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烬墟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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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墟自己的脚步也有些虚浮了，他站在年见晞的病床旁边，在缓和精神。
为什么，什么样的方式都不起效呢？
他实在不明白。
世界将毁在他和年见晞手中。
烬墟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年见晞，紧紧扣着手，还在发抖。
他居然试着去缓和年见晞的情绪，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年见晞的肩膀。
但年见晞显然更害怕了，用力往被子里缩。
刚才那种经历太诡异了，比去任何医院的任何科室都恐怖百倍。
年见晞觉得，这简直是某种电视剧里的酷刑，结果用在了他身上。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烬墟抬手，把他手上的肾上腺素针拔掉了。
烬墟在他面前，年见晞就闭上眼睛，抬起被铐住的双手，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别碰我.....”
年见晞的声音很小，有些畏惧。
烬墟听到他的声音，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看了很久。
自己是不会出错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烬墟也被这种失误弄得很痛苦，他的手指在小频率抽动，挫败地坐回那台仪器前面，陷入思考。
年见晞更想知道他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他们到底在自己的身体里放了什么。
放那个东西，就是为了折磨自己吗？
烬墟的心本来是硬到底的，可是看到年见晞这个样子，烬墟又开始心生怜悯。
不忍伤害。
但越是什么信息都得不到，烬墟心中的预感和倾向就更强烈。
也许一切谜团，就是跟年见晞有关。
年见晞紧紧捂住耳朵，他现在不敢听见这里的任何声音。
病房里的气氛像死一样沉寂。
年见晞只想回学校，甚至希望学校快点来救救他。
而且对方只对他“用方法”，纯用，也不问问题，什么都不问，根本就没有被放过的机会.....
况且就算问什么，年见晞也不知道啊。
他就是个大学生，他知道什么啊！
烬墟开始调试其他设备，要为年见晞稳定一下他的情况。
年见晞被他翻过身体，平躺过来，掀开了身上的被子。
对方在盯着自己的身体看，对方不是医生，年见晞觉得这样很奇怪，他的身体痒痒的。
看着对方这种天使的面容，却一直在做恶魔的事情，年见晞已经对长得好看的人怯魅了。
对方又要做什么？
年见晞以为对方是变态。
烬墟解开了年见晞病服上的扣子，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一阵丝丝发凉。
年见晞震惊之余，忘了出声。
他低头，能看到自己的胸膛、肋骨和腹部，干什么，是要做什么剖腹手术吗？
年见晞还没叫起来，烬墟就抬手将心电监护仪放在了年见晞身上。
年见晞张张嘴，没能说出什么。
好吧，他有些惊弓之鸟了，对方一碰他，他就觉得对方要害自己。
原来，是连接心电图啊。
年见晞松了口气，向后仰了下去。
烬墟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望向图像很奇怪的心电图，盯了很久。
年见晞现在心率过高，久久平静不下来。
可他还是想知道，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据他的观察，烬墟应该不是个听不进去别人讲话的人，基本的沟通，应该还是会挺顺畅的。
“你，对我做了什么？”
年见晞的声音发抖，发颤。
烬墟低着头，沉默了一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年见晞问不出结果，就更害怕了。
因为他感觉到对方对要做的事情，还没有放弃，他可能还要受折磨。
年见晞有些难过，躺在那，开始默默感受自己的心跳。
烬墟一时间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继续。
看着连在年见晞身体上的心电图平稳下来了，烬墟就再次拿起那个电极仪器，靠近了年见晞。
年见晞很狼狈，现在他很像一只落入河中的小狗，拼命挣扎，却只会更加痛苦。
年见晞疯狂挣扎，被烬墟摁住后颈，无法动弹。
年见晞的心里现在非常恨烬墟，对他形成了后天条件反射。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烬墟再次尝试唤醒年见晞体内那个物质的时候，年见晞因为很久没有填饱过肚子，精神紧张，血压瞬间降低，晕倒了。
这次，烬墟再想尝试，也没有办法了。
他守着晕倒的年见晞，挫败地坐在床边，抬手，揉开了年见晞紧紧皱着的眉头。
烬墟放弃了这个方法。
但他冷冰冰的表情代表着，他还会继续尝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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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见晞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的枕套、湿透的衣服和被单床罩都已经被换成了新的。
很洁净，干爽。
身上那种疼痛的感觉消失了，他试着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发现原来那根束缚物品消失了。
腰部也可以动一动了，没有那种被固定的感觉。
年见晞的身体很虚弱，他已经几乎不能撑着自己的身体起身，嘴唇发白，眼前也有点发虚。
进来的这几天，真是把前半辈子的折磨都受够了。
年见晞只想逃。
他怕死，但更怕不死不活。
那种痛苦的体会还在年见晞的神经元里叫嚣，完全忘不掉。
他乞求也没用，对方似乎只是为了折磨他。
年见晞想握紧自己的手，力气都不太足够了，饿的胃好疼，脑袋晕晕的。
年见晞无力地躺在床上，叹了口气。
身边的那些仪器消失了，可能被搬走了，门还开着，年见晞看着外面黑洞洞的情况，十分警惕。
年见晞闻到了一点食物的味道，他抬头看了看，发现烬墟进来了。
年见晞下意识向后退了一下，看清烬墟的手中只有食物的时候，年见晞才在心里悄悄放松下来。
年见晞一声不吭，就看着烬墟的动作。
烬墟很利落地把小桌板打开，把带回来的几分饭菜和米饭放在了上面，又把筷子放在了年见晞面前。
烬墟让他吃饭。
年见晞不敢抬头，害怕对上他的眼睛。
但年见晞也不敢反抗对方的意思，他努力伸出颤抖的手，握住筷子。
手一直到抬起来还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他想夹一下那个看起来很难吃的西蓝花，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很没力气，又落下去了，甚至连筷子都拿不住了。
年见晞手里的筷子反复掉落在桌上，又被拿起来。
他就连最基本的吃饭都没办法自己做了吗？
对方会生气吗？
年见晞更害怕了。
他试图用自己的两只手去拿筷子，但当他再一次想拿起来的时候，对方的手却先伸过来，将筷子整理好，拿走了。
年见晞的手停在那，拿回来也不是，伸出去也不是。
一直低着头。
他以为，眼前的这些饭菜都会被收走，作为惩罚，他会吃到0颗米。
他甚至已经想用手抓了，哪怕能吃到一点点也是好的。
年见晞的手马上要抓到米饭，却看到那块西蓝花被夹起来了，递到他的面前。
年见晞顿了顿。
缓缓抬头。
烬墟正在充满奇怪地看着他，好像不明白他为什么想要用手抓饭。
烬墟坐在了病床旁边。
他这样的行为，让江阳望看不明白，看不透彻。
这个人，这样折磨自己，恨透了自己，又为什么要帮自己？
难道饭菜里有毒吗......
年见晞咽了咽口水，都不敢吃了。
但对方却很坚持，一直没有动过，还问他。
“不是饿了吗？”
年见晞很小心地点了点头，很惊讶，对方是在关心自己吗？
愣了好半天，张嘴把那块西蓝花吃下去了。
还是面露难色了。
好难吃啊。
果然，他还是吃不了这种味道奇怪的食物，也不知道这饭菜是否是烬墟在单位食堂买来的，有一种大机器加工过的味道。
锈锈的。
不像给人吃的。
他即使再饿，也吃不下去，象征性嚼了两下，直接往下咽，差点把自己憋到。
难吃哭了。
年见晞觉得自己真惨啊，一顿像样的饭也吃不上。
他好想吃他学校附近那家手作面包店的生酪烤面包。
每次结课交完论文后，年见晞都会奖励自己去吃一顿。
他颤抖着自己的手，不知道自己是疯了还是着魔了，居然对烬墟提出了要求。
“你能去我学校附近，在那家手作店里买点面包给我吗？”
年见晞话一说出来，就后悔了，感觉自己要挨打。
但是没想到，对方只是顿了顿，然后放下筷子，沉思了一会。
这段时间，年见晞感觉到压力山大，气氛很糟糕，他正想说“不用了”的时候，对方点点头，答应了。
“请你在这里稍等。”
烬墟说话倒是蛮客气的，虽然手上不客气，但嘴挺客气。
年见晞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个烬墟是不是患有精神分裂，刚才是善良人格出来了吗.....
年见晞坐在床上，自己撑不住身体。
烬墟即将推门离开的时候，貌似又想起了什么，走回来，忽然抬手搂住了年见晞的腰和腿。
年见晞一顿，双臂下意识环绕住了对方的肩膀。
这是要做什么？
原来，烬墟是担心他需要下床走走，自己又无法下床，就把他抱下来，让他扶好床边的栏杆，自己走一走。
活动活动筋骨。
年见晞站在地上，对方都已经离开了，他还是发懵的。
，还差 