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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陈年庄(九) 流云跟在沈 ...

  •   流云跟在沈寒期的身后,沈寒期并不想带着他,觉得麻烦,但流云唤他哥哥,还把怀里藏起来的一个馒头分了一半给他。

      但两人一直走一直走怎么也没走出那个山洞。

      直到最后两人被困多日,流云惨白着一张脸倒了下去,“哥哥,我好……”

      话未尽就已经咽气。

      直至今日沈寒期也不知道流云未完的话语是我好痛还是我好渴。

      当时他在山洞中也没有了力气,无法带着流云的尸体再向前走。

      他一直走,一直走,发现自己不停的原地打转,流云的尸体就不断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看着尸体,几近崩溃。走不出去,用头不停的捶墙,想靠痛觉让自己清醒,直到磕得头破血流。

      最后光也灭了。他倒在黑暗中,身体虚弱至极,心想也许就到这里了。

      但他摸摸怀中,摸到了流云送他的一半馒头,他吃下之后,才觉得有些力气。

      他摘下了流云手上的红绳,打算出去给他做一个衣冠冢。

      眼前一片黑暗,他摸黑往前跑去,谁知道竟然跑出了山洞。

      外面的太阳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他终于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忆及此,他抬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线,红线早已褪色,被时间蒙上了尘。

      沈寒期用布条绑住眼睛,飞身往前,不久就听到了陆其筝的声音。

      他叫了陆其筝的名字,但陆其筝仿若未闻。

      他意识到两人被鬼打墙后,一人破局,而另一个人未破,那两人就无法在同一空间相遇。

      也就是他现在看到了陆其筝,但实际上陆其筝在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或者在另一个转角处。而只要陆其筝不破局,他们就永远无法相遇。

      他就在一旁抱着剑看着陆其筝喃喃自语,看着她一会儿向天起誓走出迷宫必定重新做人,每天必定早睡早起锻炼身体,劫富济贫,匡扶正义。

      一会儿又哐哐捶墙,痛骂老天不公,明明那么多有钱人在过骄奢淫逸的生活,不去给他们一些考验,非要给她一个小透明那么多挫折。

      一会儿席地而坐,拔出利刃,那一瞬间他还以为她要自戕,结果她轻轻划破了手指就后悔得无以复加,哭天抢地。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这么热闹,鲜活的人。

      他回忆了一下,曾经和她打过一次照面。在他完成任务回去复命的时候。

      他站在廊下,她从他的旁边经过。头抬得高高的,斜睨了他一眼,看起来盛气凌人,令人讨厌。

      陆其筝坐在那里百无聊赖之时,又开始回忆自己看过的种种盗墓小说,鬼打墙到底是什么原理来着?

      此时一道白光突然从大脑中闪过,她终于想到视觉偏差,倘若她闭着眼睛一直往前跑呢?

      于是她又站了起来,热热身,闭上眼睛开始往前跑去。

      突然陆其筝撞上了一堵软软的墙,睁开眼,就看到了沈寒期瘦削的脸。

      她喜极而泣,抱住了他的腰。“沈寒期我差点就死了”!!!她举起自己的手,露出马上就快要愈合的伤口,“痛,太痛了”!

      沈寒期被她抱着动弹不得,陆其筝突然意识到行为不妥,才从刚才的考拉抱中放下手来。

      陆其筝现在是真的害怕了,她小心翼翼的牵着沈寒期的衣角,觉得还是不牢靠,于是把袖子撕下,把沈寒期和她的手绑在一起,还贴心的绑了一个蝴蝶结。

      她举起手笑着给沈寒期看她的成果,沈寒期象征性的点点头,应该是对陆其筝胆小的认可。

      走了不久,二人看到了一个门。

      “糟了,没有钥匙”。陆其筝上前去摆弄了一下锁,发现锁得很严实。

      她正打算想想其他的办法,沈寒期一刀下去,锁就坏了。

      好家伙,直接武力攻克。陆其筝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一打开,陆其筝被里面的景象震撼到了。

      前方的墙上绘制了一副仙鹤图,画中仙鹤,翎羽根根鲜明,丹砂红得纯粹,似振翅而上,马上就要冲破墙壁飞出来了。

      其余的墙全部被挖空,上面摆满了酒坛。高耸而上,密密麻麻。

      中间摆了一个大酒坛,无数的小酒坛堆积在它的周围。

      走进一看,这些酒坛都为小口平底,肩下渐收,用红釉烧制而成,腹部饰有螭龙暗花。

      “这难道就是芳龄醉吗?一酒十金”?陆其筝拿起一坛,陆其筝觉得包装倒是精美,但是这不禁让她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买椟还珠》这则寓言故事,这包装的价值怕是比酒还要贵。

      陆其筝揭开了酒盖,这坛酒的香味似乎比外面的会更浓郁,其中还混杂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的味道。

      她向坛内看去,坛底躺着一块肉状的东西,可是奇怪,经酒长年泡着,一般的东西都会泛白,而这块肉状物体却依然红艳艳的。

      她用匕首把它挑了出来。

      如果没挑出来,陆其筝根本不会发现这是什么东西,但是挑出来之后,她赫然看到了这块椭圆形肉状物体的尾端,有一截长长像尾巴一样的东西。

      “妈呀”,看清楚之后她一把丢开,“猎奇,太猎奇了,沈寒期这是胎盘泡的酒”!!!!!

      陆其筝感到一阵恶寒,这里密密麻麻无数个酒坛到底有多少胎盘酿制而成?

      而沈寒期却没有回应。她转头一看,看到沈寒期走到了大酒坛面前。

      大酒坛好像根本没有设计酒盖,仿似一个浑然天成的巨型器皿。沈寒期试了好几次都没找到开关,这酒坛仿佛铜墙铁壁一般,根本没有突破口。

      他又奋力一劈,酒坛纹丝不动,酒坛纹丝不动,徒留下几个划痕。

      陆其筝认真观察了一下酒坛,发现确实严丝合缝无法打开。敲了敲,声音清脆,里面不像是装满了酒,倒像是空的。

      她绕酒坛一周,发现背面有几块地砖的颜色略深。

      她略微思索一番,拿起一坛酒缓缓倒向旁边普通的地砖上,直至重量达到触发标准,突然传来“咔哒一声”。

      陆其筝惊讶地看着酒坛缓缓下沉下沉,没想到初中学过的压强原理真被自己活学活用上了。

      机关触发以后,酒坛向下沉入,漏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个琉璃制成的酒坛,里面的液体随着酒坛陷入开始晃动,颜色黄黄的,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出里面好似泡了一个长长的东西。

      陆其筝凑近,举灯一照,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吓得她连连后退,沈寒期扶住了她的手,才让她不至于跌倒。

      此时戚豆被摔得七荤八素,头也晕乎乎的。

      洞下一片漆黑,他摸黑站了起来。

      “这里竟然有这么一个地方吗”?他听到前方杳娘的声音,在空空荡荡的前方传来的,她的声音虚弱,刚刚受的伤应该有些严重吧,戚豆忍不住的想。

      他走上前,“阿娘”。

      杳娘拉住了他的手,“我们往前面走”。杳娘吹动御蛇哨,一条小黑蛇窸窸窣窣的爬开。从戚豆的脚上爬过,戚豆感受到蠕动的触感,惊得吱哇乱叫一蹦八丈高。

      “不必惊慌,它会给我们带路”。

      戚豆搀扶着杳娘前行,他感觉到杳娘受伤之处流出了温热的血。

      “阿娘,你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戚豆说完从袖子上扯下来一片布,摸摸索索的摸到了她的手臂上,用布条包上。

      杳娘摸了摸戚豆的脸,“如果小鱼儿能平安长大,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了”。

      戚豆手一顿,“你知道我不是小鱼儿了”?

      “他咽气的时候我抱着他,他小小的身体那样冰冷,我想和他多待一会儿,他们说必须要去下葬了,不然小鱼儿无法转世……”

      戚豆刚想问,既然是下葬了,为何还要苦苦寻找他,又听到了杳娘的声音——

      “是他们杀了他,是礼午杀了他,因为小鱼儿是阴时出生的孩子”。杳娘癫狂得笑了起来,“我的儿子也为虎作伥,步入他老子的后尘,我把他们全杀了”

      戚豆浑身一激灵,“你的儿子”?

      “我和礼午的儿子,礼如一”。

      戚豆此时内心大骇,但他居然没有一丝恐惧,一时之间同情,愤怒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他的胸腔。

      前方的小蛇嘶嘶地吐着信子,“走吧,我们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

      二人跟随小黑蛇一路向前,走过一段狭长的通道,终于看到前方传来隐隐约约的灯火。

      “陆姐姐”!戚豆踏过门槛,看到了站在里面的二人。

      陆其筝回头就看到戚豆搀扶着杳娘进来。杳娘中了沈寒期一剑,虽不致命,伤口处被简单包扎,但血淌了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沈寒期向前一步护在陆其筝的身前。

      杳娘一进门就看到了正中间的琉璃柱,琉璃柱中赫然漂浮着一个婴孩,他浑身铁青,脸色却异常苍白,不知身上被涂了何种香料,浑身散发着幽光。

      杳娘推开了阿渺,冲了上去,婴孩仿似睡着了一般,面目安详,直到看到他脖子上的黑痣,她发出了凄厉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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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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