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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弑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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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四王爷怒气冲冲回到殿内,一把拽住太子,“殿下将道长赶走是何居心?”
“莫不是殿下能确保御医可救治父皇?还是说殿下有所企图?”
场内众人脸色一变,不明所以的官员更是惴惴不安,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
太子脸色剧变,呵斥四王爷:“老四慎言!”
杨家人也站出来力挺太子,“四王爷说话未免有些欠妥,这道长乃是自行离去,怎可怪在殿下身上。”
“况且历来生病了只管找大夫,殿下正因为孝顺,才心切……”
“哼!杨少卿说的如此笃定,难不成是与太子殿下早就商量好了?”
“你!”杨盛明气急,还欲再说,却见御医个个脸色剧变。
众人心中一个咯噔,果然听见一个他们猜到了却又不敢信的噩耗。
太医院院首石磊伏跪在地,白须胡子颤颤巍巍,泣而哀嚎。
“圣上驾崩了!”
皇后一直守在咸宁帝座椅旁,听闻此话先前的淡定不再,慌了神。
偏偏五荷还没办法,可不让她气急。
“统,再来一瓶迷药?”
“还要啊?”
“对!”
“你这个样子,怎么下药?”
“少管我!给我!”
“你确定?”
系统啰里啰嗦个没完,五荷本就气得不行,被她三两句拖的人都快抓狂了。
她双眼一飞,死死盯住崔景行,想象着自己将他暴揍的画面,没再吱声。
崔景行见五荷没了动静,收回支出去二里地的脖子,端端正正站好了去瞧她。
“夫人可想好了?”
五荷皮笑肉不笑,道:“夫君诚心相邀,我怎好拒绝?”
说完头也不回提步向前,走了几步后还不忘回头催促崔景行,“走啊!愣着干什么?吃错药了?”
崔景行吃没吃药五荷不知道,但是五荷的样子倒像是吃了火药,知道自己惹急了对方,崔景行没再耍宝。
他双手一背,收敛了一些笑意,露出人前的矜贵模样,闲庭漫步似得跟在五荷身后。
对于崔景行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行为,五荷一对崔景行不熟悉,二不是很想了解这种精分的人,三她懒得管。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客栈门口,发现门外大雪已经停了。
咸宁帝分明前些日子身子日渐好转,这突然就没了,实属引人起疑。
她察觉到其中定有阴谋,但终究不及四王爷有备而来。
“原来殿下打的是这个主意!等父皇驾崩你便好上位是吧?”四王爷不给群臣反应,直接把锅扣给太子。
“可惜,在场诸位皆不是傻子,没人被你诓骗了去!”
“十六卫与十军何在?太子弑君,罪不容诛!与本王一起捆了这等猪狗不如的畜生!”
群臣本有人还有心反驳,但被底下人拉着不让出声,只有杨家众人意欲争辩。
但四王爷二话不由分说,神情激动,势要杀了太子这个不孝子。
他从身边手下手中接过长枪,两步上前直逼太子门面。
太子常年浸淫声色,面对四王爷迅猛的枪法,太子完全僵在原地。
太子身边近臣会武的官员仓皇之际,猛地拉了太子一把,堪堪躲过。
但今日作为元日庆典大喜日子,百官不得佩戴利器,躲得过一击,躲不了下一击。
兵部尚书杨文武刚好被其他事耽搁了,此时不在大殿。
皇后素来爱护关心太子,终究是自己的命更重要,不敢轻易上前。
一时,太子竟成了孤身一人。
四王爷冷笑一声,众人还未回过神来,太子已身首异处。
殿内血腥气未散,太子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凝固着最后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众大臣噤若寒蝉,八皇子也像是被吓傻了般,呆呆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四王爷南云雍手持滴血长枪,立于龙椅之前,目光灼灼。
“太子悖逆人伦,弑父篡位,已然伏诛!”
他的声音带着杀戮后的微微喘息,却更显森寒。
“国不可一日无君。值此危难之际,本王身为皇子,责无旁贷!”
四王爷话语中的意图昭然若揭,卢家一党的官员立刻跪伏在地。
高呼:“王爷铲除逆贼,功在社稷!请王爷即刻主持大局,承继大统!”
一些中立官员面面相觑,在四王爷凌厉的目光和殿外隐约传来的甲胄摩擦声中,腿脚发软。
陆续有人跟着跪下。
“哈哈哈哈哈……”
突兀的一声轻笑从殿外传来,带着几分不合时宜的慵懒,打破一室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才惊觉六王爷先前并未在场,却未发现。
六王爷不知何时已倚在殿门边,他今日穿了一身极浅的樱粉色长袍,优雅得扎眼。
手中流苏轻轻上下拂扫,眉眼弯弯,仿佛在看一出绝妙的好戏。
“六弟?”四王爷南云雍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他分明安排了人盯着对方。
面上却强自镇定,“你来迟了。太子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已被我就地正法。”
“是啊,我来迟了,错过了四哥‘大义灭亲’的壮举。”
六王爷慢悠悠地直起身,踱步走进殿内。
靴底轻巧地避开了地上的血洼,“只是,四哥这‘责无旁贷’,是不是也太心急了些?”
他走到御医石磊身边,俯身,用那缕流苏轻轻搔了搔老院首花白的胡子,语气天真又残忍。
“石太医,父皇……真的是被毒死的吗?”
“还是说,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比如……某些人精心准备的仙丹?”
石磊浑身一颤,伏在地上不敢言语。
四王爷脸色一沉:“南云溪!你此话何意?可是替……”
“何意?”六王爷打断他,笑容越发灿烂,眼底却无一丝温度。
“说到道长,我来的路上,恰好撞见道长行色匆匆,似乎要离宫远行。”
“啧啧啧,可怜道长跑得太快,恰好跌了一跤,结果口吐鲜血,怕是好不了咯~”
他话音未落,兵部侍郎立刻出列,朗声道:“诸位大臣!”
“六王爷日前于京郊山中发现私铸兵甲之窝点,其兵器之精良,远超军中制式!”
“经查,所有线索,皆指向卢家!”
“胡说八道!”卢子由厉声呵斥,额角青筋暴起。
“嘘!”六王爷笑着打断卢尚书,向后轻轻招手,一众沉寂中走来一人。
“是不是胡说,或许应该问问当事人。”六王爷在众人或期待或疑惑的眼神中,适时停顿。
满意看见四王爷神色变换,卖关子道:“四哥,你的心可真狠,手下的人说杀就杀。”
眼前的人,正是当初从山匪寨子里逃出来的老大,也是四王爷亲手捅了一刀的下属。
尤泉。
那日崔景行找到六王爷,就是将此人交给他。
只是这人实在嘴硬,无论如何都撬不开他的嘴。
四王爷不回话,六王爷等了一会儿顿觉无趣,他轻轻拍手。
殿外立刻被另一队身披玄甲的士兵围住,与四王爷的十六卫形成对峙之势。
“事已至此,想来诸位大臣心中已有决断。”
他转向四王爷,歪着头,表情纯真一如少年,嘲笑这个用尽心思却即将功亏一篑之人。
“四哥,你说巧不巧?你这边刚清了君侧,我这边就找到了你私藏兵甲、意图不轨的证据。”
“还有那位得道高人,他炼的究竟是仙丹,还是……催命符?”
四王爷盯着六王爷喋喋不休的嘴,神情不屑。
“六弟说错了,那道长是三哥替父皇寻来的,与本王何干?”
“倒是你,在此妖言惑众!”他猛地举起长枪,直指南云溪。
“你以为凭你这些莫须有的指控,和外面这些杂兵,就能拦住本王吗?”
“今日这皇位,我要定了!”
“哦?”南云溪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玩具。
他轻轻抚摸着袖口柔软的绒毛装饰,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玩味的挑衅。
“四哥,你怎么能说我的人是杂兵呢?真叫人伤心。”
“至于你想要的位置,抱歉啊,我底下的人也很想要,别叫弟弟难办啊。”
殿内气氛瞬间紧绷如弦,剑拔弩张,血战,一触即发。
是非对错已然不重要了,胜者为王。
门口等着两支队伍,一行人黑衣斗笠,背覆长刀,身边各有一匹马,马上托着不知什么东西,个个脸色凝重不露自威。
另一行人粗布麻衣,向一群蚂蚁似得,神色慌张地在十几辆车前忙忙碌碌,背上怀里都拿着东西。
最前面还站着一人不停又是言语催促,又是动手指挥他们。
五荷看着截然不同的两队人马,突然意识到她自己的人还没见着呢。
“哎?我的人呢?”
要不说五荷心大呢,崔景行被她这么突如其来的问弄得愣了一下。
“那三个丫头不是跟五小姐睡一个屋吗?”
对哦,她怎么起来的时候都没看见人?
知道问崔景行无济于事,五荷干脆还是问系统比较快。
“统,人呢?”
“来了。”
五荷闻言看向身后,果然见几人背着行礼并排走来。
“小姐。”
“你们去哪了?怎么才来?”
被五荷一问,几人脸上神色顿时不太好。
其实五荷也不是真的关心他们去了哪,见他们不想说,没再继续问。
“算了算了,走吧!”
五荷不再追究,几人神色恢复了些,等着崔景行下令。
崔景行的人早就准备好了,根本不需要他们多等。
崔景行走到明德身边,确认所有人都到了之后,下令启程。
“出发吧。”
五荷闻言点点头,抬首张望了一下,又转过身看向崔景行。
心情颇好地问:“崔公子我们的马车在哪儿?”
崔景行宠溺一笑,清冷的声音里带出几分温润,。
“五小姐说笑了,去鲜水路远,马车太慢。”
这话一听,五荷蛾眉倒蹙,马车已经很让她遭罪了,不会还有什么其他难熬的交通方式吧?
这就是古代十大酷刑吗?古人诚不欺她!
系统:“十大酷刑不是说的这个……”
“闭嘴吧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气头上的人路过的狗都要踹两脚,系统的插话无情地被五荷怼了回来。
“不知崔公子有什么别的好主意?”
当别人问你有没有好主意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有好主意,很明显崔景行没有,甚至他还有个坏主意。
“崔某奉旨办差不敢耽搁,不说日夜兼程,也要要抓紧赶路,难为五小姐受些苦了。”
崔景行说的受苦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受苦,马车行动太慢,崔景行给五荷几人也备了马。
骑马,按说昨天五荷已经解锁了这项技能,可是现在她却无从下手。
五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悄悄和系统对峙。
“我昨天不是花了五千积分兑换骑马术,现在什么情况?”
系统略显心虚,“那个,是一次性的。”
来到这边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就没一件好事,五荷都快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