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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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照本以为解扶轻刚才跟她终于同频，打算以退为进，通过假装离开和“实验室”来打窝，把三个劫匪骗出来杀。
然而解扶轻一脸茫然。
“柳教授？柳沐雨吗？她再多等一会儿也不碍事吧？还有实验室——”
解扶轻上下两张嘴皮子一碰，眼看就要说出圆不回来的bug，舒照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
“小点声。”舒照赶紧说，“实验室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82709还剩多少？”
解扶轻被捂着嘴说不出话。
舒照假装了然：“两支？不多，也足够了。我们现在就撤。”
班萧倒是看出来些苗头，配合说：“我的车在南门附近，离这里有点远了，得快点走才行。”
舒照点头：“好，那就先去南门开你的车。”
脚步声由近到远，最后慢慢消失。
后厨里的女人坐在地上，点起烟，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的西装裤已经有了破损，外套敞开，露出里面鲜艳的玫瑰红衬衫。
普通人一般会选择白色或黑色的衬衫作为打底，鲜少有人会穿这种大胆的颜色。大胆说明出众，吸睛就容易被审视。
女人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眉宇间尽是烦躁。
“姐，外面那疯子好像走了。”刺头悄悄往外面看了一眼，试探道，“刚刚我听见有个女的在说什么实验室、柳教授的，是不是……”
“我听见了。”女人吐出一口烟，眼神晦暗。
她从西服的内袋里取出一个薄薄的铁盒，举在眼前端详。那是被社会淘汰很多年的名片盒，上面有精美的抽象艺术雕刻。
如果美术系的解扶轻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个几何图形组成的抽象画是当代抽象派艺术家鲁纳的杰作。
她用指腹慢慢摸索名片盒，最后放进口袋里。
“姐，怎么办？”刺头不解地看着西装女人，“我们难道在这里等死？”
“安静点！”高个子扎小辫的绑匪一巴掌拍在刺头的后脑勺上，打得不重，警告意味十足，“你怕什么？有姐在这里，我们就不会死。”
“都闭嘴。”西装女人又吐了一口烟，将剩下半支掐灭，随意丢在地上，“刚刚那男的……他的手机在谁手里？”
刺头马上摸了摸兜，把手机给西装女人呈上来：“在我这在我这。”
但刺头不理解，问道：“姐，你要他的手机干嘛？这、人都走光了，他们也都知道手机被我们拿着用，难道还要给他们发消息不成？”
高个子想训斥两句，但看西装女人没有反应，便也由着刺头瞎问。
西装女人没理刺头，只拿过手机滑动解锁，在列表里翻找，点开了Abandon的聊天框。
她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几次想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但硬生生忍住，点开了语音通话。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语言通话的铃声响起，对面一直没接，西装女人手上的手机不停地响着，直到因为无人应答被自动挂断。
女人将手机一抛，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站起来，神色有点疲惫，扶着墙面，跟两个下属说：“出去吧。”
两个下属互相看了看，理解了女人是在试探刚刚那波人有没有藏在附近。铃声只有一个，那就说明安全，可以出门了。
他们的脸色马上回春，可以说是喜上眉梢，匆忙向门口走，积极地清理门口堵着的桌椅，没注意到身后西装女人已经拿出了一支注射器握在手里，电击器也藏在背后待命。
门口的桌椅被推到两边去，刺头率先跳出来，身后跟着大高个。刺头左顾右盼确认安全，刚要扭头招呼：“姐！快来！外头丧尸全——”
他说到一半的话卡在喉间，背上唐突传来一阵压倒性的剧痛，仿佛一道雷劈在他骨头上，浑身都被打得发软、发麻。
他几乎是被压倒在地。麻木感和灼烧感反复让刺头觉得胸闷，背部的肌肉也在不停地抽搐，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解扶轻几乎是从天而降，一脚踩在刺头的背上，还借此作为跳板，给大高个的脸上来了个膝击。
大高个站不稳，整个人都向后摔去，解扶轻却攀住后厨的门框顶端挂在上面，顺脚蹬在大高个的胸口。
短短不过十秒功夫，这两个绑匪就被解扶轻击倒在地。
解扶轻松了手，从上面跳下来，落地时还未起身，就见西装女人从侧边举着电击器袭来。
解扶轻在没完全站起的情况下，手撑住门框，抬脚踢在西装女人的手腕上，将她的电击器击飞。
女人见势头不妙，立刻后退拉开距离，弓起身来，全身肌肉紧绷，像受惊的猎豹。
她心一横，拿着手上的注射器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打。
但解扶轻动作更快，她随手捡起碎了一半的盘子，准头堪比蓝蒙，“嗖”地向女人飞来，砸在女人手指上，迫使她吃痛，下意识松开了手。
女人还想俯身去捡，但她在摸到注射器时抬眸撇了解扶轻一眼。解扶轻没有动，依然是靠在门框附近的柜台上，而舒照在门边露出半个身子，手上的砍刀架在大高个的脖颈上。
“别动。”舒照的话不知是对大高个说，还是对西装女人说，“想活命就别动，我们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女人冷笑一声：“你怎么就断定我不会放弃他的命？”
“你当然会放弃。”舒照说，“你不是已经放弃过了吗？你刚才应该清楚我们还在外面蹲守吧？”
女人缓慢地眨眼，并未反驳。
“我的手机虽然关了声音，但还有震动，虽然很轻微。”解扶轻说，“你听见了吧？”
“你这是什么话。”西装女人不悦地皱眉，“隔着墙面，我怎么能听见？”
“如果是进化型丧尸，对声音敏感，当然可以听见。”舒照笃定地说，脸色如常，仿佛已经看透西装女人。
女人说：“笑话，我会是丧尸？你见过说人话的丧尸吗？”
舒照：“你当然不是，但你的药剂迟早会让你变成丧尸，因为它只是半成品。”
女人不语，但慢慢地举起了手，翻了个白眼。
“汪小羽果然和实验室有关系。”西装女人愤恨道，甜美的声音因此染上一丝残忍，“这小子的嘴真是够硬的。”
“要不要跟我们聊聊？”舒照也收起砍刀，“你们是什么人？”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女人笑了，把注射器踢过去，“拿着吧，最后一支了，我要是再注射，恐怕就会跟那两人一样丧尸化了。”
舒照笑着捡起注射器，感谢西装女人的配合。在转身时，她的假笑面具轰然倒塌，淡淡地松了一口气。
赌成功了。
接下来，西装女人坐在椅子上，双手与其他两个绑匪一样被捆住，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
她不是柳帘实验室的人。
她和她的四位同伴是民间科研的，起初只是自发研究陨石实践，为此还被周围人耻笑。无意之中，她结识了一位叫住刘钰的人，这个人自称是留恋实验室的，将几支药剂赠送给了她，据称是能改变人的体质，提高人的身体素质。
她刚开始并没有投入使用，也不信任这个刘钰。
但刘钰寓言了末世。
她的两个同伴为了在末世中活下去，主动要求注射了药剂，结果就变成了两个丧尸。她也跟着注射了一支，但她的运气好，只是提升了五感。
另外两个同伴——刺头和大高个，他们没敢注射，属于他们的那两支药剂也交给作为小队领导的西装女人保管。
“刘钰给了你们多少支？”
“六支。”西装女人说，“他原本要给我们十支，但中途反悔了，收回去了四支。”
“噢，你继续说。”
西装女人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老汪。
“你看他干什么？”
西装女人又将视线挪回舒照身上，刚要开口，就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小张、老汪和班萧马上紧张起来。
舒照静静地等西装女人顺完气。
“他长得很像刘钰。”西装女人说，“你不觉得吗？”
刘钰。
舒照想起那个绑架宋琦儿和蒋灰灰的瘦子。
“你认错了人，绑错了人。”舒照说，“好像还没道歉吧？”
“道歉？”西装女人哼哼地笑了，“咳咳咳……能给我支烟吗？烟和打火机都在我口袋里。”
她侧身过去，示意舒照去取。
舒照将烟和打火机都拿出来，放到了西装女人够不到的地方。
“啧。”
舒照不为所动：“我们的时间比较紧，等你说完了，想抽多少都可以。”
西装女人的嘴唇翕动，似乎是骂了舒照什么，接着说下去。
“当时，我刚才说到哪里了？那个刘钰。”西装女人回忆起来，“他的药剂让我的两个同伴变成了丧尸，但我联系他时，他却说，这是好的变化，说明我的同伴比我先一步靠近‘进化’了。”
“什么意思？”
“鬼知道，大概是他觉得丧尸是人类进化的一种。”西装女人又说，“反正他说我可以再注射一支，这样就能跟我的同伴一样。”
“……你的同伴再注射，也会更加进化。”
“对。而我也有概率进化成他们刚才的样子。”
舒照说：“如果一个人用了三支呢？”
“不知道。刘钰也没说过这种案例，我听他的意思是，实验室目前最多研究出了二级……也就是我那两个同伴刚才变的那种样子。”
“噢，然后呢？你最后一次跟刘钰联系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丧尸爆发的第二天吧。”西装女人说，“他跟我联络说有两个实验体跟我的情况比较相似，注射药剂后身体没有特别大的改变，但还在观察中。”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