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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离京 ...

  •   门开了,发出尖叫的五荷正好端端在车内坐着,转头一脸疑惑地看向来人。
      方才五荷高兴过头,没细听崔景行说了啥,等劲儿过去五荷才又问起。

      可谁成想崔景行笑得一脸端方,说的话却让五荷瞬间爆雷。
      “你说什么??我?跟你去鲜水???”
      “对。”

      崔景行好笑地看着五荷,如水的眸子温柔莫名,五荷却觉得里面是溺死人的深渊。
      耳边还有刀剑相接的声音,五荷见着珍珠玲珑后,脑袋往外伸,急忙问:“外面是怎么回事?”

      玲珑:“五小姐,是老爷给您准备的暗卫。”
      自家人来救自己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五荷提起裙子就要跑路。
      “城门锁了,只出不进。”

      五荷脚还没踏出车门,崔景行轻飘飘一句话,硬生生将五荷钉在原地。
      五荷不愿相信,她问系统:“只出不进?”

      系统:“嗯。”
      一瞬间五荷脑中怒火涌起,她恶狠狠看向崔景行,质问:“你为什么要拉我去鲜水?”

      而本意要将五荷带回去的珍珠玲珑双双身子一顿,暗道糟了。
      立即翻身下车欲进城内去,却见城门在他们出来后就关闭了。

      外间打斗声还在继续,车内气氛亦是剑拔弩张。
      崔景行的视线颇感有趣地在五荷身上游走,最后定格在她气愤的双眼。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是那副嘴角含笑的样子,眼神因悲伤而给整个人染上几分孤寂,声音也低了几分。
      “一想到我要孤身前往总是不安,还望夫人能陪伴一二。”

      要不是五荷是被绑的那个人,她都真要以为对方孤独、无奈、可怜兮兮了。
      可是很不巧,她就是被强行绑走的那个人,实在同情不起来。
      “讲真,不是很想陪。”

      五荷一撩裙子,坐回方才的坐垫,崔景行眼中悲伤一晃而过,此时又蓄满了笑意。
      纯纯就是直言方才他就是演的,给五荷气得牙痒痒。
      “可惜,夫人现在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我若生气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忍耐!深呼吸!算了,多大点事儿!

      这一通自我劝导,是五荷在当老师的六年生涯里总结的还算不错的念经大法。
      虽然没什么用,但好歹是当下把自己劝住了没动手。

      冷静下来五荷想起方才出城门时,崔景行交给看守的牌子,问系统。
      “出城门要身份证?”
      系统:“差不多,这边叫身碟,不过百姓出门还得提前申请公验。”

      听系统的意思,这人早就计划好带自己一起走了。
      五荷刚消的火又开始露苗头,她没好气白一眼崔景行,语气不善。
      “所以我的身碟和公验你哪来的?”

      没想到五荷会问这个,崔景行本就上扬的嘴角弧度更大了。
      “崔某去李家,问岳父要的。”

      竟然还走了正规渠道,五荷气得直磨牙,“你以什么名义要的?”
      崔景行:“当然是直言要夫人陪我去赈灾咯。”

      白眼一翻,问清楚后五荷懒得再搭理崔景行,既然过了明路,她说什么也没了意义。
      转头与珍珠玲珑说话,“外面那两人叫什么名字?叫他们别打了,一起上车吧。”
      “是。”

      很快打斗声便停了,流婳流风一起上车复命,“五小姐。”
      没想到在外面交手的还是一男一女,五荷喜上眉梢,道:“快,进车内来,外面冷。”

      两人在车门外,望里边深处的黑影瞧了瞧,没动。
      五荷现在是眼睛角角都见不得崔景行,发现两人的动作,又扫一眼车内。

      确实太小,啧。
      五荷现在是看崔景行格外不爽,她就知道这人心里没装好事。

      “你就没安排别的车吗?”
      崔景行淡淡摇头,“走得匆忙,没有。”

      车内坐两人都挤,五荷只得恨恨跟流婳再简单说上几句话。
      “往日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流婳对崔景行的行为非常不满,她不看崔景行。
      道:“回五小姐,小的流婳,五小姐可要给家里报信?”

      眼下她进不了城,但家里找不到人肯定着急。
      五荷思索一番,道:“报个信吧,就说我……早上出了城回不去,准备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让爹娘不要担心。”

      五荷话刚说完,一旁的崔景行抱着他那卷书,不冷不淡道:“不用了,我不是说我亲自上李府取的你的身碟吗?不信我?”
      语毕还瞟一眼流婳,又道:“流婳姑娘眼下也进不了城,还是跟着的好。”

      珍珠玲珑也在车门口伺机而动,闻言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冷哼一声下了车。
      默默跟在马车旁,一路朝着鲜水出发。

      崔景行前脚刚出城门,后脚华阳郡主杨娅青就得到了消息。
      她急忙乘车赶来,城门却紧闭不开,杨娅青被困在门内奈何不得,气急败坏在门口大发雷霆。
      “给我打开!你们是什么东西?连我的马车也敢拦?”

      守城门的乃是长公主帐下,瞧见郡主的马车时,立即派人去通报长公主去了。
      今日鲜水之事闹大,城中才锁了门。
      若是让他把郡主给放走了,恐怕长公主殿下问责,因此拒不放行。

      杨娅青见在车上喊话不起用,急咧咧提上裙子便要下车。
      侍女本想拦她,又见她怒气正盛,只好收回手以免遭殃。
      方提步,一人驾马赶来,杨娅青循声望去,正是她二哥杨盛明。

      杨盛明身着绯红官服,腰间白玉吊穗随着身姿起伏,一看就是刚下值匆匆赶过来。
      他快速下马将马丢给门口的侍卫,边走边道:“送去杨府。”

      随后一步跨上杨娅青的马车,将杨娅青拉进车内,吩咐车夫驾车离去。
      “回长公主府。”

      杨娅青被自己二哥拽住动弹不得,又恼又气,“二哥你放开我!”
      杨盛明身长七尺有余,体型健硕。

      一双眼炯炯有神,睫毛浓密纤长,瞳孔如同化不开的墨般黑。
      只一个眼刀,杨娅青便被吓得不敢再放肆。
      “眼下在车上,我不说你,等回了府上,自有母亲教训你!”

      杨娅青被二哥强行绑回府,眼下进了府内,城门是出不去了。
      她没了脾气破罐子破摔,在屋内发脾气。
      乒呤哐当屋内瓷玉字画等等散了一地,听得门外抱拳靠着门柱的杨盛明眉心直跳。

      杨盛明一贯不喜杨娅青的脾气,他自己也是个脾气爆的,忍了又忍,杨盛明实在不想忍了。
      他咬紧牙关,推开房门,无视一地破烂,冷声低吼:“你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见杨盛明进门来,杨娅青提步就往外冲,嘴里嚷嚷着要去找崔景行。
      两人动静动静太大,惊动了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扶着明烨扇,听着屋内吵闹的声音,不由皱眉。
      “怎么了这是?”

      长公主已出现,杨盛明抱拳见礼,打了声招呼起身告辞。
      “既然殿下来了,余下的事殿下自己处理吧,儿臣告退。”

      许久日子没见自己二儿子的长公主殿下,本想与自己儿子多说几句。
      但见他一脸不虞的模样,便紧了紧手面无表情道:“嗯,你去吧。”

      一旁的杨娅青一见长公主,就开始告状,怒斥自己二哥的所作所为。
      “娘!你看二哥,他把我从城门口绑回来不说,还把我关在屋里不让我出去!”

      杨娅青闹得这一出,长公主当然知道是为何。
      平日里她心情好愿意顺着哄着杨娅青,这会子心情不佳,自然也没什么好话。
      “住口!你堂堂一个郡主,天天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今日竟然还想出城去追他!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发现长公主不站在自己这边后,杨娅青瞬间收起自己的小女儿姿态,一屁股坐到床上。
      冷声道:“男人怎么了?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嫁人生子?难不成还不能好好挑挑夫君?”

      长公主气不打一处来,胸膛剧烈起伏,呵道:“你这是挑丈夫?你分明是没事找事!”
      被长公主怒骂,杨娅青更是怒火中烧,她随手将床上的东西抛到地下,倔着头不服。
      “娘往日主动向祖父请旨赐婚,怎么到我这儿就不行了?”

      “那能一样吗?你知道崔景行他去的是什么地方吗?你就要跟着去?”
      “况且圣上已经为其赐婚了,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杨娅青不服轻嗤:“有什么不一样?”
      “我可以不跟着去,那我现在就进宫让舅舅给我赐婚!”

      “别胡闹了!我看你是疯了!”
      两母女谁也说不过谁,杨娅青油盐不进愣是把长公主气得够呛,吩咐人将门看好,扬长而去!

      杨娅青这么一闹,往年只在贵族世家传开的流言,就这么让全城百姓全知晓了。
      晚间,处理完公事的杨家大哥杨盛引乘坐马车到了长公主府。

      杨盛引与杨盛明性情不同,他没有发火,也没有问罪杨娅青。
      而是水云淡风轻地点破了杨娅青的掩饰。

      “你自小与崔景行一同长大,说感情确实有几分。”
      “但……若说你对他有多爱,旁人或许信,你大哥我是不信的。”
      杨盛引轻轻摇头吹开水面的茶叶,润了润喉咙,无意多说。

      “听说前些日子母亲将你禁足了,今日居然还能出去,看来,你身边的人也该换了。”
      杨盛引短短几句句话,杨娅青原先的愤怒、不屑统统变为恐惧的怒吼。

      “这里是长公主府!你不能动我身边的人!”
      无视杨娅青的吼叫,杨盛引轻微转头,深深浅浅的呼吸霎时如他泛凉的瞳孔般,缠上杨娅青。

      令她窒息难言。
      “是吗?”杨盛引抿嘴,“拖下去。”

      刘紫玥刚从医馆出来,瞧见崔景行与五荷一行人。
      她定定看着对方上了车,耳边是酒肆里大大咧咧的男人声音。

      “刘兄!小弟有眼无珠,竟不识刘兄家风之正!”
      “是啊是啊,能教女以节义、舍私情而全大伦,弟深感佩服。”
      “不似那个李家,还因此带个不祥之人在家,坏了京城的风水……。”
      另一人附和道。

      往日被忽视,一向在角落里的刘通,终有今日被众人恭维,一张脸通红。
      笑意阑珊,话中都带着几分酒气,“呵呵……过奖了,诸位贤兄实在是过奖了!”
      说着打了一个酒嗝。

      其他人见他谦虚,继续夸他,直把刘通夸得飘飘欲仙。
      他猛地又干了一杯酒,面色潮红,眼睛眯成一条缝,带着七分醉意、三分得意。
      大手一挥,对席间众人说道:“哎呦,谈不上谈不上!”

      “祖上嘛,也就是教我们个‘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的道理。”
      “我那两个闺女啊,打小就别的不爱,就爱听这些个贞洁烈女的故事!”

      “咱老刘家别的没有,就这一身硬骨头、一口正气!”
      刘通啪啪地拍着胸脯,“她这么做,那是骨血里带的!是祖宗显灵……”

      马车还没走远,刘紫玥收回视线。
      眼中迸发出一股恨意,转而放在酒肆醉醺醺的男人身上。

      刘紫玥攥紧拳头,深深吸气,忍住没冲进去质问吃酒的男人,为什么有钱在这里。
      几息后她已平静如常,冷冷瞧一眼男人,提步跟上马车。
      瞧见了城门口滑稽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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