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低头》乱冬零序

14、第 14 章 删除

　　秦子规最终还是读了本校的研究生。
　　在路满舒没得到这个确定的消息之前，他一直焦虑秦子规会去M国留学。

　　开学一星期，这个星期他们几乎没怎么聊天，路满舒忙一些社团退团和学业的事，秦子规忙拍摄的事，只有晚上才能聊上几句。

　　忙是次要原因，主要是还是因为开学前，他们聊了一个话题，结果意见不和起争执了，最后不欢而散。
　　属于是两个人都憋着气，不想和对方讲话。

　　今天有个竞赛答辩，路满舒和小组成员要去参加，听负责人说，决赛圈的几个小组还要准备一个采访。

　　不说还好，一说大家都紧张了，偏偏路满舒还是小组组长，就他们组那一群社恐人士，到最后肯定是他上。

　　路满舒很不喜欢镜头，从小就不喜欢，小时候家里拍照片不爱带他，刚好他也很不喜欢拍，所以小时候的照片寥寥无几。
　　如今要让他对着镜头采访……紧张、社恐，但没事，最后他一定会做得很好。

　　“待会儿学长学姐们就来了，准备一下哈。”负责答辩的男生过来小声提醒。
　　“哎这个采访很重要吗？”
　　“不那么重要，就是帮读研学长学姐完成一下任务。”

　　“那能不参加吗？”有人弱弱问了一句。
　　问出了路满舒的心声。
　　“不能，”好无情的两个字，“到时候他们缠着你们帮忙，你们也拒绝不了，放心吧，很短的采访，别乱说就行。”

　　路满舒认命了，他甚至想过能不能装肚子疼，然后在厕所躲着，等到答辩了再出来。
　　是个可行的主意，他琢磨了半天，决定实施。

　　路满舒从多功能室右门出去，关上门，转身就看到了秦子规那张脸。
　　他穿着一件薄款灰色长袖，脖子上挂着一台黑色相机，闲适地靠在一边墙上，正与一群他不认识的人说话。
　　如果采访他的人是秦子规的话，路满舒愿意不动这个歪脑筋，现在就回去坐好。

　　秦子规注视着他，看了两秒后冲他挑眉。
　　路满舒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去厕所还是折回教室，秦子规有种魔力，一种路满舒看到他脑子就无法思考的能力。

　　最终路满舒还是溜去了洗手间，他决定假装自己是出来洗个手，然后马上回教室。

　　“你今天在答辩？”
　　路满舒闻声抬头，镜子里可以看见路满舒双手插在裤头里，靠在门框上看他。

　　路满舒回头，“对啊，你……今天来采访么？”
　　没记错的话，秦子规是学导演的，而这种采访，不应该是新闻专业的活吗？

　　秦子规想了想，解释说：“算是吧，不过是帮一个朋友，他人还没返校，麻烦我过来帮忙。”
　　“哦。”
　　难怪。

　　假期他和秦子规见过两次面，一次是他回京市，路满舒去机场接他，那天他们一起吃了个饭。第二次是秦子规约他去游泳。

　　算起来，加上这次，他和秦子规一共就见过四次面。
　　同第一次见到他一样，还是那么帅，别的词路满舒想不到了，总之秦子规就是很帅。

　　浓眉桃花眼，笑起来眼睛亮亮的，睫毛也长，又高身材好，简直就是男神。

　　“要不我采访你？就当帮我个忙，结束请你吃饭。”秦子规笑着偏了偏头。
　　路满舒心想还有这好事？
　　“嗯，行。”

　　跟秦子规一起回教室的路上，路满舒想起来，他们好像在闹别扭，但秦子规似乎忘了，或者他已经不在意了？
　　教室门口的人明显多了许多，好几个人手里举着相机，在指导看着就很尴尬那那部分人。

　　秦子规带着他走到一个空位，打开相机。
　　路满舒不由得紧张起来，这就要开始了？都不打个预防针的？
　　“我们先走一下流程，我会问一些简单的问题，你可以当成是宣传学校的视频。”秦子规打开相机盖，对他笑了一下。

　　路满舒一愣，有些尴尬道：“我还以为是要问竞赛或者医学方面的知识呢。”
　　秦子规撩起眼皮对他笑，“笨，那些知识只有你们医学生知道，我们就是破玩相机的。”
　　这个笑弄得路满舒心痒痒的。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秦子规说的话，脸瞬间红了起来。
　　秦子规刚才说的，正是那天他们起争执，他故意说给他听的气话，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

　　“对不起，我那是说的气话，不是真心的，你别放心上。”路满舒脸红。
　　“没事，我妈也经常说这种话，但不妨碍她给我钱买设备。我知道，你们这种叫口是心非，其实内心喜欢得不得了，对吧？”

　　这话听着有歧义，路满舒想点头，又想摇头。就在他思考秦子规这话是不是在暗示什么的时候，一道闪光灯闪回了他的思绪。

　　路满舒皱眉看罪魁祸首。
　　“不好意思，我就试试相机坏没坏。”罪魁祸首说着不好意思，但行为完全没看出来，反而又对着路满舒拍了一张。

　　“你能不能删了。”路满舒皱着眉头，控诉秦子规光明正大偷拍的恶劣行为。
　　秦子规摇头：“不能，删除键坏了。”
　　路满舒：“……”

　　“来吧，我采访你。”
　　路满舒还想说什么，但没秦子规这句话整得全忘了，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份紧张感。

　　“笑一下路医生，到时候前面放别的视频导入，切过来你板着一张脸，多不艺术啊。”
　　秦子规歪头，从相机后面看过来提醒他。
　　路满舒不是不会笑，他就是……很尴尬啊，他笑不出来。

　　“你别为难人家学弟了，还艺术，你当拍大电影呢？”秦子规的朋友早早应付拍完，在一旁都听不下去了。
　　秦子规就不认同了，“我这叫认真对待每一个镜头。”
　　“得了吧您。”

　　由于秦子规认真的态度，应该是认真过头的态度，路满舒喜提全场最后一个拍完的人，甚至在他进场答辩前，秦子规居然说不满意，结束还想拍。
　　“秦子规你是不是整我？”路满舒不耐烦。

　　秦子规坐在他们小组里，凑近在他耳边小声说：“你终于发现了。”
　　路满舒瞪大眼，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他撇开脸，不想再和秦子规说话了。

　　秦子规笑声传入耳朵。
　　“上台加油，不用紧张，结束带你去吃饭。”秦子规拍拍他的背，难得语气认真一回。

　　路满舒在台上发言，秦子规在台下拍了他好多照片，各种角度都有。
　　路满舒长得白，小鹿眼又大又水灵，跟他不熟时的高冷感完全不相符。

　　自从上次吃完饭，路满舒和秦子规中间隔了三天才又见面，这次见面依旧是个意外。
　　路满舒一个室友，大少爷，他有个亲戚新开了一个酒吧，让他带点同学朋友过去玩，于是他把关系好的周末全叫过去玩。

　　大学四年，路满舒没少跟同学去酒吧，他虽然自己没主动去过，但别人邀请他基本都不会拒绝。
　　大学生正是爱玩的时候，谁会拒绝别人请客呢。

　　·
　　秦子规高中同桌生日，虽然大学没读一个专业，但关系一直都不错，每年生日都会请他出去玩，这次又约他去酒吧。

　　秦子规基本没怎么去过酒吧，上一次去酒吧还是大二那年的暑假，他表哥结婚，单身夜那天带他去了一次。

　　一群大男人，挺能闹腾的，喝得不省人事，第二天还被他妈说了一顿，但他只关心自己那天怎么回家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秦子规不爱喝酒，白的红的黄的洋的都不爱，因为都挺难喝。但酒吧里的洋酒都要兑绿茶，那玩意儿实在好喝，一杯一杯下去，怎么倒的都不知道。
　　这回秦子规长记性了，有人找他喝，没找他喝的时候他就站远一点，以免误伤。

　　秦子规不爱喝酒，但爱抽烟，酒能不喝就不喝，但烟从来不拒。
　　一群人跟着DJ上蹦下跳，群魔乱舞，秦子规坐在卡座抽烟，谁找他喝他就应付喝点。
　　除了喝酒跳舞，挺无聊的，尤其是这两样秦子规都不喜欢。

　　直到他看到了正前方，两桌之外，散台上的路满舒。路满舒穿着一条水色破洞低腰牛仔裤，上衣是一件白的短款短袖，下摆还有镂空。

　　他跟着鼓点声跳的尽心，腰上那根银色的链子跟着晃动，秦子规似乎听见了上面挂坠磕碰在一起的声音。

　　秦子规眯眼，猛吸一口烟，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但他知道，自己不会认错。
　　路满舒手里拿着玻璃酒杯，里面的液体因为跳动幅度太大而溅出了大半。

　　秦子规吐掉烟雾。
　　这时一个穿黑T恤的男人走到路满舒面前，把他从台上抱了下来，给他递了一块西瓜，顺手把酒杯抽走了。

　　秦子规灭掉烟，起身离开沙发，穿过周围几桌散台来到路满舒所在的位置。
　　路满舒抽两杯酒，好像是正要去找人干杯。秦子规手长，在他走之前跩住了他的手腕。

　　路满舒脸很红，明显已经喝了不少。秦子规只是轻轻一拽，他整个人都倾斜了过来，秦子规赶紧用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

　　路满舒表情很吃惊，但没问他怎么会在这，愣了两秒后，把手里的一杯酒递过来，“要不要喝一个？”

　　秦子规接过一口闷掉。
　　路满舒不满地皱起眉，“还没碰杯子呢，你怎么就喝光了？”

　　路满舒贴在他身上，脸转过来时，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脸。

　　秦子规盯着他没说话，掌心还停在路满舒腰间，手指不知道按到腰链上的哪个挂坠了，有些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