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学霸人设在线崩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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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祝东昇瞬间在脑海里想对策，就在那电光石火间，他脱口而出：“我语文缺考了呀！能不低吗？”
他根本还没翻到自己的成绩，眼下更着急，想看一下自己还有什么科目考得比较辣眼，先找好借口。
但是闻暻显然不给机会，接着就是不咸不淡一句：“之前一中和五中联考过，我在成绩单前面看见过你。”
按照常理来说，成绩很好的那一类人，成绩只是他们最外显的优点，除此之外，他们大多冷静，思维敏捷，有较强抗压能力和自我调节能力，没理由祝东昇会因为缺考一门语文就导致其余所有科目全部下滑到这么离谱的水平。
祝东昇此刻终于翻到了自己，然后就是两眼一黑。
语文是个亮堂堂的零蛋，往右一划成绩栏，理综考得也不怎么样，数学更是堪堪及格，唯有英语上了一百四，英语的排名是光鲜亮丽的一。
语文是缺考，其他的是……
“这不是少考了一科，害得我发挥失常嘛，下次，下次我肯定考回来。”祝东昇一边吹牛逼，一边在心里为自己捏把汗。
主要是因为自己心虚，所以总觉得闻暻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他出岔子，祝东昇担惊受怕地岔开话题：“唉过去的事不提了，咱们接着刷题吧。”
闻暻看了祝东昇两眼，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大大的十二点半。
“化悲愤为力量也要吃饭吧。”闻暻一把抽走祝东昇连续做错几题的数学试卷，问：“吃什么？”
他倒也不是多在意这次失误，第一这失误是祝东昇的，关他闻暻什么事，最多就是里面掺了点罗秋带来的麻烦他微微有点过意不去，第二失误一次而已，并不是什么值得茶饭不思的大事。
“你想吃什么，我出去买，或者点外卖都可以。”祝东昇首先考虑的是闻暻，他自己没什么讲究的。
“楼下有一家快餐还可以，我要看店，你去吃了帮我打包一份吧。”闻暻刚说着，那边就有人冲他招手了。
现在是中午，网吧里人已经多了起来，老板又不在，祝东昇看闻暻又去忙了，只得去买饭。
祝东昇下了楼，没走多远就看见闻暻说的那家店，光看卖相确实都不错，清爽干净，每一样菜都罩子罩起来，也没有洒得到处都是。
察觉到祝东昇的视线，店家热情地招呼着：“来看看吃点什么？”
被这一叫，祝东昇想再看看别家都有点不好意思，索性上前去挑了几样：“就这几个，打包，再装两份米饭，我等会儿来拿。”
“好嘞。”
刚才他就注意到，这里虽然偏僻，但是各种小店蛮多，什么小卖部，小饭店，彩票什么的，距离比较近的一家卖杂货的店一下就吸引了祝东昇。
没别的，因为那店家支摊子卖靠枕。
祝东昇来这网吧几次，发现闻暻坐的那个收银台特别简陋，凳子硬就算了，也没个枕头垫背，经过他这几次的亲身检测，坐久了相当难受。
于是回去的时候，他左手右手提满大包小包，惊得闻暻以为他搬家了。
“让你去打包个饭，你把店买过来了？”闻暻才收拾完客人洒地上的泡面，正坐着休息，就看祝东昇拎着能遮挡自己大半个身子的包装袋进来。
“快快快，帮我接一下！”祝东昇嚷着，费力地从一堆东西里探头看路。
闻暻赶紧从里面转出来，从祝东昇手里接过一袋又一袋，最后才把饭菜接过来放到桌上，他皱起眉：“你买什么了？”
就见祝东昇又快又暴力地撕开那些包装袋，掏出了靠枕，坐垫，保温杯……零零散散摆了一整个收银台。
祝东昇完全没觉得什么，一边掏东西还一边振振有词：“你上班坐的那个凳子，太硬了，有垫子会好些，还有那个椅子设计太不合理了，往后靠的时候一点也不舒服，还有啊，我发现你都不喝水的吗，这可不是好习惯，所以我给你买了个杯子，记得多喝水……哎不说了，等会儿整理吧，先去吃饭，不然都凉了。”
他拉起闻暻就找了张小桌子吃饭，先拆了个饭盒递给闻暻，然后把打包的菜盒子拆开在桌上摆好，全程闻暻愣是没有插上手。
他不是很能理解祝东昇这套操作，总觉得很眼熟，仔细一想吧，有点像每学期开学的时候住宿生们多半是由父母陪同报名，然后往宿舍唠唠叨叨地给孩子铺床整理东西。
闻暻心情微妙，正要拿一次性筷子，结果祝东昇眼疾手快先一步拿起拆了递给闻暻：“快吃快吃，我都饿死了。”
“你……”闻暻就那么被照顾了，一时间找不出一个词形容自己的心情，他讷讷夹起一根青菜放进嘴里，还是微苦，和过去的十几年一样。
但下一秒，一块糖醋里脊被放进碗里，闻暻皱眉看祝东昇，就瞧这人笑得没心没肺，冲他晃筷子：“打住，先别急着嫌弃，这筷子我还没用过。”
闻暻的心情更乱了，看着祝东昇垂头吃得开心，他默默把那块糖醋里脊扒开没动，那是他不适应的味道，也不想轻易适应。
……
周日晚是老班的晚自习，关于这次月考成绩下滑那么严重，祝东昇早就打好了腹稿应对老师的盘问。
果然，晚自习第一节课老班就用X射线一样的眼神扫射了祝东昇一整节课，更是在下课铃响起的第一秒就死死盯住祝东昇：“来我办公室一趟。”
祝东昇唉声叹气一阵，起身时如同丧家之犬，夹着尾巴往外走，还不忘拍拍闻暻的肩：“明年清明，记得给我烧纸。”
闻暻算题的手一顿，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祝东昇更是在心里呜呼哀哉。
临近高考，老师和学生都比较努力，有的老师守晚自习，下了课还要给好学的孩子们解答问题，所以这会儿，偌大的办公室里没什么人，就零星几个老师伏案写作，特别安静。
祝东昇进去，大气不敢喘，蹑手蹑脚走到老班面前站定。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祝同学，我作为你的班主任，对你转校之前的成绩是比较了解的，拔尖，而且稳定。对于这次月考成绩，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原本祝东昇准备了一肚子鬼话敷衍老班，但是此刻迎着这双真诚的眼睛，他那些鬼话全忘了，只剩下一句磕磕巴巴的：“对，对不起，老师。”
“我要你的对不起干什么？我要你找到自己的问题，并且解决它，跟老师说说吧，为什么？”
鉴于自己的情况比较复杂，祝东昇也只闷头半遮半掩地解释：“对不起老师，我之前学校里发生了一些事，很严重地影响到我，这次仓促转校也暂时没能适应环境，学习压力有点大，生活上，我爸妈都已经过世……”
班主任本来只是想关切一下这个刚转校的孩子，哪里能想到一下探知了这样的遭遇，饶是他这辈子早见过数不清的大风大浪，此刻仍旧沉默了。
好半天，班主任才拍拍祝东昇的肩膀：“哎，老师知道了，家里只有你一个人，更要坚强，更要努力学习给未来的自己一个最好的选择……”说到这，他一下想起另一个人：“哎，说起这个，咱们班上另一个孩子情况倒和你差不大，算了，多的话我不说了，必须尝试着适应环境，时间不等人啊。”
又听了半天安慰，祝东昇才领命离开，走之前，班主任又叫住他：“你跟闻暻说，叫他也来我办公室一趟。”
祝东昇一秒猜出老班想干嘛，麻溜地回去叫了闻暻。
原本他一直追着闻暻跑，感觉进展异常艰难，第一次月考更是考砸了还担心闻暻又多想什么，没成想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第二节课上课十分钟，闻暻才跟着老班一起回教室。
等人坐下，祝东昇迫不及待凑过去打探情况：“老班叫你干嘛了？”
闻暻扫了他一眼，又拿出草稿纸算题，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但是祝东昇得不到回应誓不罢休，就在一边暗戳戳拉他衣服，戳他手臂，搞得他无心学习。
于是他非常不情愿地回：“叫我要无私关爱垃圾学生。”
垃圾学生：“……”
不可能吧？祝东昇表示怀疑，但是眼看老班开始讲题，而刚才在办公室他才保证了会尽快适应，找回学习状态，不得不专心听课。
闻暻见旁边人开始认真听讲了，思绪却飘远了。
时间回到十几分钟前，教师办公室。
闻暻敲响房门，老班赶紧招手叫他进去：“闻暻啊，你一直都是个坚强的孩子，学习又好，特别让老师省心，这次叫你来是为别的事。”
“老师您说。”闻暻站得笔直，心里还想着刚才草稿纸上验算了几遍的题。
“是这样，你也看见了，新来的同学祝东昇这次考试，成绩一下滑下去一百多分，我刚才叫他来谈话，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况……”
后面闻暻的思绪就那道题上回到谈话上了，老班口述的那些情况闻暻都知道，甚至老班不知道祝东昇在原来的学校发生的事情，他也或多或少听到过一些。
谈到最后，老班语气里带了点不好意思：“闻暻啊，老师找你来呢，是希望如果可以，你能帮帮这位祝同学，他原本也是个和你差不多优秀的孩子，如果因为一些小意外就让他的人生至此跌落谷底，我实在痛心……”
闻暻原本不想管别人的事情，他自己的都管不过来，但是祝东昇……
在娄雪说自己没有他这个儿子时拉他离开，在发现网吧环境不好时给他买那些小东西，在他被娄恒烦时大周六早起到他家门口看他。这个人，怎么就那么喜欢缠着他呢？
于是闻暻嘴一快：“好的，我会尽量帮他。”
“嗨，你别走神啊，快高考了每节课都得认真听讲。”祝东昇察觉到旁边的人在发呆，伸手过去晃了晃。
就见闻暻不经意挪开了草稿纸，露出下面打了一百四十八分的试卷，然后口出狂言：“扣的这两分据老班说是我大题没写‘解’，格式不严谨。”
祝东昇：“我就多余问。”
晚自习放学，两人并肩走出校园，闻暻家比较近，向东步行就可以回家，祝东昇家稍远点，得打车，方向为西。
祝东昇掏手机打车，一边跟闻暻告别：“再见，明天你想吃什么早餐？”
闻暻：“随便。”
“没有随便！给你点餐的机会都不要？”祝东昇不爽。
沉默几秒，闻暻开口说了句什么，很可惜被另一道高亢的声音盖了过去。
“祝东昇！”
祝东昇没听清闻暻说了什么，注意力被转移，他顺着声源看去，瞬间晦气得想撒腿就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