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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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猫眼往外看，舒照的视野稍微有点畸变。
那个脸色蜡黄的女人焦虑地咬着手指，额头几乎贴上大门，眉毛淡得反常，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左下角。
“咚咚咚！”
她又敲了一遍。
解扶轻凑过来，指了指猫眼，大概是问舒照外面是人是鬼。
舒照眯起眼，拿出手机给解扶轻发消息。
【舒照】：一个活人，女的，营养不太好，死角不确定有没有别人。
【福星】：我能打过。
【舒照】：万事小心为上，我隔着门问问，你跟他们说一声，要开门也有个准备。
【福星】：知道。
解扶轻拉了新的五人群聊。
【扶摇直上九万里】：@全体成员外面是活人，不知道想干嘛，一会儿我们可能会开门，你们在沙发后面躲好。
其余成员进了群后很快改了群昵称，纷纷在群聊里发“收到”。
解扶轻朝舒照点点头。
“咚、咚、咚。”
外面的人似乎有点不自信，敲门的动静变得更小，也更缓。
“……你好？”
蜡黄脸的女人趴在门边，小声说话。
“我是12层的幸存者，也是生命健康学院的任职老师……刚才我看见你们从楼下上来，请问是实验室派你们来的吗？”
女人的声音不大，只有解扶轻和舒照听清了她说了什么。
舒照一听见实验室，嘴角紧绷。她给解扶轻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在小群传递消息。
【扶摇直上九万里】：她知道实验室，她是生院老师。
【何晨和】：太巧了吧？
【成方洛】：感觉有诈。
【扶摇直上九万里】：开门看看再说，你们躲好。她已经知道我们住在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解扶轻对舒照点头。
舒照开口问话：“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实验室的？”
“我叫柳沐雨。”门外的女人自报家门，敏锐地察觉舒照等人不是为实验室工作，便一转话术，“看样子，你们是路过来歇脚的。我是实验室的负责人之一，被困在酒店里了。你们要是能带我回实验室，我可以用药剂增强你们的体质。”
“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但你们上楼时应该看见了，高层的丧尸很少吧？这是我用82709-W1-160808将它们引走的结果，也是我敢出现在你们房门口的原因。”
82709-W1-160808？
舒照皱起眉，想到了宋琦儿口中那个能吸引丧尸的烟。
解扶轻向舒照招招手，让她附耳过来。
“听起来还挺像回事的。”解扶轻在舒照耳边轻声说，“82709什么什么的，我有点印象，之前去实验室听见两个老教授在讨论。当时我以为是82年的启灵酒，就记住了这串数字。”
“那……开门？”舒照问。
“开。”解扶轻退开两步，抡圆了斧头，摆好架势。
舒照没把门上的锁链解开，直接拧开把手，拉开一条还算安全的小缝。
女人蜡黄的脸凑了过来。
“你好。”舒照说，“我们的确不是实验室的，同样，我们也不能相信你就是实验室的负责人。为了我们双方的安全，先这样交流，可以吧？”
“当然。”柳沐雨的眼睛转了一圈，似乎在找屋内的其他人，“我可以先给你们一支82709-W1-160808，你们试一试，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舒照露出笑脸：“我不相信你。但我可以帮你回实验室，前提是你必须被绑起手脚。”
柳沐雨脸色难看起来，蜡黄的脸开始发黑。
“要把我绑起来？”柳沐雨冷笑一声，眼睛停止乱瞥，直直地往向左下角，“这不可能。我不会蠢到让我自己变成砧板上的鱼肉。”
舒照这才意识到女人或许患有斜视。
“如果能证明你的确是实验室的负责人，那我就带你回去。至于药剂，这个我们用不上。”
“证明？你去学校官网搜，能查到我的任职时间。同样的，各大论文网站也收录过我的论文，这样总能证明了吧？”
“能查到的是你在实验室任职，还是在学校任职？”
柳沐雨抿唇，说：“只有学校教师一职。实验室的成员构成只向外公开百分之七十，很不巧，我是未公开的那百分之三十。”
舒照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最后将门上的锁链解下，放人进屋。
大门没了锁链绷着，马上就朝里敞开。柳沐雨刚松下心进屋，就看见舒照身后不远处站了位个子极高的斧头杀人魔，正抡圆了斧子想劈人。
“啊！”
柳沐雨膝盖一软，大惊失色，眼珠从左下角往中间挪了挪，差点想转身夺门而出，但好在她记忆力不错，解扶轻在学校里又是个引人注目的学生，总算想起了这个来过实验室帮忙的新生。
“你是，那个高个子的，前段时间来过实验室的？”
解扶轻现在也放下了斧子，闻言头一歪，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噢？”
“我听说过你。”柳沐雨说，“之前在实验室，你是不是还问我们杨教授和马教授喜欢喝什么牌子的草？不过那天我不在实验室，没见到你真人。”
“这样啊……连这个都知道，那我相信您是实验室的老师了。”解扶轻挠头说着，招呼沙发后面的同伴，“各位，危机解除了，这是柳帘实验室的老师。”
周沫窜出来，问道：“什么叫爱喝什么牌子的草？”
解扶轻：“就是我听见82启灵酒，以为两个教授在讨论酒桌上那点事，我就顺口跟教授套近乎，问了句他们喜欢什么牌子的酒，结果两位教授一个羊一个马，我嘴快把酒说成草了。”
周沫哈哈大笑。
舒照关上门，邀请柳沐雨坐下：“柳老师先坐坐吧。我们今天打算将酒店的丧尸先清理一下，回实验室的事等清理结束了再计划。另外，我们还要返回金龙广场一趟，我们的两个同伴被困在里面了。”
柳沐雨说：“理解。”
何晨和在一旁问：“您为什么被困在这了？柳帘实验室那边没有军方的人吗？”
“我在爆发前一天刚好出差回来，楼上邻居家漏水，影响到我家，一时半会也处理不好，所以带着东西来学校附近的酒店凑合。第一天我联系上实验室的同事，他们答应过两天来酒店接我，但后来却一直联系不上了。”
柳沐雨叹气：“至于军方……你们这些孩子想象力太丰富了，实验室哪有什么军队驻守，那都是国外连续剧的桥段。”
“实验室联系不上了？”解扶轻抓住重点，“是怎么联系不上了？手机没电了？发消息没回音了？”
“没回音。大概是在爆发第一天晚上那个电视节目之后，我再联系就联系不上了……啊，谢谢。”柳沐雨接过成方洛倒来的热水，小口小口抿着，“说实话，我有点担心他们。但实验室的门禁系统和安保系统都很高级，不应该会被丧尸攻破，除非是内部出现了……”
柳沐雨说到此，又舔了舔唇，皱着眉喝水：“不好意思，我不该这么悲观。”
“普通丧尸不行的话，进化型丧尸呢？”
舒照开口。
“进化型？”柳沐雨看向舒照，“你……见过进化型丧尸？是什么样的？”
“何止见过，她可杀了好几只了。”解扶轻开始大夸特夸，“光是我们小区就有三只，被打死了两只。然后我们昨天夜里在金龙广场附近那个体育馆的二楼健身房又发现一直，也被照儿杀了。”
舒照则认真回复柳沐雨的问题，说：“我第一次碰见的是进化不完全的，只是速度和力量比普通丧尸厉害，头骨更硬；第二只则是真正的进化型怪物，姑且还算有人形，大概有三米多高，手很长，浑身上下都长了大大小小的脓包，随它的动作膨胀收缩，像会呼吸一样。”
解扶轻补充：“另外，进化型丧尸好像还有再生的能力。”
柳沐雨低头思索：“那你们是怎么把那个怪物杀死的？”
“当时，我们无意间发现攻击它胀开的脓包会对它产生很大的影响，就利用这一点削弱了它，劈开了它的脑袋。”
“唔……很合理……”柳沐雨说，“在小白鼠阶段，我们曾观测到有一部分受到辐射的小白鼠的内脏和骨骼消失，皮肤肿胀鼓包，有教授猜测变异的小白鼠是依赖皮肤呼吸，那些鼓胀的脓包对你们说得人形怪物而言，或许也是作为‘肺’的替代品。”
“也就是说，将脓包打破，是破坏了人形怪物的呼吸系统，让它窒息了？”
柳沐雨点头：“很有可能。你们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发现吗？”
“有，我们劈开人形怪物的脑袋后，在里面找到了发蓝光的晶核。”
“晶核？”
“我们根据末世小说给它起了个名字，实际上它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刚取出来时发着蓝光，但在阳光下晒久了，似乎就褪色了。”
柳沐雨的眼珠动了动，颔首道：“这个，很新奇，至少我们实验室还没有发现……那个晶核你们怎么处理了？”
“我们担心有辐射会影响人的健康，就放进铅盒里保存了。”
柳沐雨惊喜道：“你们竟然有铅盒？”
舒照拍了拍何晨和的肩膀，说：“多亏了这位黑色蝙蝠的粉丝。”
柳沐雨：“你们做得很对。那么，第三个怪物呢？又是怎么样的？”
在场其余人都望向舒照。
舒照在柳沐雨期待的目光下缓缓开口：“第三个……已经不像人了，手变成了翅膀，而胸前长出螳螂臂，腿则是分岔的鱼尾……说实话，我不记得是怎么杀死的。”
“是么……那它的晶核呢？辐射含量会更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