找到五号别墅门前。
他气喘吁吁地正想上前按门铃，一抬头发现，门没关，里面静悄悄的，根本不像在准备聚餐或是来了客人的样子。
祝东昇心里一咯噔，还是给闻东那个臭傻逼捷足先登了。
他不再耽搁，快步入内，别墅内部采用欧式装潢，精致优雅，本该有访客的一楼大厅空荡荡的没有人。
“有人吗？”
“闻暻？你在吗？”
祝东昇一边喊，一边犹豫要不要直接上楼看看，但是好像有点失礼。
但是看目前情况不太对，他也顾不上，最终还是选择往楼上去，抵达二楼，终于能听到一点点细微的声音。
像是女人的啜泣，祝东昇暗叫不好，加快步伐向上走。
越是靠近三楼，那声音越是清晰。
“小恒，小恒……”那是娄雪的声音，她似乎在呜咽，一边又叫着娄恒的名字。
祝东昇不解，发生什么了？
难不成是娄恒阴暗心作祟，在闻暻面前摆优越摆太过了，闻暻忍不了把人揍了？
要真是这样，那祝东昇只能说揍得好啊揍得妙！
但是，为什么没有听到闻东的动静，这个男人不是一直牙尖嘴利、咋咋呼呼，走到哪里都要冲人龇牙耍威风摆那没谱的谱？
正想着，楼上断断续续又传来娄雪的声音。
“小恒，你过来妈妈这边，来，把刀给我……”
“没事的，没事的，你别怕，有妈妈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