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你太美好了》困困的雪

2、庸人自扰

　　【谢谢，但是我晚上还有事，祝你玩的愉快】

　　挑不出毛病的答案，对方也没再回复。

　　——

　　枕边的闹铃照常响起，林玉舟睁开眼还懵了一瞬，随后意识到自己昨晚是在酒店入睡。

　　他收拾好自己，整理好扣衫的领子，拎着帆布袋里准备好的几本书，便下楼坐车出发。

　　随着时间流逝，林玉舟侧头看到窗外景色掠去，人群如潮水消失，最后车子停留在一个高档的小区门口。

　　林玉舟下车又步行了一段时间，终于在小洋房门前停下来，按了按门铃耐心等待。

　　“玉舟哥哥，你来啦。”
　　开门的不似往常的熟悉的佣人，而是年轻俊秀带着混血感的少年。

　　林玉舟轻嗯一声，微笑着看向对方，走进去同时轻轻开口寒暄，“最近考试考得怎么样。”

　　“年级进步一百名了，妈妈还说一定要好好感谢你的。”

　　少年欢快地跟随在他旁，就差摇尾巴了。林玉舟笑了笑，“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俩人随即来到白迁的房间，卧室采光很好，外面的阳光刚好透过窗子斜照在书桌上。

　　林玉舟坐在白迁旁，鎏金色光划过睫毛，停留在轮廓线上。他并没有察觉，只是将要补习的书拿出来，错过少年看到他专心教学时失神的目光。

　　……

　　今天的补习快要结束，白迁的心思已经完全没放在学习上。他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能感受到麻麻的心跳。眼神飘忽，时不时不经意地扫过林玉舟的面庞。

　　好美好，好温柔好喜欢，欲念在心头翻滚。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林玉舟的声音把白迁拉回现实，他有点慌乱地指了指书中的一道题，林玉舟假装没看出来他的心不在焉，又开始仔细讲解起来…

　　“吧嗒”一声，林玉舟将写满笔记的课本合上，按大小整齐地装到帆布袋里，耳边突然冒出声音，离得很近很近。

　　“哥哥，你给我辅导一年了，我都有在乖乖听话，成绩都提升不少。”

　　“你就不能给我点奖励吗。”说完白迁双手扶着脸，先摆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林玉舟好笑的看着他，原来今天白迁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有的没的，他慢慢拉开距离，“那你想要什么呢。”

　　心里思索着，自己一穷二白的大学生，白迁几乎拥有他对温馨美满家庭的定义，他想要什么家里难道还满足不了。

　　白迁语气兴奋道，“哥哥你有没有男朋友？”

　　林玉舟此时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紧接着，白迁再次凑过来，脸快挨着脸，他都能看到对方脸上的绒毛。平时看起来听话的孩子现在表情尽是看不懂的情绪，他的瞳孔颜色较浅，混血特征格外明显。

　　“哥哥我知道你可能很难接受，但我是真的喜欢你，从见你第一次，啊不对，是见你第一面开始！
　　我现在高三了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哥哥你能等等我吗？”

　　白迁此时的语序简直是语无伦次，林玉舟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玻璃摔碎的声音自门口发出来。

　　卧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林玉舟感受到空落落的风吹到身体上。
　　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的贵妇人瞪大眼睛，地上都是散落的闪眼的玻璃渣和泛着水珠的玻鲜果。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了，林玉舟心想。

　　他站起来，腰板挺直，如玉雕琢的脸庞没什么生机，礼貌道，“这次补习后我不会再来的。”转头望向白迁，“很抱歉，可能因为我们经常相处你才会产生喜欢这种错觉。”

　　很快，他拿起袋子离开。与贵妇人擦肩而过时，见对方保养姣好的面上，一幅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林玉舟点了点头，“多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说完他快步走出小洋房，身后争吵哀求已和他无关。

　　“哥哥你先别走，我会和妈妈解释清楚的。”
　　“妈妈，你别拉着我。”
　　“哥哥！”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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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这家人现在的情况是怎样，至少林玉舟此刻的心情很糟糕，烦人的爸找上门，条件优渥的兼职也以无奈的方式飞掉。

　　他站在路标边，慢慢地喝掉杯子里已经凉掉的豆浆。昨天晚上睡太晚，今天早上还没来得及吃饭。

　　已经凉透的豆浆口感并不好，但林玉舟也懒得买新的了，凑合着喝完，感受到冰凉的液体灌进胃里。

　　“叮零”。
　　他看到微信里房东发来的消息，提醒该交下一季度房租了。

　　林玉舟默默盘算着银行卡里的余额，淡红贴合的嘴唇微微分开，叹了口气，他该找下一份兼职了。
　　他存的钱虽然算不上匮乏，但他要承担自己的房租、学费、日常开销。更何况，他对自己的学业计划是至少读到研究生…

　　自从上大学后林书豪都不会给他一分一毛，这样也好，省得以后算不清楚，对方再拿生养之恩道德绑架他。

　　所以在金钱方面他更要谨慎。

　　——

　　门口的风铃声响起。

　　“你好，请问要些什么呢。”橱柜里摆满卖相可口的蛋糕。

　　林玉舟站定身抿了下唇，开口，“你好，请问这里还招兼职人员吗？”

　　“啊，嗯…招的招的！”吧台前的少女在看到来者的脸后，修长的身姿气质，语气立马从犹豫变为肯定，眼神亮晶晶地望向林玉舟。

　　她看起来约莫十六七，正是天真烂漫的年龄。

　　旁边男生不解问道，“喂，小爱，我们店不是不招员工了？”

　　少女无语翻了翻白眼，叉起腰教训，“我爸说的不算，我说招就招。”

　　林玉舟目睹完全程，接收到来自两个人的目光，思索过后道，“要不还是算了吧。”

　　名叫小爱的少女连忙从后面跑出来，手直接挽上他的胳膊，欢欢喜喜道，“你就留下来吧，我等下就给我爸爸讲，他看到你也一定会同意的！”

　　“你就放心好了！”

　　小爱又扭过头，纤细手指指向穿围裙的男生，蛮横道，“魏延，你快带他去熟悉一下工作，我要去给爸爸讲了。”

　　浅色头发的男生丧气地认命，“……行吧，你就知道使唤我。”

　　——
　　凭借出众的外表，林玉舟被甜点店父女全票一致通过，胜任这份兼职。

　　时薪二十元一小时，虽然没有很差劲，但对比之前阔绰的家教差太远。林玉舟也没什么抱怨，这本就是他计划好的过渡兼职。

　　在找到下一个合适兼职前。

　　至少这里人际友好，店长大叔每天早上见到他都笑呵呵的，非常好说话的样子。

　　推开木门，牵带着清脆的风铃声，糕点的香气从后厨钻到鼻子里。店长见今天林玉舟又是第一个来上班的，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扯着嗓子吹嘘着。“小舟自从你来之后，我们店的生意明显好不少，尤其是大学生。”

　　“你是这里最勤奋踏实的，这个月工资会多给你加点提成的！”
　　说完店长就背过手，悠哉悠哉晃出去。

　　店长嗓门倒挺大的，林玉舟心想。“谢谢店长。”感谢的话脱口而出，听到会加薪，他今天的心情也好很多。

　　林玉舟没再说什么，系好格子围裙，他用沾过水抹布仔细擦拭桌台。
　　站在收银台前，发自内心地扬起微笑，准备迎接今天的工作。

　　“你好，我要一个蓝莓芝士蛋糕……”

　　精致穿搭的女顾客结完账后，低头在收银台前的林玉舟视线落到下方，一道西装革履的身影踩在木地板上，和周围少女心精心包装设计的店铺格格不入。

　　林玉舟脑海里首先浮现的影子竟然是顾行渊，自上次对方邀请被拒绝后，两个人也没再聊过天。

　　想到这里，他清清脑袋，有这空还不如复习昨天的知识。

　　他掀起眼皮，果然是张较为普通的脸，穿着也是正常价位，应该只是个上班族而已。

　　林玉舟弯起嘴角，他长相清冷冷，笑起来却像融化的冰，很是动人。
　　“您好，一共是五十六元。”

　　对面的人的面色有点烧，不算白皙的脸透点红，有些结巴道，“好，好的。”
　　接过袋子的下一秒就匆匆转身离开。

　　林玉舟一上午都在蛋糕店迎接着络绎不绝的顾客，每面对一个顾客都会拿出他的招牌微笑。收钱收到手麻，但是这些收入都和他无关。

　　窗外角落人影驻足半天，随即融入人群消失。

　　“已打烊”的木质爱心牌子挂上，林玉舟正在擦拭餐桌，隔壁小爱见了过来制止，“哎，玉舟哥别擦了，这应该是我的任务马上就搞完了。你快下班去吧。”

　　林玉舟闻言心中微暖，手上活儿停了一瞬，又没事人般擦完整个桌面。“没事，小爱，正好擦完了，我们能都按时下班。”

　　小爱捂脸忍不住笑容，“哇，玉舟哥叫我名字了！好好听！”

　　林玉舟笑笑没有说话。

　　玻璃门在此刻被推开了，打破和谐宁静。来人身长玉立，通身说不上的贵气。

　　小爱悄悄在旁边惊呼捂住嘴巴，“天啊，又来个帅哥。”

　　店长不在，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算老大。小爱跑到前面，清了清嗓子：“顾客抱歉，我们店里已经打烊了，请您有需要明天再来吧。”

　　顾行渊噙了抹笑，手指叩了叩桌面，视线穿过最前面的小爱，定在林玉舟身上，“我是来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