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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那场雨一直下 到别人家做 ...

  •   两人无声地对峙着,祝东昇心里又急,担心闻暻一个人在娄雪家里不自在,担心他受委屈,又不能放过面前这个傻逼,免得这个傻逼把今天的聚会给嚯嚯了。

      闻东一边假模假样地站着,一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就打算瞅准机会开溜。

      忽然,他瞪大眼睛盯着祝东昇身后:“卧槽,我儿子在那!”

      祝东昇倒是没被这句话给吓到,但是被这大嗓门吓得虎躯一震,他下意识地回头去看,等再回头时,那个傻逼男人已经跑出好几米。

      受到脚伤的影响,这家伙跑起来像个瘸了腿的蛤蟆,姿势丑陋。

      “草!”祝东昇看着远去的背影,只能恨恨骂一句,然而下一秒,他看到闻东虚晃一枪往小区门口跑了几步,又折回来往五号别墅去了。

      祝东昇一向脾气温和素质尚佳,这次真忍不了了,他指着闻东后背大骂:“闻东臭傻逼!我草你大爷!”

      而后撒丫子狂奔而去,但是他还是低估了这个从无数讨债人底下练出来的速度,闻东这家伙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已经不见人影了。

      闻东玩命似的跑,他来过这里几次了,比祝东昇熟悉路,再加上最近几天,他莫名感觉到这个小区的安保像是在对他放行一样。

      明明之前来的时候,感觉距离小区大门还有五米就被保安死死盯住,再对视上几秒就要抄起家伙出来追他了。

      但是最近两天再来这里,似乎感觉保安就算是看见他了也在放水,就比如今天翻墙时,明明一直在保安亭站岗的人甚至转身进了小屋。

      不过闻东神经大条,也懒得去想为什么,他只知道能进就行。

      反正他今天就是死也得问娄雪要点钱再走。

      甩掉祝东昇,他按照记忆中的路摸到了五号别墅前。

      气喘吁吁上前按门铃,来开门的是保姆。

      张妈一见来人就为难起来:“这……”上次这个先生来家,实在和主人闹得不太体面,她无奈撒谎:“娄女士不在家。”

      “你当我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啊?她怎么可能不在家,她现在成天穿金戴银的,出门还有司机开车,今天她生日,怎么可能不在家请客装逼?”

      张妈是个老实人,见到闻东这副骂骂咧咧的样子就犯怵,略微沉吟:“那你等我去通报一声。”

      话音刚落,一股大力袭来,闻东猛地撞开了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来不及了,再不要了钱赶紧走,身后还有人在追他呢。

      从娄雪那第一次要到钱时,他原本还想着拿这钱和祝东昇答应给他的钱凑凑把债还清,以后清清白白重新做个人。

      但是自打他在酒吧一夜消费光了从娄雪这要来准备重启人生的钱,他的心态就变了。

      他能从娄雪这要到十万,那就说明这对于现在的娄雪而言只是一笔随便可以拿出来赏赐他的数字。

      那凭什么这种日子他就过不上?

      当年老夫老妻,现在她过上好日子了,拉自己一把怎么了?

      给他个百来万怎么了?

      这个独栋别墅至少八位数,闻东是傻逼,可还识数。

      “哎哎,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粗鲁,怎么能乱闯呢?”

      张妈跟在闻东身后嚷嚷:“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她喊了两声,然而根本不顶用,那个鲁莽的男人依旧不管不顾往楼上冲。

      他边走边喊,早就在十多年东躲西藏的光阴里活成了老鼠的男人,在面对前妻时又拿出了他当年在小破屋当家做主时的牛逼。

      “娄雪!你在哪!”

      “给我出来!”

      “娄雪!你他妈死哪去了!赶紧给老子出来!”

      “上次你见死不救,这次怕了?怂了?”

      这栋小别墅在外面看起来小巧精致,但等真正进入内部实则不然,一楼大厅就无比宽阔,闻东走在连接楼层之间的旋转楼梯上,暴躁又愤怒地喊着娄雪。

      楼下张妈急得团团转,赶紧掏出手机给主人打电话,然而许久无人接听。

      虽然这个男人上次来闹事时娄女士过后也没给她说什么,只交代她不要在先生和少爷面前提起这事,但是她还是听了一耳朵,猜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她很犹豫,要不要报警呢?

      这人看起来就不好惹,谁知道是不是个什么都敢做的狂徒?上次敢来要钱,谁知道他这次敢不敢直接抢钱?

      张妈在一楼犹豫不决的时候,娄雪正在三楼布置场景。

      她拿着一把小剪子局促地剪着刚运送到家不久的黄玫瑰,把它们一朵朵插在环绕三楼墙壁一周的花泥上,花泥也是今天请工匠来装置的。

      好几次,她差点走神剪到自己的手,因为她总是忍不住用余光去看闻暻和他带来的礼物。

      十几分钟前,娄恒欢欢喜喜带了人进来。

      上到三楼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亲昵地用脑袋在她脖颈处蹭:“妈妈,我回来了,surprise!你看谁来啦!”

      娄恒侧身,身后个高腿长的闻暻刚好走上台阶,一身简单的黑T牛仔裤,显得人有些清瘦。

      挂在娄恒唇边的笑意不减,他冲闻暻招手:“哥,快来啊,不是还给妈带了礼物吗?”

      母子骤然再见,率先浮现在娄雪心中的感情是尴尬,局促,她甚至想躲开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

      然而她还是克制住了,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小璟来了,人来就好了呀,怎么还给妈妈买礼物……”

      闻暻心情复杂,在重新见面之前,他虽然不承认,但心里确实是期待的,但再次见面,娄恒母子二人亲密无间,即使处在同一空间里,他也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局外人。

      上一次的体育馆,他也觉得自己像个路人甲看着娄雪和娄恒相亲相爱,但这次不同了,他觉得自己真的没那么在意了,没什么波动了。

      他幼年时母亲离开的那场雨还在下,但是这一次,他不再畏惧那场雨。

      因为那场雨中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撑着以爱为名的伞来接他了,那个人是祝东昇。

      “到别人家做客,没有不带礼物的道理。”闻暻平淡地回答,转而看向四周:“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闻暻挪开视线的同时,娄雪觉得自己周身的压力都小了,面对这个孩子,她总是歉疚的,可是已经这样了,她没有理由,也不合适再去把这个孩子带入自己现在的生活了。

      最好的结果便是,二人各自安好。

      她讪笑着:“你坐着休息就好,那边有茶点,喜欢什么随便吃。”

      闻暻随手把带的礼物放到手边的矮几上,环顾四周,他拿起一把闲置的剪子:“帮你剪花吧,刚才看见你在弄这个。”

      他自顾自干活去了,娄恒在后面看着,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和喊声。

      “娄雪!你躲哪去了?”

      “出来!今天要不到钱我是不会走的!”

      “你也不想被你儿子看到我吧?不想知道你现在这么高攀不起,当年却是和我这个糟糕的男人一起过吧!”

      那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起来,娄恒站的位置靠近楼梯口,他听得最清楚,他忽然看了一眼落地窗边的人,现在又有意思了。

      可就在这时,娄雪咦了一声,往楼梯口走了两步:“谁呀?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叫我名字?”

      她已经四十岁了,今天是她的生日,她特意打扮过。

      平时她穿优雅的长裙,得体地微微收腰,裙摆及小腿肚下方。

      也许是眼角的皱纹提醒她,她一天比一天不再年轻了,也许是四十岁的生日提醒她,她会老的。

      她明天比今天更老,当下的每一天都是她最年轻的一天。

      于是她一改往日的得体,在今天穿了只到膝盖的裙子,无袖的款式,带细闪的料子衬得她皮肤更白皙,造型师精心打理过的长卷发垂在胸前后背,找回了点小女人的俏皮,好像把时光都往后压了压。

      娄恒看见母亲走来时的满面春风,忽然又没意思了。

      母亲今天盛装打扮,邀请了她的亲朋好友一起来参加四十岁的生日宴。

      而他私心作祟,一次次想欺负闻暻,用他持有的母爱,用闻暻持有的卑贱的父亲。

      为此,他甚至不惜告知保安放松对闻东的管制,让这个糟糕的男人可以轻松出入小区。

      是,他很想看到闻暻在这里看到母亲对自己的疼爱破防,再看到那人上不得台面的父亲出现在这里闹事更显不堪,让妈妈看看那个丢掉的东西就是差,不会动一点念想去捡回来,从此眼中心中都只有他这一个孩子。

      可这是母亲精心准备的生日啊,为了他那点阴暗的,也许都没人懂的小心思,毁了,值得吗?

      娄恒内心天人交战,最后还是决定转身下楼把那个失礼的家伙赶出去。

      那个又脏又臭又窝囊的老男人,连踏足他们家都不配。

      又怎么配毁掉他母亲的生日?

      但已经来不及了,闻东本来已经爬累了,但是就在此时,他瞥见了楼上有人,尽管只是一个衣角。

      现在出现在他眼中的哪怕是条穿衣服的狗,他也会首先认为那人就是娄雪。

      于是疲软的双腿又有了劲,他朝着楼上猛地发力冲过去。

      跃上最后一级台阶,他率先看见了可以看见外面风景的透明落地窗,再然后是满地精巧的饰品,黄玫瑰,丝带,绕墙一周已经布置得差不多,只差一个小缺口,有个男生正蹲在那修剪枝桠。

      一楼的富丽堂皇,二楼的低调奢靡,三楼落地窗边昂贵的施坦威,这铺满一地的玫瑰,全是金钱的味道。

      一面墙壁上还贴着精致的贴纸,那是happy birthday的字样,生日快乐的下方贴着一张娄雪的近照。

      闻东先是愣了,然后沉默。

      他想要的钱,现在全部以这些没用的物质的形式呈现在面前。

      而娄雪甚至连给他十万也抠抠搜搜,他看向前妻,发现她今天格外漂亮,岁月从不败美人,这个女人年轻时就受人追捧,最后是他拔得头筹,而今这朵花历尽岁月洗礼,仍未老去。

      迟暮的玫瑰也是玫瑰,何况这朵花还没到迟暮的年纪。

      但是娄雪此刻的漂亮,精致,完全不能让闻东心中涌现出“年轻时追到她,算我牛逼”“好歹曾是夫妻”之类的感情。

      他只有一个念头,她过得这么好,却舍不得拉我一把。

      上一次要到钱,甚至还是他脱掉那只宽大的鞋,露出里面只剩三个指头的脚,才让这个女人的怜悯心作祟,最后给了他十万。

      十万而已,可能只是那架钢琴的保养费。

      闻东内心的魔鬼狂怒,他咆哮着,想冲破一切。

      “草,臭婊子,找你一路,你他妈躲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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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正文已完结。有想看的番外可以留评~ 下一本现耽开《白月光不语,一味出国》 白月光专业户x追老婆光棍专业户(不是 推推别的预收《赛博月老不搞BE》 快穿,乡村爱情,人鬼情未了,阿巴阿巴一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