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你太美好了》困困的雪

3、贱男人一个样

　　林玉舟自知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见来人脸上的笑敛起。顶着着背后小爱注视的目光，走到顾行渊一米距离停下。

　　淡淡道，“我们出去说吧。”

　　走到门外，林玉舟很是冷淡，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顾行渊，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顾行渊笑笑道，“我来这里可不是随便玩的，只是顺路恰好看到学长了想打个招呼而已。”随即神色正经起来，举着手，“我准备投资这家甜点店，我很看好学校附近的商业市场。”

　　见他开始侃侃而谈投资计划，林玉舟不再多言，他看到对方第一眼以为他是要来找茬，见他这么解释，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公子哥的想法总是多变，只要有钱想干什么都可以，他也无可置喙。

　　林玉舟微微点头，转身就要走进店里，“既然是这样，抱歉是我误会你了，我先去店里准备下班了。”

　　手腕突然被握住，力气不算小，林玉舟疑惑地看去。顾行渊就这样拉着他，也不说话，眼眸沉沉地凝视着他。

　　“你还有事吗？”见他像个哑巴，林玉舟率先打破僵局。

　　“你握的我手腕有点疼了。”

　　顾行渊这才如梦初醒，迅速放手撤开禁锢，他讨好道，“学长，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吧。”

　　林玉舟低头望自己泛红的手腕，根本不想理他，但是人在屋檐下，以后这也算自己的半个老板，只花不情愿回复他，“我要回学校。”显然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顾行渊却没脸没皮继续道，“那正好学长我送你一程吧，我也要回学校，以后说不定还要经常见面，现在公交车应该也要下班了。”

　　“随你。”林玉舟丢下这句话就推开门进去，顾行渊则在后面步步紧跟，他穿着衬衫，袖子挽起，静静地靠在门边等着，眼珠子随着林玉舟的行动而转动。

　　清瘦的人影出现在哪里，他就瞧向哪里。

　　小爱坐在桌前拿练习册遮盖下半张脸，一副疑似发现微妙关系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书本上方露出眼睛，脑子里乌溜溜地想她看过的霸道总裁与青春小白花剧本。

　　“走吧。”林玉舟换上便服，左手再次拎着标配帆布袋走过来，右手拿了袋面包。顾行渊见此挑了挑眉，晃了晃手中车钥匙，语调上扬抑不住兴奋，“走吧学长，等你很久了。”

　　——

　　这是林玉舟第一次坐上他这辆贵的要死的车，没有廉价出租车刺鼻的味道，只有他闻不出的香薰气息。如果没有旁边虎视眈眈觊觎自己的男人，他的心情会更好点。

　　“学长，你等下要去学校吃饭吗？”

　　林玉舟保持木头人设，目不斜视看向窗外风景，能少说就绝不多说一句，“先去图书馆。”

　　顾行渊开着车，听到回答后似笑非笑道：“是这样啊，我突然想起来也有作业要处理，那不如我们一起吧。”

　　谁一听就能听出顾行渊这是像狗皮膏般，打定主意缠上，林玉舟懒得理他，反正他一心读圣贤书，旁边坐的是路人甲路人乙都和他无关。

　　他无所谓说，“可以。”

　　顾行渊畅然无阻地将车开进校园，到了图书馆，他看到林玉舟顺手将手里的面包递给了坐在角落的老头，熟练地像是干了百遍千遍。他找好位置，坐在空桌前将包里的书拿出就埋下头，什么也不说话。

　　顾行渊见此趁机坐到旁边挨着他，他嘴上冠冕堂皇地说是要来学校的，其实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他将手机和钥匙置在桌上，百无聊赖地侧头注视着林玉舟。

　　周围安静极了，这方天地里他只能听到林玉舟时不时的翻页声，和持续写字的沙沙声。盯着盯着就不由得眼神漫漫，神游天外。

　　他嗅到林玉舟身上味道，是不混杂任何香水，非常干净的味道。

　　终于，在顾行渊忍不住打扰林玉舟，想方设法骗他出去玩的时候。林玉舟停下了手上工作，他旁若无人整理好东西，站起来就要离开。

　　顾行渊拉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在图书馆声音不大地问他，“学长，我都等了你这么久，你不和我出去玩吗。”

　　林玉舟懒得和他拉扯，没有说话，身子继续往前想拉开这股力。顾行渊却越来越过分，手指动都不带动，让他根本挣扎不开。顾行渊压低声音道站起来贴近，“学长，不要骗我啊。”

　　林玉舟忍无可忍皱起眉，“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可顾行渊装起委屈，表情可怜，“那我都等你这么久了，你看外面的天都黑了。”手上的衣角是一点儿都没放开，颇为游刃有余。

　　林玉舟还想反驳他，可是在图书馆里一点点细小的声音都能放大十倍，周围已经有人好奇地打量过来。他天生面皮薄，经不住这种目光，也对付不住这种厚脸皮。

　　他咬紧牙关，“行，我们先出去。”

　　这下顾行渊笑起松开手，表情轻松，“我就知道学长人最好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自然而然地放在他的肩上，腕上沉甸甸的手表明显磨到他的软肉，他难受地闪身让对方的手落空。

　　顾行渊一点也不尴尬，随意放下半举着的手道，“走吧，学长。”

　　林玉舟坐在他的车上，只觉得无语，但他对付这种没皮没脸的人只能闷声生气。即使他表达出自己的不情愿，顾行渊也只会强迫他跟他走，而不是尊重他，每句话的潜意识都倒逼着他答应。
　　他乐观的想，这何尝不是一种阿Q精神呢。

　　“学长你想去哪里。”

　　林玉舟继续保持木头美人人设不说话。

　　前方红绿灯亮起，顾行渊微笑着直勾勾看着他，对方一昧地看向风景，眼神带都不带瞟过去。他礼貌询问后自顾自言道，“既然学长不说话，那我就随便带你去个地方放松心情吧。”

　　油门一踩，车速开得飞快，仿佛不怕死地穿过一个又一个红灯，林玉舟疏淡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你快停下来。”

　　突然的急刹车让轮胎和地面摩擦嘎吱声，滑行半米才停下。

　　林玉舟恨不得拿起手旁的帆布袋狠狠砸到顾行渊的脸上，但他不能。他恼怒地看向对方，“脑子有病就快起精神病院治疗，好好住你的svip病房好吗？”

　　顾行渊听到被骂根本不生气，反而开朗笑起来，像是刚才的飙车行为从未发生过。“学长你终于理我了，我以为你生气了。对不起我太幼稚了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表达。”

　　“真的对不起，你不要不理我好吗。”

　　林玉舟现在基本可以确认自己的想法，这个人就是神经病，疑似极端人群。也不必反驳顺着他的意，回去之后删好友拉黑一条龙就行。

　　他淡淡道：“没事，但你不要这样了。”

　　车停在家酒吧门口，林玉舟主动下车配合他走进去，跟着顾行渊走过喧嚣的大厅，环环绕绕到里层包房里。暖黄色灯光打下来，侍者开了几瓶写满英文的酒就离开。

　　顾行渊拿起酒杯倒入，琥珀色的酒液在林玉舟眼前晃荡。

　　“学长来喝吧。”

　　林玉舟不解问道，“你是来拉我喝酒的吗？”

　　顾行渊将自己那杯啜饮几口，反过来劝他，“少量饮酒可以舒缓情绪，玉舟你不觉得你每天都很累吗？我真的想好好照顾你。”

　　林玉舟听后无言，默默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他第一反应是好辣的酒，喝完忍不住咳嗽，眼泪隐约要流出。第二反应是他的酒量应该是真的不行，一点儿都受不了。

　　他举起杯子在嘴边，假装慢慢喝酒，实际上只是挨了个唇边，粉红的舌尖偶尔微微点过酒。顾行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随便将酒不断倒到嘴里。

　　过了许久，空气中尽是酒气。

　　这个味道让林玉舟想起不好的回忆，有些生理性难受。他借此说不舒服，要去卫生间一趟。

　　顾行渊看到他放在大理石桌面上，唯一的一杯酒，到现在几乎全满，根本没喝多少。朝他意义不明笑起，“玉舟需要我帮忙带你去吗？”

　　他连忙挥手，“不用了，你先喝吧。”

　　穿过走廊走到洗手间，林玉舟用水洗了把脸，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清凉的水减淡了他发红的脸颊。

　　去卫生间的这个借口有真有假，难受是真，准备跑路也是真，现在不溜的就是傻子。

　　他按原路穿过走廊，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走到尽头，这是迷路了吗。

　　林玉舟正准备打开手机指南针，按记忆里的方位返回，耳边却听到细微动静，像是有人在哭泣，声音偏尖细，应该是女生。

　　他循声步步靠近，包间墙壁有扇小窗，透过缝隙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的一切。

　　林玉舟看到一个模样年轻，像是还在上高中的女生被另一个男人紧紧拉着灌酒，她身体挣扎着，酒液却不断被灌到嘴里。

　　那双流泪暗淡的眼睛忽地转过来，隔着堵墙仿佛和他对视上。

　　这双仅露出的眼睛让他感到莫名熟悉。

　　在女生口中发出救命的口型时，林玉舟毫无犹豫上前解救，他正要移动冲过去，肩上突然多了份重量，迫使他回神转身。

　　林玉舟看到本该在包间继续喝酒的顾行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背后。不算明亮的灯光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让他半张脸蒙了层阴晦。

　　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吧。

　　顾行渊忽然开口道，“你要进去救她吗？”

　　林玉舟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不解地望过去，“不然呢，眼睁睁看着她被强迫。”

　　“有没有可能，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顾行渊说着双手握起林玉舟的肩头，弯下腰和他平视，向来伪装开朗的眸子，像波澜不惊的古井般深邃黑暗。

　　只是和他对视，林玉舟就觉得一股负面能力朝他身心袭来。他深吸口气道，“你见多了不愿意帮忙，但是我不行，我比你有原则，眼里也见不得这种事发生。”

　　顾行渊轻描淡写道，“她既然已经收了钱，那后果当然要自负。”

　　镜子对面女孩的手忽然拍打着墙面，林玉舟意识到不能再等了，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顾行渊，一脚踹到门上，声音大地走廊仿佛震了一瞬，

　　终于房内人受不了，暴躁的打开门。衣服凌乱，领带解开，一身牌子不便宜，长期酒色熏陶掩盖清秀长相，十成十的富二代形象。

　　他一开门沙哑的嗓子不耐烦吼着，“敲你妹啊，老子刷那么多钱你们这里什么服务。”

　　只他一抬头看见清瘦挺拔的林玉舟，不耐烦的声音也渐渐减淡。变成对待平常人的语气道，“你有什么事吗，走错房间了吧。”

　　林玉舟淡淡地看着他，“没走错。”他又透过对方身影，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孩。“我在外面都听到了，是你在强迫这个女孩对吗？”

　　一听到是这事，男人不满的神色浮起，出口成脏，“老子爱怎么玩怎么玩，我花了钱不服吗？”

　　听到这熟悉的话，林玉舟冷淡扯起嘴角，上一秒顾行渊说过的话和现在的话何其相似，果然有钱贱男人都是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