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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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照和解扶轻此时正在二楼拐角。
“啧，什么东西啊？”
“嘘。”
舒照竖起手指，仔细观察二楼这让人难以理解的场面。
体育馆的二楼原本是健身房，窗户是单向的落地窗。月光洒下，穿过玻璃，照出憧憧人影。
健身房是有分区的，除了靠过道的更衣室和最里侧的办公室，其他房间全部用双层玻璃隔开。
舒照就看着各房间的丧尸排着队，慢慢向办公室走去。
解扶轻板着一张脸，用手捂住嘴，像是要呕吐。
二楼的丧尸比一楼多得多，大致数过去，将近四十个。
他们虽然缺胳膊少腿、摇摇晃晃，可走得却是整整齐齐，场面一度十分怪诞。
“什么意思？”解扶轻伏在舒照耳边，小声问，“这帮丧尸是要排队办卡？”
“别吵。”舒照推开解扶轻，捏紧砍刀，小心翼翼地探头，“办公室里不对劲……”
“我当然知道不对劲！”解扶轻压着声音说话，“我又不是没长眼睛。但问题是，那边到底有什么东西，进化型？还是那边有很多幸存者，人气会吸引丧尸过去？”
舒照硬着头皮观察，那些丧尸不是单纯的捕食模样，而是规规矩矩地一个接一个排队进入办公室，间隔大约是……
“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
六分三十七秒。
每过六分三十七秒，就会有一个丧尸进入办公室，然后再也没出来。
这个时间有何意义暂且不提，丧尸……会这么智能吗？
舒照说：“你看没看过网上那些末世小说，丧尸爆发、出现异能者的……我感觉不太好。”
解扶轻：“我也觉得很恶心。所以办公室里面会是一个控制丧尸的丧尸皇？”
舒照咽了口唾沫，紧张道：“我不知道……办公室很小，进去的丧尸不太可能全挤在里面。里头那个控制丧尸的东西可能是在吞噬丧尸。”
“进化。”解扶轻说，“通过吞噬同类进化……很有可能啊。那天我们在七幢碰上的进化型丧尸窝在电梯里，感觉像是……一堆丧尸追着人挤进了电梯，然后被关在了里面，误打误撞合成了进化型。”
舒照：“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可能要完蛋了。”
“为什么？”
“电梯能进几个丧尸？这里能挤进多少？”舒照脸色凝重，“现在外头少说有三十来个，谁知道我们来之前里面那东西吃了多少……我们在七幢碰见的进化型如果是小boss，那今天这个……”
“不见得有多厉害，它要是真有什么超能力，怎么没发现我们躲在这？小说里那些厉害的东西都会感应的。”解扶轻直起身来，评估着风险，“我们不如……先把外面的小苍蝇都解决了，然后再进去杀里面的老虎。”
“说得容易……”舒照咂嘴，依旧眯起眼观察，心里却在仔细忖度解扶轻的话。
她说得其实有道理。
看这个表现，里面的怪物是有操控一定范围内丧尸的能力，但却没操控丧尸一拥而上把她们解决掉……
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它着急吃饭，急着进化成更厉害的角色。
第二，它根本没发现她们两人。
舒照用牙咬着下唇，撕起干裂上翘的死皮。
如果她们像解扶轻说得那样，先去解决外面的丧尸呢？
里面的家伙是会加快进食速度，还是先控制丧尸把她们除掉？
她们肯定不能在这里干等着，谁知道办公室里的会进化成什么样的怪物！
“得动手。”舒照皱起眉，“何晨和他们还在一楼吗？这里光凭我们搞不定。”
解扶轻“嗯”了一声，罕见地认可了舒照“搞不定”的说法。
“你先下楼去跟他们说说情况。”舒照说着，拍了拍解扶轻，示意她下楼，“我继续在这看着，想办法处理它们。”
“你一个人怎么处理？”
“我是说我一个人想办法。”
“哦。”解扶轻半信半疑地下楼，“那你可别自己上去找死。”
舒照心里无语，目送解扶轻消失在拐角，心说她才不是解扶轻这种不要命的人。
舒照扭头继续观察，刚探出头，便对上一双发红的眼睛。
一楼
解扶轻匆匆从楼梯口出来，楼下何晨和他们已经没了影，于是解扶轻又赶紧朝面包车那儿跑。
他们大概才刚上车没多久，何晨和还没点上火。解扶轻不敢大喊，害怕影响二楼舒照那边的情况，于是快步冲刺，上前一个大跳，攀上面包车车顶。
“咚！”
“啊！”后排的周沫被头上传来的异动吓了一跳，惊恐地抓着卸下的枪头，抬头看着车顶，“车上有东西！”
“我听见了。”驾驶室的何晨和也举起弩，打开对讲机给外头负责开关前门的成方洛发去信号，“成方洛，我们车上刷怪了，你在外面藏好别被看见。”
“滋滋……”成方洛的声音伴随杂音，从对讲机中传出，“我看见……滋滋……了……”
“滋滋……那是……滋滋……小解姐……现在她在车顶……朝我……滋滋……招手……”
何晨和关掉对讲机，抿唇下了车，抬头看着站在面包车顶的解扶轻。
“小解姐。”何晨和扶了扶眼镜，“你为什么爬我们车顶？”
“好玩。”解扶轻跳下来，“先不说这个了，二楼有危险，疑似出现了很厉害的进化型丧尸，照儿正在上面盯梢呢。”
“什么！？”刚下车的周沫被这个消息砸得昏头转向，“舒照姐一个人在上面？那我们得赶紧过去帮忙！”
她马上向远处的成方洛招手，让人过来。
“暂时应该没事。”解扶轻说，“二楼的丧尸很多，三十多个，保守估计三十五。健身房的办公室里有个能操控丧尸的怪物，我们还没看见怪物露脸，但强度应该不低。”
“好，边走边说。”何晨和快步跟着解扶轻，“楼上这么多丧尸，我们很难处理，更别提进化型。”
“对，但我们不得不动手。”解扶轻在前面带路，“进化型似乎是通过吞噬丧尸来进化的，如果让它把这些丧尸都吃完，我们之后不知道会面对一个怎样的怪物。”
“迟早要动手啊……”何晨和的脸色难看，“三十五个丧尸……我们人数不占优势，既然进化型要吃普通丧尸，我们坏它好事，它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周沫说：“我们三个人牵制普通丧尸，让舒照姐和小解姐来对付进化型，这能做得到吗？就像之前我和成方洛引开小区丧尸那样，声东击西？”
何晨和和解扶轻异口同声：“不好说。”
何晨和乖巧地闭麦，把发言权交给解扶轻。
解扶轻：“之前遇见的那个没有控制丧尸的能力，这次遇到的能控制丧尸，那它完全可以操作这三十五个小弟来围攻我们……丧尸必须破坏头部，而我们只要被咬伤，就完蛋了。”
“啧……要面对尸群啊……”周沫皱起眉，“早知道这次多叫点人了，叫上蓝蒙姐他们该多好！”
何晨和数了数剩下的箭，说：“我这次的箭带得还算足，剩下有五十支。让我在远处尽量多射杀几只以后再近身打，我们这局没准能盘活。”
成方洛：“拼了，就算我们现在不打，那东西成长起来也肯定是个祸害！”
周沫：“真拼了！我们要是活下来，这趟经历包有用的，要是以后建起人类基地，我们这履历绝对能在基地混个小队队长来。”
“话别说太满。”何晨和跟着解扶轻踏进体育馆，紧张过了头，也开始说起玩笑，“我们几个都没异能，现在倒碰上强力的进化型丧尸了，小队队长肯定得是异能者，没我们的份，不过捞个后勤干估计没问题。”
他正扭头对成方洛和周沫说着话，丝毫没注意到前面的解扶轻已经停下脚步，一个不小心就撞在解扶轻的后背上，不仅撞得鼻梁一酸，脆弱的眼窝更是冷不丁被鼻托戳住，顿觉剧痛，立刻掉下眼泪来。
“唔……”
周沫和成方洛赶紧扶助他，那两张震惊的脸却是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张望。
舒照提着一颗腐坏的头下了楼。
“照儿？”
解扶轻的眼睛微眯，眼神死死盯在舒照身上。
舒照人在暗处，但衣服的颜色明显比原先深了好几个度，裸露在外的手、脸和脖颈也是抹上了一片交融在一起的红黑液体。
她的发丝上都沾着半干的血液，有红有黑，贴在脸上和脖子上。
“哈啊、哈……”
舒照大口喘着气，眼神木讷，一步一步走过来。
不对劲，很不对劲。
无论是周沫、成方洛，还是戴上眼镜看清局势的何晨和，对着这样的舒照都竖起寒毛，全部将心提起，背后发冷，甚至后退了半步。
在月光下，舒照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他们的这般反应。
舒照停了下来，与其他人保持距离，但依旧是那副怔神的模样，一句话都不说。
解扶轻胆大，不退不避，反倒上前一步，问起：“照儿，发生什么事了？”
“呼……哈……”舒照喘着气，将手上的头颅拎起，对着那张腐烂的脸看了良久。
接着，她将头递给了解扶轻。
周沫等人只觉得一片血腥气扑了过来，不由自主地脸色一变。
解扶轻伸手接过那颗头，继续耐着性子问舒照：“照儿，这是那个进化型丧尸吗？你成功杀了它？”
舒照张开嘴，又闭了回去，目光死死盯着解扶轻手上的头。
解扶轻只好垂眸去看这颗脑袋。
这张脸几乎高度腐烂，唯有那双血红的眼睛还新鲜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