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
“两——”解扶轻大惊失色，干笑两声，说，“不、不可能……我进来没多久……”
“真的……咳咳……”舒照捂住嘴，剧烈地咳嗽，再也站不稳，坐在了地上，“我、在这里，也经过了很长时间……咳咳、咳咳咳……”
她将手拿开，唇角和纱布上皆是一片血色。
“哈啊？”解扶轻满腹疑问，但看着舒照的样子，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拍着舒照的背给她顺气，“我们先出去吧……你还能站起来吗？我背你？”
舒照摇头，咬着牙站起来：“扶我一下就可以了……”
“这究竟是……”解扶轻扶着舒照走出健身房，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大门，心底依旧一片寒意，“你怎么样了照儿？伤到内脏了？”
“不……只是喉咙特别痒，头也有点痛。”舒照抬起右手，“这个血……是手上的伤口裂开了。”
“……哦，那还好。”解扶轻蹙眉，慢慢跟着舒照下楼，“你说我在里面呆了两个小时？”
“嗯。”舒照点头，“这里的时间很奇怪，我在上面明明感觉过了好几个月……但我醒来时，居然是在面包车里，时间还在我进来的那天。”
“啊？可是，可是你——”解扶轻头脑风暴，“你醒来在面包车里，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下楼的吗？”
“不记得。周沫他们跟我说了，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只记得我杀了那个进化型……”
“……好可怕。”解扶轻拉着舒照的手紧了紧，“所以你那时算是……中邪了？”
“不知道。可我杀死进化型的记忆也很模糊，好像……蒙着一层雾，我仔细想，就开始头疼……”舒照停下脚步，拍了拍脑袋，“唔……我记得，我记得还有别人——但，不算别人……为什么想不起来……”
“好了好了！”解扶轻拦下舒照，“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活着就行。”
“但……我觉得可能很重要……”
“以后再想。”解扶轻固执道，“现在先休息吧，我们还得去救人。”
“……”舒照的嘴唇翕张，还是听了解扶轻的话，暂时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她们慢慢下了楼，体育馆门口，周沫跟何晨和分别拿着各自的武器，焦急地伸着脖子看过来。
“舒照姐！”周沫快步跑来，“小解姐，你们没事吧？刚才舒照姐听说你去了二楼健身房，马上就来找你了！”
何晨和就在周沫后面，但没第一时间跟着开口，只是观察了二人的样子。看舒照和解扶轻状态尚可，他便冲二人点头，简言道：“先上车吧，这地方有点古怪，我找了另一个落脚点，是家规模不大的连锁酒店，正好去休息一下。”
“酒店？”
“对，靠近柳帘大学，离金龙广场也不远，开车五分钟。我在软件上看这家酒店的大多数评价……似乎集中在考研那段时间，我估计主要用户大概是学生和家长。”
何晨和说着，拿出手机：“柳帘大学附近没什么景区，也不会有很多游客定这家酒店。我们去那边，至少比在这诡异的体育馆好点。”
“可以。”舒照的脸有些发白，“我们先去酒店休整。小成呢？让他跟‘老汪’说一声，我们明天晚上再行动。”
“小成在前门看着，我们先上车吧。”
周沫一边小跑一边把长枪拆成两截，放进面包车后备箱，然后又折回来，跟解扶轻一人一边扶着舒照走。
“沫沫，我还不至于要两个人搀着走。”舒照无奈道。
解扶轻果断松手：“那太好了，正好让我歇会~”
解扶轻对周沫眨眨眼，蹦着走了。
舒照扭头问周沫：“……福星这是在？”
周沫不好意思地挠头：“可能是……我之前一定要跟小解姐上二楼，但她不肯……”
周沫没说完，但舒照听明白了。
解扶轻现在顺了周沫的意，大概是算弥补。
等到她们都上了车，何晨和扭钥匙打火，去接前门的成方洛。
成方洛的屁股才刚落在坐垫上，连安全带都不系，就开始当好奇宝宝：“怎么回事呀？小解姐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上面发生了什么？难道还有丧尸？还有舒照姐怎么这么着急就冲上去了？”
何晨和目不斜视，专心开车：“我求你了，你在副驾，系上安全带再说这些。”
成方洛：“我不系没关系吧？现在是末世，又没交警大队来扣你分。”
解扶轻在这种话题上最爱插嘴：“车是蓝蒙姐的，扣分应该是扣蓝蒙姐的分。”
成方洛：“那罚款肯定得何晨和出，是吧军师？”
何晨和：“倒不是因为……”
他还没说完，解扶轻又开始叭叭。
解扶轻：“他可能比较担心现在留个案底，以后人类基地建立后不利于他背调。”
成方洛开始傻笑：“哈哈哈哈哈，但是我们不是只能混个后勤吗？做后勤也要背调啊？”
解扶轻：“后勤更要背调了，万一去面试个司机岗，人家一看，嚯，开车不系安全带，直接给咱们小何pass了。”
何晨和忍无可忍：“首先，不系安全带的是成方洛。其次，我不是因为你们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才要他系安全带的——”
解扶轻见好就收，马上给他补话：“我懂我懂，安全第一嘛，小成你快听军事的。”
何晨和等解扶轻说完，才轻描淡写地把真实目的一笔带过：“……是因为不系安全带那个提示音太吵了。”
车内众人安静了一瞬，果然有“滴滴滴”的响声。
“不好意思啊。”成方洛赶紧系上安全带，终结了难听的白噪音，“现在好了。”
何晨和闭上嘴。
“所以……上面到底发生什么了？”成方洛转头问。
解扶轻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舒照，说：“你要听照儿的经历还是我的经历？”
成方洛：“先听舒照姐的吧。”
舒照诚实道：“我记不清了。”
成方洛沉默片刻，又问解扶轻：“那小解姐还记得吗？”
解扶轻一本正经：“我也不记得她的。”
成方洛：“啊？”
周沫拍着大腿笑起来。
成方洛悲伤：“好吧，我们是局外人，不懂其中的艰难困苦……”
解扶轻：“好啦，逗你玩的，我先说说我这边的情况吧。”
她把自己在二楼健身房的所见所闻复述了一遍，当她说起那个椅子塔上的进化型丧尸时，周沫瑟缩了一下，问道：“丧尸……真的可以进化成这种怪物吗？”
成方洛也说：“我听这个描述，都感觉不像丧尸了，有点像那种克苏鲁小说的怪物。”
解扶轻想了想，说：“的确有点克苏鲁的小味儿……我当时把尸体都检查了，每只死得透透的，然后我又看了每个房间，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直到我走近那个办公室。”
周沫听得心慌，连忙问：“走进办公室然后呢？你看到什么了？”
解扶轻：“我是说走近，靠近那个办公室，我还没进去。”
周沫：“……”
解扶轻继续说：“我想打开门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旦有开门的想法，我的背后就发冷，就像那种……嗯……我想想看要怎么跟你们解释。”
“……远古时期独自面对漆黑的山洞。”
舒照低声说。
“对！”解扶轻一拍手，“但不止。我下意识感觉我是绝对不能去开门的，总觉得我是一头羚羊，门后面是老虎、狮子、豹子这种非常恐怖的猎食者，只要我开门，它们就会扑上来咬碎我的咽喉。”
舒照瞥了一眼解扶轻：“那你当时还一个劲想开门。”
解扶轻团起手，缩在最后一排：“第一，好奇是人类的天性；第二，我总得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把你变成那样了吧？不然我上二楼是为了什么？再说你当时那个反应，真的挺像克苏鲁网文里san值归零的样子，丢了魂似的。”
舒照又开始咬下唇，解扶轻经过这些天的观察，早就看出来这是舒照焦虑的表现。
解扶轻：“你……照儿？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舒照舔了舔破了皮的嘴唇，思索半晌，最后还是摇头，说：“如果这个算想起来的话……我只知道我面对那扇门的感觉跟你好像不太一样，在我面前，门后面是黑洞，或者用动物形容的话，是张开嘴的蟒蛇，会把我一口吞下的那种。”
“天……”周沫抖了抖，“这……还是我们原来的世界吗？我们是不是误入了什么副本？会不会明天一觉醒来，眼前就出现一个全息界面，然后冒出来一个声音自称是系统？”
“那样也还行吧，至少还能打。”解扶轻笑了两声，“像我们今天这样，两个凡人硬闯古神献祭地，这可真得完蛋了。”
“快到酒店了。”何晨和在前排突然说。
解扶轻探头：“哦，我看到了，那家酒店之前周末还干过两天兼职。”
周沫：“嗯？”
解扶轻：“我是说，我在周末还干过两天兼职。”
何晨和：“这家店人流量不大，大门不是全自动的，我们要是想清理出来作为小型避难所也比较方便。”
解扶轻赞同：“可以，哎对，没人跟小成说让他跟‘老汪‘发消息是不是？”
另外三人纷纷表示忘记了，并把错归结于成方洛一上车就问东问西还不系安全带这件事上。
成方洛认命地叹气，马上掏手机跟‘老汪’交流，试图安抚对面情绪让对面别伤害真老汪和班萧，并且开始编他们路上遇到了什么挫折。
何晨和在酒店门口停下车，解扶轻一边打头阵一边说：“掩护我，我会用他们的酒店系统，到时候给咱们开两个最贵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